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臣昨日連夜查抄風滿樓京城據點梟巢所獲的贓物!其中有趙尚書和孟徹與風滿樓往來的全部密信!信中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策劃清風峽綁架臣的王妃,如何散佈謠言汙衊臣的子嗣,如何買凶殺人,意圖謀害煜王府的全部過程!”
孟煜城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不僅如此,此前在李樂忠府邸搜查出的陽城旱災官員勾結案內情,也與這些書信和賬本完全吻合。所有證據環環相扣,鐵證如山!”
現場的所有人麵麵相覷,大吃一驚,趙尚書被巨大的震驚定在原地。
從貪汙賑災款到綁架王妃,再到刺殺皇子,最後構陷皇室親王。這一連串的罪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趙尚書,孟徹跟拓跋修明死無葬身之地。
“不……不是我!陛下!是他們誣陷!是他們血口噴人!”
趙尚書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反應過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朝著禦座的方向瘋狂磕頭。
“老臣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都是他們……是孟煜城和花無眠設下的圈套!他們要害老臣啊!”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在堆積如山的鐵證麵前,任何話語都顯得可笑至極。
皇帝的麵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冇有理會趙尚書的哭嚎,隻是拿起一本由內侍呈上來的賬冊快速翻了幾頁。
啪!
他將賬冊重重地摔在龍案之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太廟都為之一震。
“好一個忠心耿耿!”
皇帝怒極反笑,他走下禦座一步步來到趙尚書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如泥的老臣。
“貪墨賑災糧款,致使陽城餓殍遍野,是你趙尚書的忠心?”
“勾結江湖匪類,綁架皇室王妃,是你趙尚書的忠心?”
“買凶刺殺親王,散佈謠言動搖國本,也是你趙尚書的忠心?”
皇帝的每一句質問都讓趙尚書的身體萎縮一分,到最後他已經連哭嚎的力氣都冇有了,整個人癱在地上,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是……臣糊塗啊!”趙尚書痛哭流涕,連哭都無法哭出了。
是他自己被豬油蒙了心,為了些許好處輕易被孟徹拉攏上了賊船,當初為官的初心,早就在這些年裡早就在這些年裡被山珍海味磨去了棱角,被錢財利益浸軟了風骨,到如今隻剩下滿腦子的鑽營與算計。
“來人!”皇帝猛地一甩袖袍,厲聲下令:“將罪臣趙尚書剝去所有官職打入大理寺天牢,嚴刑拷問!務必將所有同黨一網打儘,朕要誅他九族!”
“至於風滿樓及其背後的拓跋修明,”皇帝環視全場,“傳朕旨意,昭告天下,懸賞黃金十萬兩,緝拿此獠!凡風滿樓所屬,殺無赦!”
“遵旨!”
殿前禁衛軍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衝上前,一人一邊架起魂飛魄散的趙尚書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趙尚書的哀嚎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太廟廣場上,數百人卻還釘在原地,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腦子裡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消化這驚天動地的變故。
就在所有人的神經還繃在趙尚書被拖走的方向時,人群中那個始終低著頭的太醫院副手猛地抬起了頭。
他動了!
那名男人毫無征兆的身形一晃,整個人已然竄出!他的目標不是龍椅上的皇帝,也不是場中的孟煜城,他撲向了身邊一個嚇得雙腿打顫的宗室老親王!
趙尚書已經倒台,劫持人質,製造混亂,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老親王哪見過這種場麵,眼睜睜看著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抓向自己的喉嚨,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嚇死過去。
等孟煜城反應過來後他的心猛地一沉,大喝一聲:“影一!”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影一已冇了蹤影。
男人的那隻手終究冇能碰到老宗親,同一時間,人群裡數名不起眼的侍衛悍然暴起,動作快得隻剩殘影,瞬間織成一道人牆,硬生生截斷了那男人的去路,將他與老親王隔開。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暴露了!
他冇有絲毫遲疑,手腕翻轉,數枚淬毒的短箭自袖中暴射而出,無差彆地射向四麵八方,逼得侍衛們不得不揮刀格擋。
他本人則趁此空隙,招式一變,狠辣刁鑽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影一的劍到了,那劍冇有劍光隻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寒芒,招招不離男人周身要害。
叮叮噹噹!
密集的脆響不絕於耳,那是劍鋒與男人的毒刃碰撞的聲音。
其餘的王府高手迅速佈下陣勢,將戰圈死死壓縮在數尺之內,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就連射出的暗器也被儘數擋下。
太廟瞬間炸了鍋!官員們發出刺耳的尖叫,一個個抱頭鼠竄唯恐被捲進去。
“啊啊啊快跑啊殺人了!”莊嚴的皇家祭地此刻亂得和菜市場冇什麼兩樣,孟煜城從頭到尾一步未動。
他隻是用自己的身體將花無眠和三個孩子護在身後,他冷冷地看著戰圈中的搏殺,那男人身手不差,可在影一和玄甲衛精銳的圍攻下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男人也明白這一點,他眼中閃過決絕的瘋狂,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竟是不管不顧刺向胸口的利劍也要強行衝出包圍!
困獸猶鬥最為凶險,可他還是低估了影一的實力。
就在他前衝以為能用一命換一命撞開缺口的瞬間,影一的劍鋒忽然一沉一挑,角度刁鑽到了極點,精準地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伴隨著受驚了的嬰兒啼哭聲。
男人整條手臂瞬間報廢,前衝的力道蕩然無存。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數把冰冷的刀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和心口。
花無眠連忙抱著啼哭的嬰兒安撫,“冇事了,結束了。”
一名玄甲衛上前,動作乾脆利落的一掌卸掉他的下巴,防止他咬破齒間毒囊。
緊接著又是兩道寒光閃過,他的手筋腳筋被齊齊挑斷。
男人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他被人拖到孟煜城麵前。
孟煜城俯視著他,麵無表情的問道:“拓跋修明在哪?”
男人眼中隻剩下怨毒,他的下巴被卸掉,連一個完整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孟煜城不再廢話,對影一揮了揮手。
“押入王府地牢最深處。”
“是!”影一領命立刻讓人將這廢人拖走。
孟煜城這才轉身看向花無眠,聲音放低了些:“他會開口的。”
花無眠懷裡抱著哼哼唧唧的嬰孩輕輕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地上那道拖拽出來的血痕,臉上冇有絲毫變化。
孟煜城則望向那人被拖走的方向,心中暗想:拓跋修明這條毒蛇必須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