“孃親,我知道危險,可是……可是那些失蹤的孩子,他們也都是跟我一樣大的。我不想再有人受傷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字字清晰。
拓跋令也在一旁用力點頭,他看向孟煜城,眼中滿是堅定。
“孟叔叔,我也想幫幫忙……我不想昭明的孩子也遭遇同樣的事。”
花無眠心中一軟,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般模樣。
她轉頭看向孟煜城,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孟煜城沉默片刻,正要開口時,門外忽然傳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丫頭不會安分!”
巴特大步走進來,他看著孟安年,眼中滿是寵溺。
“年年想去,那就讓她去。有我跟著,還能出什麼岔子?”
“巴特爺爺!”孟安年眼睛一亮,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拓跋令也激動地站起來,“巴特爺爺!我好想你!”
“誒!小狼崽!”巴特一把將拓跋令抱起來掂量了一下,“嗯,重了,還長高了!”
他將拓跋令放下,然後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他轉而看向孟煜城,說道:“王爺,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保護兩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精光,“若真是要扮作家道中落的孩子,有我這個老傢夥跟著,豈不是更像?”
“好,但你們要記住,”孟煜城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兩個孩子,忍不住囑咐著:“一定要聽巴特爺爺的話,若有危險,立刻撤離,不能逞強,明白嗎?”
“明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答道。
翌日清晨,城西的聚寶齋門前,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帶著兩個孩子緩緩走來。
孟安年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裳,頭髮也故意弄得有些淩亂,小臉上抹了些灰,看起來灰頭土臉的。
拓跋令也是同樣的打扮,隻是他本就曬得黑,倒不用刻意裝扮。
“爺爺,這裡真的能當到銀子嗎?”孟安年怯生生地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
巴特歎了口氣,聲音沙啞的迴應:“試試吧,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
三人走進當鋪,裡麵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櫃檯後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撥弄著算盤。
聽到腳步聲,掌櫃抬起頭,孟安年心中一驚——那人右耳果然有殘缺,耳朵根部有道猙獰的疤痕。
掌櫃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盯著孟安年和拓跋令看了許久,眉頭微微皺起。
“當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耐煩。
巴特從懷中取出一隻銀鐲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您看看這個能當多少?”
掌櫃拿起鐲子仔細端詳,忽然抬眼看向孟安年,仔細打量著幾秒。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孟安年心中一緊,趕緊故作鎮定地低下頭。“回……回掌櫃的話,我叫翠兒。”
“翠兒?”掌櫃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怎麼好像瞧著有些眼熟呢?”
拓跋令立刻上前一步,他擋在孟安年身前。
“掌櫃的,您可能認錯人了。我們是從外地來投靠親戚的,第一次進京城。”
掌櫃盯著拓跋令,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這口音聽著確實像個外地人,但是他忽然冷笑一聲:“投靠親戚?那你這身皮膚怎麼曬得這麼黑?倒像是草原上的人。”
氣氛瞬間凝固,巴特不動聲色地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蒼老的眼中閃過寒光。
“掌櫃的好眼力,”巴特沙啞著聲音說,“老夫年輕時確實在草原上待過幾年,這孩子是老夫在那邊收養的。怎麼,這也有問題?”
掌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冇問題,冇問題。這鐲子成色不錯,當五兩銀子,如何?”
“多謝掌櫃!”巴特接過銀子,拉著兩個孩子轉身就走。
“那個掌櫃,”拓跋令忽然說:“他右耳有殘缺,會不會就是……”
“八九不離十,”巴特沉聲道:“我們得趕緊回去稟報王爺。”
剛走出當鋪,孟安年就感覺到背後有道目光如芒在背。
她偷偷回頭,正好看到掌櫃站在門口,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巴特爺爺,他是不是認出我們了?”孟安年小聲說。她感覺那個男人的眼神很嚇人,讓她很害怕。
巴特麵色凝重,從當鋪出來之後,好像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目光在盯著他們。
他像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什麼似的,“我感覺……我們被跟蹤了。”
拓跋令猛地回頭卻什麼也冇看到,但他相信巴特的判斷,立刻警惕起來。
巴特壓低聲音道:“我們快走!”他試圖甩開那些不善的目光。
三人加快腳步,穿過幾條小巷,巴特忽然停下,轉身看向身後的陰影處。
“出來吧,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陰影中走出三個黑衣人,正是之前在藥材鋪外攔截謝淮和孟覓雙的那夥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老頭,識相的就把那兩個孩子留下。”
“就憑你們?”巴特冷哼一聲,蒼老的身軀忽然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黑衣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巴特一掌拍出,掌風淩厲,逼得三人連連後退。
“快走!”巴特低喝一聲,孟安年拉著拓跋令轉身就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孟煜城一身玄色錦袍策馬而來,身後跟著影一和一隊侍衛。
“年年!”他翻身下馬將女兒護在身後,眼中閃過寒光,“影一,拿下他們!”
影一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黑衣人身後。
三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侍衛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聚寶齋內,掌櫃暗中傳信給藥材鋪老闆,原來青龍寺的那些貨被髮現之後,藥材鋪老闆就跑路了。
掌櫃正在後院焦急地焚燒賬冊,他剛打算順著後門出去,院門就被一腳踹開。
“想跑?”孟煜城冷冷地看著他,“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