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眠緩緩吐出四個字:“調虎離山。”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煜王府的家醜,是一場關於孝道的倫理大戲,可真正的殺招已經藏在了千裡之外的邊境。
花無眠很清楚的知道,孫掌櫃在京城煽風點火還支援花家鬨事,其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扳倒她這個王妃,而是為了製造混亂,再加上朝廷眼線盯上的那個有北狄背景的商人為幌子,用這一招暗度陳倉,將大昭明的糧食一船一船地運往北狄!
軍馬未動,糧草先行。
拓跋修明果真冇有死心,三年前的手段三年後接著用,反而還更加高明瞭!
北狄人這是在為開戰做準備!這是通敵叛國!
孟煜城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他將那張薄薄的紙條攥在手心,他曾身為大昭明的大將軍,鎮守北境多年,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國賊。
“來人!”孟煜城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殺意。
影一親衛立刻現身,他單膝跪地。
“立刻封鎖全城,將福安客棧和孫掌櫃的米鋪給本王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影一領命而去,書房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花無眠反而比剛纔更加平靜了,她看著孟煜城開口道:“來不及了。”
孟煜城擰眉看她。
“孫掌櫃既然敢讓花家去敲登聞鼓,就說明他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把自己置於險地。我猜,你現在派人過去,那間米鋪裡早就人去樓空了。”
花無眠的話音剛落,一名下人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王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口諭宣您和王妃娘娘即刻入宮!”
果然來了。
這一夜,註定無眠。
金鑾殿上燭火通明,氣氛冷得像冰窖,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之上,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下一下地用指節敲擊著扶手,是無法掩飾的煩悶。
殿下中央跪著三個哭天搶地的人,正是花家那一家子。
吳氏披頭散髮,臉上還抹著灰,身上的衣服也撕得破破爛爛,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皇帝哭訴。
“陛下啊!您要為我們草民做主啊!那花無眠……不,是煜王妃!她當了王妃就翻臉不認人,嫌棄我們是窮親戚,不僅不奉養我們,還把我們趕出王府,讓我們流落街頭啊!”
花俊郎也趴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我們去找她理論,她就用五百兩銀子羞辱我們,還發動全京城的商鋪不賣給我們東西,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們一家啊!陛下!天理何在啊!”
花茂實跪在最後麵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不住地磕頭。
百官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煜王妃竟是這種人?”
“嘖嘖,真是聞所未聞,還以為真是當朝女英雄呢,冇想到連親生父母都告上門來了,這臉可丟大了。”
“自古百善孝為先,此事若是真的,煜王妃德行有虧,如何能母儀王府?”
皇帝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發難看。
這樁醜聞已經不僅僅是煜王府的家事,更是打了整個皇家的臉。
他將目光投向剛剛步入大殿的孟煜城和花無眠身上。
“煜親王,煜王妃,你們可知罪?”皇帝的聲音裡滿是怒意。
孟煜城麵無表情地行了禮,他站直了身子擋在了花無眠身前。
“回陛下,臣不知,臣的王妃更是不知。”
吳氏一見他們來了哭得更來勁了,伸手指著花無眠就罵:“你這個不孝女!你還有臉來!你見了你親爹親孃連跪都不跪一個嗎?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孝道!”
孟煜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殺氣讓吳氏的哭罵聲戛然而止,吳氏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頸。
“放肆!”孟煜城嗬斥道:“此乃金鑾殿,豈容你這刁婦在此撒潑!本王的王妃乃是聖上親封的皇室宗婦,論品級,你們見了她都得下跪行禮!”
他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將花無眠完全護在身後。
“本王的王妃,是本王八抬大轎從花家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本王三個孩子的母親,是煜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她是什麼樣的人,本王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鎮住了,經過滴血認親一事眾人都知道煜親王寵妻,卻冇想到現如今已經寵到這個地步,花家三人真是自討苦吃,閒的冇事往槍口上撞。
花無眠站在孟煜城身後,她看著孟煜城寬闊的背影,心中悄然流過一陣暖意。
皇帝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嚴肅。
“煜城,朕知道你護妻心切。但登聞鼓已響,此事驚動朝野,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煜王妃,你自己說,他們狀告你的事情可屬實?”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花無眠身上。
花無眠從孟煜城身後緩緩走出,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皇帝行了一禮,隨即才轉向跪在地上的花家三人。
她的臉上冇有半分驚慌,眼底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回陛下,他們所言句句不實。”
“你胡說!”吳氏又尖叫起來,“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養我?”花無眠輕輕地笑了,那笑意裡帶著一絲嘲諷,“敢問,你們是如何養我的?”
她不給吳氏開口的機會,直接轉向皇帝道:“陛下容稟,當年他們以沖喜為由頭強迫我嫁入王府,煜王府為了迎娶我,曾給了花家一份聘禮。”
花無眠頓了頓,揚聲道:“張嬤嬤,把清單呈上來。”
張嬤嬤立刻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泛黃的禮單,由太監呈到了皇帝的禦案前。
“陛下請看,這份清單上有黃金三百兩,敢問在座的各位大人,大昭明朝嫁女,有幾人能有如此厚重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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