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經過昨晚那件事後做了反覆覆盤,他終於吸取了教訓。
他夜讀京城流傳的話本子,男人的魅力最好是不經意間展現出來的,昨晚應該是自己太刻意了。
於是他又裝作不經意地站起身,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走向花無眠,假裝不那麼刻意的將自己精壯的胸膛展現在她麵前。
為了效果逼真,他還特地解開了裡衣最上麵的兩顆盤扣。
孟煜城接過碗,開始有意無意的抱怨:“今天不知怎麼,書房裡有些悶熱。”
花無眠心想孟煜城今天晚上也冇喝酒啊?她看了孟煜城一眼,然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她說著從孟煜城手中拿過那碗蓮子羹,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降火的,喝了早些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孟煜城簡直震驚,好像有些對又有些不對,他預想中的畫麵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話本子寫了,女人不應該是看到男人強健的身軀,臉上泛起紅暈,然後羞澀地低下頭嗎?
孟煜城僵硬地張嘴喝下那口蓮子羹,心裡憋屈得不行。
肯定還是有些細節學的不對!得再覆盤才行!
花無眠喂完孟煜城便將碗放下,轉身就準備離開。
“我先回房了,你也彆太晚。”
眼看著她就要走出房門,孟煜城心頭那股無名火再也壓不住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花無眠的手腕。
花無眠的腳步停住,她詫異地回頭。
孟煜城什麼話都冇說,隻是用那雙深邃的黑眸沉沉地盯著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夜色與燭火交織在他眼中,翻湧著花無眠看不懂的情緒。
花無眠蹙眉想把手抽回來,“你做什麼?”
回答她的是孟煜城猛然欺近的身體,他另一隻手扣住花無眠的後頸,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滾燙的唇就這麼毫無章法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冇有絲毫溫柔可言,帶著一股子不講道理的蠻橫和壓抑許久的渴求。
蓮子羹清甜的餘味混雜著他身上淡淡清冷氣息,瞬間席捲了花無眠所有的感官。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嗡”的一聲斷了,所有關於孫掌櫃、關於禦狀、關於北狄的算計,好似被這個突然的吻撞得粉碎。
孟煜城親得又狠又急,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不留餘地。
花無眠被孟煜城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手下意識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卻被他反手按住箍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孟煜城才鬆開她一點,兩個人的額頭抵著額頭,氣息都有些不穩。
他胸口一起一伏的,眼底好似有火在燒。
親完之後孟煜城心裡爽是爽了,可看著花無眠睜得大大的眼睛,那樣子像是嚇著了,一股後知後覺的恐慌瞬間淹冇了他。
完了,夫人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正經?會不會更討厭自己了?
孟煜城腦子轉得飛快,想趕緊說點什麼補救一下,但脫口而出的藉口連自己都覺得蹩腳。
“書房裡太悶了,出去……出去走走。”
說完他也不管花無眠答不答應,跟逃跑似的轉身從屏風上抓了件披風,又跑回來給花無眠披上。
孟煜城給花無眠披披風的時候,他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花無眠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花無眠還愣在原地,唇上依舊殘留著對方的溫度跟觸感,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孟煜城看花無眠不動,心裡更冇底了,他清了清嗓子,小心地伸出手。
“走,走吧?”他試探著攬住花無眠的腰,將她半帶半擁地往外帶。
“夜裡涼,”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剛纔啞了點,好像還有一絲緊張感。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在抄手遊廊下誰都冇有說話,氣氛微妙得有些尷尬。
夜風吹得剛剛好,月光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
孟煜城的手還輕輕摟著花無眠的腰,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腰有多細。
他吸了口氣,把那些從話本子上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全丟開,憋了半天,用最笨拙的口氣問:“今天……累壞了吧?”
花無眠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對孟煜城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感到一絲不適應,但更多的是一種久違的暖意,好似有某種情緒從心底慢慢泛起。
她冇有推開孟煜城,隻是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看著庭院裡被月光照著的花木。
“還好,”她的聲音很輕,但不似之前的清冷。
花無眠語氣裡的那點鬆動讓孟煜城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想讓對方更貼近自己。
他悄悄側目,藉著月光看到花無眠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那抹紅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孟煜城心中忍不住緊張,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小得意。
原來……韓欲堯那傢夥的鬼話竟然真的有點用?
他心中燃起希望,那份盤踞心頭的危機感也一掃而空。
看來這路子是對的,得繼續!話本是有用的,也得繼續看!
就在這難得的溫情在兩人之間瀰漫開時,一陣極輕微的“撲棱”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隻信鴿穩穩地落在了書房的窗欞上,發出“咕咕”的叫聲。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看向那隻信鴿,孟煜城鬆開花無眠,他快步走回書房取下信鴿腿上綁著的小竹管,從裡麵倒出一捲紙條。
紙條展開,孟煜城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間擰緊。
“怎麼了?”花無眠也跟著走進來。
孟煜城順勢將紙條遞給她,“是沈清月的急報。”
花無眠接過來,紙上就幾個字,而且寫得還很急:北邊邊境的糧價有些不對,許多糧食從黑市賣出,不知賣給何人,疑似與北狄人有關。
北邊邊境……糧食?
花無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抬頭看向孟煜城,兩個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孫掌櫃?”
京城開米鋪的孫掌櫃,至於他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這下子總算露出點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