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想爹爹了……”
聽到妹妹哽咽的聲音,祈兒和佑兒的眼睛也紅紅的,但他們強忍著冇有哭。
“妹妹不哭,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安撫好妹妹,祈兒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封厚厚的信上,他說:“這封是給皇帝的,是給堂叔的。”
佑兒有些猶豫,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們……能看嗎?”
祈兒猶豫了片刻,幾秒後,他斬釘截鐵的回答:“看!”
“現在外麵都在說爹爹是壞人,我們身為爹爹的孩子,有權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封軍報,信裡的內容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出現了很多不認識的字,也有很多軍事術語他們都看不懂。
但是還好謝淮教了三個小傢夥認字讀書,他們勉強能辨認出幾個最關鍵的部分。
孟安祈看懂了“雁門關大捷”、“斬敵數千”、“拓跋巴圖敗逃”等字樣。
孟安佑看懂了“軍中斷糧”、“內奸作祟”、“京中訊息斷絕”這幾個字。
孟安年雖然不如兩個哥哥識字多,但是能從信中的字跡感覺出,這封信裡的爹爹分明是一個浴血奮戰,忠心為國的大英雄!這和外麵流言裡那個“通敵賣國”的壞人完全不一樣!
“他們在撒謊!那些人都在撒謊!”佑兒讀完後氣得小臉通紅,一拳砸在桌子上。
年年也擦乾眼淚,氣鼓鼓地說道:“他們冤枉爹爹!”
身為大哥的祈兒的臉色最為凝重,小小的腦袋開始思考著,迅速將所有事情串聯了起來。
朝堂上肯定有一個壞人想要誣陷爹爹,所以拿出的是偽造的假信,他們手裡的這封纔是真信。
他們拿到的真信纔是真相!想到這裡,祈兒那雙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我們有證據了!”
“這封信就是證據!可以證明爹爹是清白的!”
“那我們快把它交給堂叔!”佑兒急切地說:“我們可以跟著其他的皇叔叔皇姑姑一起朝夕哭臨,這樣就可以進宮了!”
“不行!”祈兒想也冇想就立刻否定,“堂叔繼位後說現在外麵太危險了不讓我們進宮的,而且影一叔叔都不敢隨便送出去,我們更不行。”
“那怎麼辦?”年年急得又快哭了。
祈兒沉思片刻,就連小臉都緊繃了起來。
眼下隻能找謝淮幫忙了,或者去找孟覓雙,大人的辦法總歸比小孩多。
他果斷地做出決定,說道:“我們去找謝淮叔叔和覓雙姑姑!”說完就將兩封信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竹筒,然後緊緊抱在懷裡。
“走!我們現在就去!”
三個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間,朝著謝淮所在的書房跑去。
謝淮正被一團亂麻般的思緒攪得頭痛欲裂,他害怕這次會像三年前那樣重蹈覆轍。
白日裡的那些事竟讓他變得有些無從下手,他很恐慌這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推開,那力道讓門板都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聞聲,謝淮猛地站起身差點撞翻了椅子,厲聲喝問:“誰!”
門口探頭探腦地出現了三個小小的身影,為首的正是孟安祈。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東西,小臉繃得跟個小大人似的。
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佑兒,和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年年。
看到是這三個小祖宗,謝淮剛提起來的火氣瞬間熄了一半,轉為哭笑不得。
“我的小祖宗們,你們這是要拆了書房嗎?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另一邊,原本跟蘇婉晴談事情的孟覓雙也聞聲從偏廳趕了過來,見狀也是一愣,隨即板起臉訓斥道:“祈兒!佑兒!年年!你們怎麼回事?這麼晚了不睡覺,亂跑什麼!”
“姑姑!謝淮叔叔!”祈兒見孟覓雙來了,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他抱著懷裡的竹筒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後麵的佑兒和年年也趕緊跟上,並眼疾手快地把書房門給關上了。
祈兒將懷裡的竹筒舉到謝淮麵前,聲音激動的有些發顫。
“叔叔!你看!是爹爹!爹爹送回來的信!”
“什麼?!”
謝淮和孟覓雙對視一眼雙雙震驚,謝淮連忙蹲下身接過那個小小的竹筒。
當他看清火漆上那個屬於嗎,孟煜城的“煜”字私印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還真是煜親王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哪裡來的?”
“是角門那個流了好多血的叔叔帶回來的!”佑兒搶著回答,“影一叔叔把他藏起來了,我們偷偷拿出來的!”
孟覓雙激動的手都有些發顫,“那影一呢?”那麼大的事情為什麼冇有率先彙報?
“不知道,影一叔叔走的有些匆忙。”
謝淮聞言看了孟覓雙一眼,內心已經猜測到大概是怎麼回事了,他快速的打開竹筒。“我們還看了!”年年小臉上滿是驕傲的補充道:“大哥念給我們聽了!爹爹纔不是外麵說的壞人!”
謝淮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穩住微微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剝開已經鬆動的火漆,倒出了裡麵的兩封信。
他先展開那封薄的,上麵確實是孟煜城的字跡。
信上確實是寫給孩子們的家書,叮囑他們聽話,勿要頑劣。
可信的末尾卻還有一行極小的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另有軍報,事關重大,務必呈於陛下。京中恐有大變,萬事小心。”
謝淮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孟覓雙,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找到了!刀來了!這就是那把能捅破天的刀!
“快!快打開那封厚的!”孟覓雙急得聲音都變了。
謝淮動作一頓,有些猶豫的說:“可是上麵寫的是陛下親啟。”
孟覓雙往前看了看,眼中是止不住的焦急,“小孩子早就拆開了,再說了我是陛下的親妹妹,到時候我再去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就是了,你快彆墨跡了!”
謝淮深吸一口氣,這才顫抖著手展開了那封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