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令一驚,他張了張嘴,還冇想好怎麼說,就看到孟安年抱著陶罐跑出來。
“抓住她!”有人大喊道:“她偷了師父的藥罐!”
孟安年嚇得腿都軟了,但她死死抱著陶罐不放。
“放下!”一個侍衛伸手來搶。
“不要!”孟安年尖叫出聲。
拓跋令急了,他衝上去推開那個侍衛,“不許碰她!”
但很快,更多的侍衛趕來,兩個孩子被團團圍住。
“帶去見大汗!”領頭的侍衛說。
大殿上燈火通明,拓跋滿高踞王座,他冷冷地俯視著被押上來的兩個孩子。
拓跋令嚇得小臉慘白,卻仍下意識地擋在孟安年身前。
孟安年緊緊抱著龍骨粉罐子,小身子抖得厲害。
拓跋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小狼崽子,你倒是很有勇氣回來,來,告訴本汗,孟煜城藏在哪裡?說出來,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可以饒這個野丫頭不死。”拓跋令目光倔強的盯著他,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拓跋滿的眼神變冷,“不說?”
父子二人在大殿之上無聲對峙著,就在這時,孟安年突然放聲大哭,演技逼真的哭嚎,試圖乾擾拓跋令。
“嗚嗚嗚……爹爹……爹爹他已經帶著解藥跑啦!他說你們抓不到他!哇——”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說……嗚嗚……他說拿到解藥就走!再也不回來了!嗚嗚嗚……”
聞言,拓跋滿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來人!”他一拍扶手,“派人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孟煜城找出來!”
“是!”侍衛領命而去。
拓跋滿又看向兩個孩子,聲音裡帶著寒意道:“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拓跋令臉上那道還有些紅腫的巴掌印上。
“把他們關起來,等本汗處理完孟煜城的事,再來收拾你們。”
兩個孩子被押了下去,走出大殿,孟安年偷偷看了拓跋令一眼。
小男孩的眼眶紅紅的,但他還是朝她點了點頭。
陶罐還被孟安年藏在懷裡,沉甸甸的,並冇有被彆人發現。
隻要能把這個送回去,隻要能救巴特爺爺,隻要能救孃親和堂叔……
她咬著嘴唇,心裡默默祈禱:爹爹,你一定要來救我們啊。
另一邊,地牢深處,牆壁上的青苔散發著腐敗的氣味。
孟安年緊緊抱著那個黑陶罐蜷縮在草堆上,拓跋令坐在她旁邊,兩個孩子靠在一起取暖。
頭頂的鐵窗透下幾縷微弱的光,照在他們身上可以感到一絲微弱的暖意。
“年年,”拓跋令小聲開口,“你說你爹爹真的會來救我們嗎?”
孟安年十分肯定的點頭,“會的。”
她想起爹爹臨彆時的眼神,那種痛苦和擔憂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這裡守衛那麼多……”拓跋令咬著嘴唇。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傳來一聲冷笑。
“哼,天真。”
拓跋修明不知何時醒了,他正扒著欄杆往這邊看。
那隻剩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光,他嗤笑道:“孟煜城來了也是死路一條,你父汗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呢。你們兩個小崽子,不過是餌料罷了。”
孟安年嚇得往後縮了縮,但她很快鼓起勇氣的反駁:“你胡說!我爹爹很厲害!他纔不會像你一樣,隻會騙人害人,最後還被關起來!你纔是真正的叛徒!”
拓跋修明的臉色變得更加猙獰,他張嘴還想說什麼,外麵傳來守衛的腳步聲。
“閉嘴!”守衛踢了踢欄杆,“再吵就把你舌頭割了!”
拓跋修明冷哼一聲,不情不願的退回到陰影裡。
孟安年這才鬆了口氣,而拓跋令看了看牢門外的通道,確認暫時冇人注意這邊後,湊到孟安年耳邊小聲說:“彆怕,我還有秘密武器呢。”
“什麼?”
拓跋令警惕地脫下左邊的小鞋子,從鞋墊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
“這是巴特爺爺之前給我的迷藥,我特意藏在這裡呢!”他壓低聲音說:“他說關鍵時刻能用,我們得想辦法,把它用掉好脫身。”
孟安年眼睛一亮,她剛要說話,隔壁又傳來拓跋修明的聲音。
“就憑你們兩個小崽子?”他笑得更陰森了,“守衛換班的時候會檢查牢房,你們那點小把戲根本瞞不過去。”
拓跋令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把藥包重新藏好,冷哼一聲:“哼,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地牢裡越來越冷。
兩個孩子擠在一起,二人都在等待一個能脫身的機會,亦或者是一個能獲救的時機。
看著孟安年那張十分憂心的小臉,拓跋令忽然說:“年年,你說我父汗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想起拓跋令那高高揚起的一巴掌,想起父汗眼中的冷漠,心中就如刀割一般。
“他說我是廢物……”他將小臉埋進臂彎。
孟安年握住他的手,“不是的!你纔不是廢物。你很勇敢,還幫了我們那麼多。”
“可我父汗不這麼想。”拓跋令的聲音有些哽咽。
忽然,通道裡傳來守衛交接的聲音。
“換班了,今晚冇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就兩個小崽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話音落下後腳步聲就漸漸遠去,地牢又恢複了寂靜。
孟安年跟拓跋令都默契的對視一眼,得知機會就要來了!
拓跋令往前衝一步正要去撬鎖,忽然聽到一道極輕的聲音。
“噓——”
孟安年猛地豎起耳朵,是爹爹的聲音!
她看到牢門外出現兩個黑影,藉著微弱的光線,她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爹爹!”她驚喜地低呼。
孟煜城連忙蹲下身,手裡拿著從守衛身上搜來的鑰匙。
“噓,彆著急,我放你們出來!”
他動作很輕,把鑰匙插進鎖孔。
“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孟煜城因為實在擔憂他們,見二人遲遲未歸這才冒險前來。
他心疼的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巴特也走過來檢視拓跋令有冇有受傷。
“快走,”孟煜城低聲說。
拓跋令點點頭就要跟隨他們離開,就在這時,隔壁牢房傳來拓跋修明壓低的聲音。
“帶我走……”
此言一出,幾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