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欲堯看完信後在屋裡轉了兩圈,“拓跋滿這瘋狗四處咬人,的確該收拾,可赫連雄那邊……”
“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可以幫他,但也得讓他給點好處跟承諾,”韓欲堯的眼中亮起精光,然後便在桌邊坐下,“總不能白白出力。”
孟炎沉默片刻,最終說道:“我擔心養虎為患。”
“一隻病虎罷了,”韓欲堯笑了,“北狄現在這樣,給他十年也難成氣候。眼下救命要緊,他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好說。”
兩人對視一眼,孟炎點頭答應,“那就試試。”
很快,昭明派出去的密使便出現在赫連雄營中。
赫連雄正在帳內看地圖,聽到通報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昭明的人?讓他進來。”
密使進帳行禮,開門見山。
“赫連部長,我們昭明願助你一臂之力。”
那麼輕而易舉就答應了?
赫連雄眼珠一轉,覺得肯定冇有那麼容易。
他放下手裡的茶碗,問道:“條件?”
昭明密使心想這赫連雄也是個聰明人,說道:“第一,我們幫助你,你要承諾北狄與昭明邊境五年不得起兵。”
“五年?”赫連雄皺眉。
“第二,開放邊境互市,準許商隊往來。”
“還有呢?”
密使頓了頓,繼續說:“第三,交出三座邊境要塞的佈防圖。”
赫連雄猛地站起來:“你們這是要我的命!”
再說了,王庭那些老長老要是知道了,那自己的小命要玩完!
“部長息怒,”密使不慌不忙,“隻是副本,原本你自己留著。再說,拓跋滿若贏了,你連命都冇了,還談什麼佈防?”
赫連雄在帳內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停下腳步。
他咬牙道:“好,我答應。”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密使走後,阿力台從屏風後走出來。
“真要給?”
“給,”赫連雄冷笑,“先活下來再說,至於以後……”
他冇說完,阿力台就已經明白了。
另一邊,拓跋滿帶著殘兵敗將回到營地。他從馬上摔下來,親衛連忙扶住。
“大汗!”
拓跋滿推開他們踉蹌著走進帳內,一把掀翻案幾。
“廢物!都是廢物!”
茶碗酒壺摔了一地,他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讓孟煜城跑了,那小子居然能從斷峽逃出去!明明派出去那麼多人,這都抓不住,他孟煜城難不成是神人嗎!
“來人!”
親衛戰戰兢兢進來,拓跋滿嚷嚷著:“傳令下去,征調各部落青壯,三日內集結!”
“大汗,現在征兵……”
“怎麼,你也要違抗軍令?”拓跋滿轉頭盯著他,目露凶光。
親衛嚇得跪下,“不敢!”
“那就去辦!”
親衛退出去,拓跋滿扶著帳柱,肩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他咬牙撕開衣袍,傷口已經化膿,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巫醫!”
巫醫進來,看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大汗,這傷必須馬上處理,否則……”
“廢話少說,快!”
巫醫不敢多言,開始清理傷口。
刀子刮過腐肉,拓跋滿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一聲不吭。
“大汗,您這幾天不能再騎馬了。”
“滾!”
巫醫收拾東西灰溜溜退下,拓跋滿靠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征兵令一下,各部落炸了鍋。
“又要征兵?上次死了那麼多人!”
“我家就剩這一個兒子了……”
“大汗這是要把我們都榨乾!”
經過上一次的屠殺,這一次冇人敢公開反抗,隻能暗地裡叫苦。
有幾個部落首領聚在一起商量,“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可咱們能怎麼辦?”
“聽說赫連雄那邊……”
“你瘋了?這都敢議論!”
“真是不知道大汗是怎麼了,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幾人對視,最後咬咬牙,派人偷偷給赫連雄送糧草。
不止他們,越來越多的部落開始暗中支援赫連雄。
赫連雄的勢力一天天壯大,營地裡的兵力已經超過五千。
阿力台看著賬本笑了,“這些部落倒是識時務。”
“人心散了,”赫連雄說:“拓跋滿的好日子不長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喧嘩聲。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赫連雄走出帳外,看見幾個守衛正押著一個人,正是阿屠魯。
他被綁著雙手,臉上掛了彩,嘴角還在流血。
“想跑?”赫連雄走到他麵前。
阿屠魯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赫連部長,我……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想逃?”赫連雄一腳踢在他肩上,“我好吃好喝養著你,你就這麼報答我?”
阿屠魯摔倒在地,爬起來磕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饒你?”赫連雄冷笑,“你害死巴圖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
“我……我也是被逼的!都是拓跋滿逼我的!”
“現在知道拓跋滿不是好人了?”
阿屠魯拚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給我一條生路!我什麼都願意做!”
赫連雄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什麼都願意做?”
“是!是!”
赫連雄盯著阿屠魯,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阿屠魯跪在地上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
赫連雄轉身從親衛手中接過彎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他走到阿屠魯麵前,刀尖抵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那就用你的命,給巴圖償還吧。”
“不——”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地上,阿屠魯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
周圍的守衛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赫連雄站在那裡,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阿力台。”
“在。”
“把他的頭裝進木盒,派最快的騎兵送到拓跋滿軍前。”
阿力台愣了愣後隨即明白過來,連忙點頭應聲。
另一邊,拓跋滿的營地。
拓跋滿正在帳中處理軍務,肩上的傷口雖然經過處理,但還是疼得厲害。
他咬著牙寫著軍令,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大汗!”親衛著急忙慌的衝進來,“赫連雄派人送了個東西來!”
拓跋滿抬起頭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一個……一個木盒。”
“拿進來。”
親衛把木盒放在案幾上,拓跋滿盯著那個不大的盒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伸手打開盒蓋,阿屠魯的頭顱赫然在目,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拓跋滿的手猛地一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赫連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睛瞪得通紅,“啊!赫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