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滿轉身往回走,拓跋令小跑著跟上來,就像一條小尾巴一樣。
“父汗,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回王庭,”拓跋滿看著兒子,“昭明的使臣快到了,我要去接待他們。”
“可以。”
得到了父汗的允許,拓跋令高興得跳起來,他想起孟安年,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也好奇昭明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
幾天後,昭明使臣抵達北狄王庭,拓跋滿和赫連雄一起出城相迎,這個舉動讓使臣們有些意外。
“大汗,赫連將軍,”使臣團的領頭人拱手行禮,拓跋滿客氣地說:“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
赫連雄也點了點頭,“諸位請。”
一行人進了王庭後在大帳裡坐下,談判很快開始。
“關於邊境互市……”
“賦稅問題……”
“兵力部署……”
雙方你來我往,雖然有爭執,但都還算剋製。
談了三天三夜,和約終於敲定。
簽字的時候,拓跋滿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落了筆。
赫連雄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終於低下了頭。
簽完字,使臣們終於鬆了口氣,陛下交代的任務總算是達成了。
領頭的使臣笑著說:“此次和談順利,多虧大汗和赫連將軍。”
“應該的,”拓跋滿放下筆跟赫連雄對視一眼。
宴會上,拓跋令偷偷溜到使臣身邊,小聲道:“大人,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嗎?”
使臣低頭看著這個小孩子,小娃娃虎頭虎腦的像是個膽大的,於是笑著眯眯眼問:“什麼事?”
“我想讓您幫我帶個東西給煜王府的孟安年,”拓跋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骨雕,“這是我自己刻的。”
“煜親王?”現在已經加封到定國公了。
使臣接過骨雕看了看,那是一隻四腳著地的小動物,說是狼吧,其實又像狗。
“這是……狼?”
拓跋令臉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是狼。我第一次刻,不太像。”
使臣忍住笑,這小娃娃倒是挺有意思,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行,我幫你帶給她。”
“謝謝大人!”拓跋令高興地跑開了。
使臣把骨雕收好,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拓跋滿——這個曾經讓邊境百姓聞風喪膽的男人,如今卻像個普通父親一樣,站在兒子身後看著他開心的樣子。
使臣團在北狄待了七天,帶著正式簽訂的和約啟程回京。
臨行前,拓跋令追著馬車跑了好遠,手裡攥著孟安年送給自己的那個小木雕木魚。
“大人!一定要交給她!”
“放心!”他朝著拓跋令錘了錘胸口,“我辦事兒,你放心。”
馬車漸行漸遠,拓跋滿走過來把兒子抱起來。
“父汗,你說孟安年收到禮物會高興嗎?”
“那肯定會的,我看你雕刻了好幾天,她肯定會知道你的用心的。”
雖然拓跋滿知道那個骨雕刻的確實挺抽象,但是不能打擊小孩子的自信心嘛。
拓跋令趴在他肩上小聲說:“我下次見她,一定要變得比她白,省得她老是笑話我長得黑。”
拓跋滿笑了,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真正笑出聲。
半個月後,使臣團回到京城。
孟景在朝會上當眾宣讀了和約內容,滿朝文武無不稱讚。
“陛下英明!”
“五年和平,百姓之福!”
散朝後,領頭的使臣來到煜親王府。
“王爺,這是北狄拓跋令小公子托臣帶給孟安年小姐的。”
孟煜城接過那個小骨雕看了看,冇忍住笑出聲。
花無眠好奇的湊過來,“什麼東西?”
“你看。”
花無眠接過骨雕端詳片刻,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狼?”
“應該是,”孟煜城摸了摸下巴,心想:讓這小傢夥做那麼細緻的手工活也是挺難為他了。
他笑著說:“就是刻得不太像。”
孟安年聽到動靜跑出來,一把跳起來搶過骨雕。
“是小狼送的!”
她舉著骨雕左看右看,眼睛都亮了。
“孃親你看,這是狼!小狼說他是狼崽子,所以送我小狼!”
花無眠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心裡頓時暖暖的。
“那你要不要回禮?”
“要!”孟安年立刻跑回房間,翻箱倒櫃找東西。
孟煜城看著她的背影,轉頭對使臣說:“辛苦了,先去歇著吧。”
“是。”
使臣剛走,外麵便傳來通報聲:“王爺,謝公子和覓雙公主求見。”
孟煜城愣了一下,這兩個人來會有什麼事?
他道:“讓他們進來。”
冇一會兒,謝淮就扶著孟覓雙走進來了,孟覓雙臉色還有些蒼白,走路也有些緩慢。
“皇叔,皇嬸。”
“覓雙?”花無眠連忙起身,見孟覓雙這樣,頓時想到了孟覓雙為保護太後而受傷的傳聞。
“你怎麼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孟覓雙笑了笑,“在宮裡悶得慌,想出來走走,順便來看看皇嬸跟小傢夥們,我都想你們了。”
謝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她摔了,不然到時候還要賴著自己。
孟煜城看著孟覓雙,眼神裡滿是欣慰。
“你這次做得很好,”他心想這小丫頭總算是成長了。
孟覓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當時那個情況,我也冇想那麼多,純粹是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了。”
孟煜城走過去,難得鄭重地說:“你長大了。”
孟覓雙眼眶一紅,咬著嘴唇冇說話。
謝淮連忙遞過帕子,小聲說:“你們重逢第一麵,不要哭哭啼啼的了。”
花無眠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忍不住嘴角帶笑的調侃道:“謝淮照顧得不錯。”
她一向看人不錯,這倆人指不定有戲。
謝淮被她說的臉都紅了,直接“哎呀”一聲。
“那冇辦法啊,我怕她揍我。”
孟安年這時候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支毛筆。
她見謝淮跟孟覓雙來了,更加高興了。
“謝叔叔!你上次送我的毛筆我一直冇捨得用!”
謝淮蹲下來摸了摸她的小臉兒,“喜歡就好。”
“我能再要一支嗎?”孟安年眨著眼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我想送給問道新朋友。”
“當然可以,”謝淮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我今天正好帶了新做的,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