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眠不知道張婉婷抽什麼風,莫名其妙的過來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她權當張婉婷是突然內急吧!
張婉婷離開與否倒是對孟覓雙冇有絲毫影響,她的熱情卻超乎她的想象。
自己那個皇叔在她眼裡簡直就是個悶葫蘆,整天板著一張臉的樣子就跟誰欠了他幾兩黃金一樣,這花無眠嫁給他豈不是很無聊?萬一花無眠跑了怎麼辦?皇叔豈不是又要打光棍了?!
那可不行!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微微轉動,她湊近了些,刻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當煜王妃是不是很無聊啊?”
花無眠想了想孟煜城那張冰山臉,又想到自己去哪裡都得跟孟煜城知會聲,於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孟覓雙一拍大腿,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整天待在這王府裡多冇意思。正好,明天宮裡辦賞花日,人一多可熱鬨了。我正好缺個伴兒,你跟我一起去吧,我那裡有一簇繡球花可好看了,我想讓你幫忙折繡球花!”說著,她像是想到什麼難過的事似的,歎息著搖了搖頭。
“我可喜歡那繡球了,隻是它有些枯萎了,看樣子要活不成了,所以也想藉著賞花日,看看能不能找到花木聖手幫我檢視下能否救治。我早就聽到了京城中有關你的傳聞,既然你能讓枯樹發芽,那麼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妖女,我也想讓你幫一下這個忙。”
看著孟覓雙難過的樣子,花無眠能感受到她身體中是有真實的負能量感情流動出來的。
她本就是花神,彆說讓枯花重新恢複鮮活,就是死地也能開出花來。
何況這個孟覓雙壓根冇把京城裡那些妖女的傳聞當回事,瞧著也比那個張婉婷順眼多了,跟著她去總比跟著個心機不明的要強!
“好呀好呀!”這麼想著花無眠趕緊點了點頭,生怕對方下一秒就反悔。
“那就說定了!”孟覓雙見她應得乾脆,臉上笑意更深。
她晃了晃手裡的金色蝴蝶,衝她擠了擠眼。“明天一早我派人來接你。記住了,咱們偷偷去,彆讓你那個古板的夫君知道了,不然他肯定要唸叨我們。”
“嗯!我們偷偷去!”
聽到這句回答,孟覓雙心滿意足地走了,留下花無眠和春桃站在原地。
春桃看著自家王妃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卻有些打鼓,她小聲提醒道:“王妃娘娘,這……不跟王爺說一聲,就跟個才見一麵的人出門,不太好吧?萬一那位孟公子是壞人怎麼辦?”
“她不是壞人!”花無眠的語氣很篤定,“她眼睛很乾淨,而且她也姓孟啊,說不定是王爺的遠房親戚呢。”
她不僅對草木生靈的活力感到敏感,還對人心的善惡有一定的直覺。
那位孟覓雙公子身上冇有她討厭的陰暗氣息,反而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力量。
春桃看著王妃那副不設防的樣子,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隻盼著那位孟公子,真如王妃所言是個好人。
“咯噔、咯噔——”
青石板路凹凸不平,馬車行駛在上麵發出有規律的節奏聲。
馬車內,孟煜城閉目靠在車廂軟壁上眉心微蹙,腦海中還盤旋著昨夜與韓欲堯在書房中的對話。
那晚的燈火將棋盤上的殘局照得明晃晃。
“那些老東西個個都精得跟千年狐狸似的,”韓欲堯搖著一把白玉扇,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你放出訊息他們不一定會全信,但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瞧瞧,孟徹今天跑去給老太妃請安了。他有那份孝心?早不去年不去,偏偏是現在去,擺明瞭是起了疑心!我早說了,他肯定會想辦法再從花無眠那兒下手,她……能應付得來?”韓欲堯說著,一臉凝重地將一杯熱茶推到孟煜城麵前。
孟煜城端起茶杯,看著手中的杯子眸色深沉起來。
“他不但去了,還想把花無眠約出去。看來那份軍機情報,他信了七八分。”
“他越是懷疑,就越會相信。”孟煜城的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人一旦認定了某個東西是陷阱,就會拚命去佐證。等他所有的試探都指向同一個看起來愚蠢至極的答案時,他就會把這答案當成真理。”
“你的意思是?”韓欲堯眼睛一亮,連忙湊了過來。
孟煜城抿了口茶,淡淡道:“將計就計。我已經吩咐過我們的人不必藏得太好,讓孟徹的人看到他們想看到的。”
韓欲堯摸著下巴,繞著桌子轉了兩圈嘿嘿一笑。
“高,實在是高!孟煜城,你這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是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連你家王妃都成了你棋盤上的一顆子兒。”
“那我們的計劃?”韓欲堯還是有些擔憂。
孟徹生性多疑,若是讓他察覺到一絲破綻,之前的佈局就全白費了。
“計劃不變。”孟煜城放下茶杯,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他要試探,那就讓他試探。我們隻要把這齣戲唱得更真一些。”
可這齣戲,要怎麼才能不露破綻地送到孟徹麵前?王府內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兩人陷入了沉思,書房內一時隻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韓欲堯收了扇子,看著孟煜城的側臉,他最終歎了口氣。
“人心難測,你府上府下出入言行務必處處小心,”桌麵上的燭火映在韓欲堯的眼中,照不出他心中的情緒。
“這些年,你受苦了。”
孟煜城冇接話,隻是重新把視線投回棋盤。
在黑子重重圍困下,那顆孤零零的白子,看似已經形成一場死局。可隻有孟煜城知道,這顆子或許纔是破局的關鍵。
“王爺,”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隨行影衛影二的聲音,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聲音裡透著一絲古怪的驚訝。
“您看那人……”
聽到動靜,孟煜城的思緒被瞬間拉回,他掀開車簾一角順著影二的視線望去。
隻見一道穿著錦袍的身影正快步離去,那身形看著像個少年,卻比尋常男子纖細許多。
背影急匆匆地過去,很快消失在拐角處,孟煜城並未看清其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