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裝打扮一番以後,李承乾,蘇錦兒,清風,明月和蘇烈一行五人向著太白居而去。
這是來到這方世界,李承乾第一次帶著蘇錦兒逛街,第二次未經請示偷偷溜出東宮。
陽光明媚,東宮偏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身著圓領袍的李承乾與一身粗麻布衣的太子妃蘇錦兒快步走出,隨即混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約莫不久,換了普通衣服的清風和明月,蘇烈也追了上來。
看著蘇烈握著刀柄,神情緊張的看東看西,李承乾笑道:“蘇兄,放輕鬆點,彆緊張!”
聽的太子殿下竟然呼喚自己“蘇兄”,蘇烈嚇得急忙說道:“末將萬萬不敢……”
看著蘇烈緊張的樣子,蘇錦兒笑道:“蘇兄莫要緊張!”
蘇烈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太子殿下稱呼自己一聲蘇兄,已經令人感到不適了,太子妃竟然也如此稱呼,這,這,這要是傳出去,簡直不敢想象。
李承乾麵容清秀,眉宇間自帶一股貴氣,雖穿著樸素的青色圓領袍,舉止卻難掩優雅。
他身旁的蘇錦兒芳齡也不過僅有十八來歲,身著淺黃色齊胸襦裙,外罩一件淡綠色半臂,烏黑的髮髻上隻簡單插著一支銀簪,卻掩不住天生的麗質。
“錦兒,你看這長安城,可比你想象中熱鬨?”李承乾壓低聲音,眼中帶著笑意。
自從十三歲嫁入東宮,至今已有五年左右的時間了,這其實還是蘇錦兒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走出宮牆。
她睜大雙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輕聲道:“殿下……不,夫君,我隻在當年嫁給殿下時從轎簾縫隙中瞥過街景,卻不知白日裡的長安竟是這般生機勃勃。”
聞聽此話,李承乾歎氣道:“倒是苦了你了,這些年竟然冇有在長安城溜達過。”
“殿下,這有什麼苦不苦的呢,身為太子妃可不能隨隨便便出宮呢。”
清風脫口說道:“是呐,宮裡那些妃嬪娘娘,除了去寺廟請願,還願,或者是歸省,平日裡也不會出宮呢。”
“小姐,這還算好的呢,至少現在還出來溜達,見一見長安城的繁華呢。”,明月嘻嘻笑道。
幾人沿著朱雀大街緩緩而行,蘇錦兒不時被街邊的店鋪和小販吸引。
賣花的婆婆籃中盛放著用各種顏色的線條製成的鮮花,牡丹、芍藥、杜鵑微妙微翹,栩栩如生,就像真花兒一樣。
賣果子的少年擔著兩筐柿餅,沿街叫賣,還有那街邊兒吹糖人的手藝人,手指翻飛間,一隻小猴子便活靈活現地呈現在眼前,引來一群孩童圍觀。
“呀!”,蘇錦兒歡呼道:“夫君,我想要那個!”
蘇錦兒指著吹糖人手中的小猴子,欣喜地說道。
“行!”,李承乾笑道:“今個兒要啥買啥!”
清風和明月彼此看了一眼,隨著蘇錦兒圍在了賣糖人兒的小攤前,不消片刻,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猴子就躍然眼前。
蘇錦兒情不自禁地驚呼一聲:“真是太像了!”
明月手裡拿著一隻小兔子,清風手裡拿著一隻小鳥,看著兩人拿在手裡捨不得吃,蘇錦兒問道:“你們怎麼不吃?莫非是捨不得?”
清風笑道:“回宮了,給兩個皇孫!”
李承乾哭笑不得說道:“再買兩個不就是了嘛。”
於是乎,清風和明月手裡有多了兩個糖人,猶豫片刻以後,兩人還是品嚐起來,還彆說真的很甜呐。
“夫君你看,那是什麼?”蘇錦兒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麵具。
李承乾笑道:“那是儺戲麵具,長安百姓每逢節慶都會戴上麵具跳舞驅邪。等上元節時,我定帶你出來看燈會,那才叫熱鬨呢。”
蘇錦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卻又黯然道:“隻怕到時我們很難出宮。”
李承乾輕輕握住她的手:“今日好好遊玩一番,等到了那日,咱們呀,偷偷溜出來。”
蘇錦兒抬起頭看向李承乾問道:“父皇知曉了,不會怪罪我們嗎?”
“嗨,咱們就騙父皇,說去酒樓查賬!”
聽著李承乾這番話,蘇錦兒捂嘴笑道:“騙人可不行呢。”
信步來到西市,這裡更是人聲鼎沸。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綢緞莊裡陳列著蜀錦、吳綾,色彩斑斕,珠寶店中擺放著玉器、珍珠,熠熠生輝,書店內文人墨客絡繹不絕,討論著最新刊印的詩文集。
最吸引蘇錦兒的,還是那些小吃攤販。
蒸餅鋪的籠屜冒著騰騰熱氣,剛出爐的胡麻餅香氣四溢,酒肆門前掛著“新酒上市”的招牌,夥計熱情地招呼著過往行人,還有那賣糖酥的、賣雕花蜜餞的、賣冷淘(涼麪)的,各色小吃令人目不暇接。
“夫君,我有些餓了。”蘇錦兒小聲說道,眼睛卻盯著一個賣畢羅(帶餡麪點)的攤位。
李承乾會意,走到攤前買了兩份。
攤主是個滿麵紅光的中年漢子,一邊麻利地包裝,一邊笑道:“郎君,娘子是外地來的吧?我這畢羅可是長安一絕,餡料用的是最新鮮的核桃,配上西域傳來的肉桂粉,連宮裡的貴人都派人來買呢!”
蘇錦兒聞言,與李承乾相視一笑。
宮裡的貴人可不就在眼前麼?
二人邊走邊吃,從西市轉了一圈以後,又回到了朱雀大街。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喧鬨的鑼鼓聲,人群紛紛向一個方向湧去。
“快去看啊,太白居今日改名天下第一樓,聽說聖上親筆題字了呢!”
一個青年書生匆匆從他們身邊跑過,對同伴喊道。
李承乾與蘇錦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
李世民給酒樓題字?這可是聞所未聞的稀奇事。
“我們也去湊湊熱鬨。”李承乾拉起蘇錦兒的手,隨著人流向前走去。
太白居今天是張燈結綵,門前搭起了高台,台上樂工們吹拉彈唱,好不熱鬨,掌櫃的齊桐此刻正滿麵紅光地指揮著夥計們忙碌。
圍觀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李承乾護著蘇錦兒,好不容易纔擠到前麵。
隻見酒樓門前懸掛著一塊用紅綢覆蓋的牌匾,想必就是李世民親筆題寫的店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