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們滿足的,歡心的笑臉,李承乾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作為太子,他平日裡不是參朝議政,就是讀書,學習政務,很少有這樣輕鬆歡愉的時刻。
“兄長日後還會給我們做好吃的嗎?”小兕子李明達吃完最後一個糖葫蘆,期待地問。
李承乾笑道:“若是你們乖乖的,聽父皇的話,好好讀書習字,我就考慮考慮。”
李明達,李敬,李孟薑等人,立刻爭先恐後地保證自己會聽話,生怕錯過了下次的美食。
飯後,李承乾冇有立即讓妹妹們回去,而是帶著他們在東宮花園裡散步消食。
李敬,李孟薑,李明達等人牽著李象,李厥的手,一蹦一跳地走著,不時地問這問那。
“阿兄,為什麼米飯是金色的呀?”
“因為裹了雞蛋液呀。”
“那為什麼雞蛋液是黃色的呢?”
“這個嘛...”李承乾被問住了,隻好說,“小兕子長大了讀了書就知道了。”
看著小兕子等人期待的眼神,李承乾輕聲說道:“現在你們還小,不能出宮,可以先從書中瞭解各種食物的來曆和特性,以後慢慢大了,可以出宮了,自然就知道如何更好地烹製那些食物,做出美味佳肴了。”
李承乾索性坐下來,給妹妹們講起各種糧食的來曆和故事。
從粟米的種植到稻穀的收割,從麥子的磨製到烹飪的方法,妹妹們都聽得入神,連最活潑的小兕子也安靜地坐在身邊兒,睜著大眼睛認真聽講。
“原來我們吃的飯,要這麼辛苦才能到桌上啊。”李孟薑若有所思地說。
李承乾欣慰地點點頭:“正是。所以我們要珍惜每一餐飯食,不可浪費。”
這時,小兕子忽然跳起來跳起來,看著李承乾認真地說:“我以後一定不挑食了,會把飯飯吃光光!”
稚氣的動作和言語逗得大家都笑了。李承乾抱起小兕子,心裡滿是柔軟,輕聲道:“阿兄呀,送你一首詩,以後想起這首詩,你便不會挑食了。”
“好耶,我要聽阿兄吟詩。”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李承乾將這首淺顯易懂的詩讀出來以後說道:“以後呀,你們都要珍惜糧食。”
這一刻,他不是太子,隻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
愉快的時光相對來說總是很短暫的,轉眼間夜幕降臨,李敬,李孟薑引領著妹妹回去了。
在她們尚未出嫁前,依舊是住在深宮裡。
“阿兄,我們明日還能來嗎?”,蘭陵公主李淑眼巴巴的望著李承乾,李敬,李孟薑,李明達等人的眼中也流露著期待。
李承乾摸摸這個頭,拍拍那個肩:“得了空,自然是可以來的,但要記著,不可荒廢了功課。”
李淑等人紛紛點頭應允。
送走了妹妹們,喧鬨了一整天的東宮忽然安靜了下來。
李承乾站在長廊,看著燭火映照出來的星光一點點的消失,忽然覺得這平日裡寬敞的東宮,此刻竟顯得有些空曠寂寥了。
蘇錦兒上前柔聲道:“殿下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就在李承乾抱起李厥,拉著李象的手準備返回宜春宮時,李世民忽然來了。
“朕聽說今日東宮異常熱鬨?”,李世民站在李承乾麵前問道。
李承乾恭敬地說道:“妹妹們前來看望孩兒。”
“朕聽小兕子她們說了,你做的飯很合她們的胃口。”,李世民隨意地說道:“你是太子,最緊要的事學習如何處理政務。”
“孩兒明白。”,李承乾輕聲迴應著。
“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說道:“那首詩倒是挺不錯的,朕已經讓中書省草擬詔令,隨後就會詔發全國,讓那些當官的也都看看。”
李承乾壓根就冇想到,普普通通的一首詩,竟然要通過中書省詔發全國。
“腳傷恢複的如何?”
“皮外傷倒是好的差不多了,但腳踝處的暗疾怕是......”,餘下的話李承乾並冇有說出口,但李世民又何嘗不知道李承乾的意思。
月光如水,秋風徐徐吹來,吹得樹枝嘩嘩作響,但卻吹不走心中的惆悵。
李世民待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匆匆得來,又匆匆地走了。
李承乾的腳傷始終是縈繞在李世民心中的一件大事兒。
儘管李世民嘴上不說什麼,但心中卻不免有些忐忑。
大唐後繼之君是個跛子。
李世民真的不敢想,這會帶來什麼後果,李世民思慮良久,決定先詢問長孫無忌等人的意見。
此刻在各宮各院,小公主們繪聲繪色的向各宮妃嬪們講述著東宮的美味佳肴,尤其是那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深宮之中,關於太子李承乾的精湛廚藝,正悄然傳開。
幾日後,李世民在禦書房召見了長孫無忌、房玄齡和魏征三位重臣。
“太子的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李世民開門見山,語氣沉重,:“太醫令說了,他的腳難以完全恢複,日後行走恐有不變。”
長孫無忌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作為太子的舅舅,他率先開口說道:“陛下,太子聰慧仁厚,近來讀書也好,為朝廷建言獻策也罷,並無不妥之處,即便是有些足疾,也不影響治國理政。”
房玄齡點頭附和:“古往今來不乏身有殘疾卻英明神武的君主,春秋時期的鄭莊公,天生足疾,卻不影響他使鄭國稱霸中原。”
魏征脫口說道:“陛下,立儲君當以德行為先,而非體形是否完美。太子殿下今日表現出的仁德與智慧,朝野上下有目共睹,若因足疾而廢長立幼,恐非大唐之福,社稷之福。”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終歎了一口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一國之君,若有殘疾,終究是......,罷了,朕在想想吧。”
李世民的話,雖然尚未說完,但其流露的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沉默良久以後,李世民看著三人說道:“關於徭役製度的事情,交給魏王去做吧。”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征儘皆一愣。
相比較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沉穩,魏征就有些激動了,拱手說道:“徭役製度乃太子殿下之策,交給魏王怕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