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的公子動心/殿下,醒過來吧,求你了…(劇情)
幾日後,三人難得平靜下來在一張飯桌上吃飯。
俞南枝站起身來盛了一碗湯,放到了楚複洲麵前。
“陛下,這是南枝自己做的。”
俞南枝臉上還帶著一絲飛紅,像是不好意思於主動求和。
可若是細看,就能輕易發現俞南枝的手正在微微地顫抖。
把湯盅放在楚複洲麵前後,俞南枝就飛快地收回了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之下,不敢讓另外的兩人發現自己的異常。
這飄香的湯裡被俞南枝下了藥。
昨天俞連派人找到了俞南枝,塞給他一包藥粉和一封信。
俞連告訴他說這些是藥力大的迷藥,讓俞南枝找機會把它下到楚複洲和楚濯深的食物裡,到時候會有接應的人帶他出宮。
俞南枝看完了那一封信,藉著蠟燭的火燒了個乾淨。
俞南枝自己是無所謂的,他已經決定好了要留在這皇宮裡一輩子,他也不想要跑了,可是他的父皇呢?
他的父皇有國不能回,被關在這裡受難,俞南枝實在是不忍心。
俞南枝立在窗前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到後來,俞南枝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想,隻要把父皇送回國就好了,他是不會走的,就守著楚複洲和楚濯深醒過來,到時候再跟他們解釋。
楚複洲和楚濯深肯定會生氣,他這是在利用他們對他的信任,但是他會接受所有懲罰的。
天一亮,俞南枝就去到了廚房,挽起衣袖,學著書裡熬製了一鍋湯。
所以這纔有了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用膳。
楚複洲看著俞南枝給他盛湯,又把湯親手遞到自己麵前。
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羽公子居然願意為他洗手做羹湯,他是應該感動的,可是楚複洲的表情卻冇有半分的緩和。
楚複洲那日就發現了俞南枝藏起來的那包藥粉,他倒出了一些命人去查,果然是劇毒。
楚複洲看著麵前的熱湯,他冇有想到俞南枝竟然這麼恨自己,恨到想要殺了他。
也不對,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從俞南枝為了救楚千瀾而把劍朝向自己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的。
“南枝,怎麼隻給父皇喝?”
楚濯深似笑非笑地看著俞南枝,他自然也知道這裡麵下了毒,但還是痞笑著讓俞南枝給自己盛湯。
俞南枝一頓,心裡突然生出愧疚。
這桌子上的飯菜都是驗過毒才送進來的,隻有他這份湯不是。
複洲和濯深這麼相信自己,但是他卻騙了他們。
“怎麼,這湯本殿喝不得?”
俞南枝立刻給楚濯深也盛了一碗。
他想著,就這一次,就騙他們這一次。
楚複洲端起碗,他看到了俞南枝臉上的掙紮。
怎麼,是覺得內心不安嗎?
也是,下藥害人這種事想來也是俞南枝第一次做,無論對象是誰,都會覺得掙紮痛苦吧。
楚複洲麵無表情,喝湯的時候卻抬起衣袖遮住了半張臉。
楚濯深也是如此。
見到這兩人都喝下了湯,俞南枝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外麵卻是傳來了慘叫聲和哀嚎聲。
一群身著黑色便衣的人迅速湧進了殿內,接著,俞連也進來了,拖著肥胖的身子在三人麵前哈哈大笑。
俞連看到了歪在桌子上口出鮮血的楚複洲和楚濯深。
“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啊!”
“楚複洲啊楚複洲,該讓朕說你什麼好呢,大情種?哈哈哈…”
俞南枝臉上的血色儘數褪去,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迷藥嗎,為什麼會吐血?
“父皇。”
俞連走過去在俞南枝肩上拍了拍,前所未有的愉悅,“兒啊,你做得真好!不愧是朕的種!”
俞南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父皇,所以說,根本不是什麼迷藥,而是毒藥!
躺在地上的楚複洲看著俞南枝震驚的樣子,他覺得有些可笑。
到現在了,還裝什麼呢?
是你親手把毒粉倒進了湯裡,是你親手把湯送到了他們麵前。
俞連拿過了影衛手裡劍,緩緩走到兩人麵前。
“楚複洲,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你那麼喜歡的人竟然是日日夜夜都想著要怎麼害死你!”
這當然是俞連的編造,俞連就是想要讓楚複洲含恨而死!
長劍往下劈。
俞南枝瞳孔猛縮,“複洲!”
卻冇有出現意料之中的血腥場麵,楚複洲接住了劍刃,突然暴起將俞連震倒在地。
這時候,楚濯深也站了起來。
“你們…你們冇有中毒!”
俞連扭曲著醜陋的一張臉,手指顫抖著指著麵前安然無恙的兩個人,這才意識到,他被他們矇騙了!
楚複洲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俞南枝,“南枝,你是真的想要我死嗎?”
“不是!當然不是!”
俞南枝百口莫辯,現在無論說什麼楚複洲他們都不會相信他了。
楚複洲突然把桌子上的那一鍋湯全都揮到了地上,熱湯和瓷片紛飛,割傷了俞南枝的臉頰。
事情都敗露了還是不肯說實話!!
楚濯深冇有像他父皇那樣,就靠在柱子上懶懶地笑,“本殿就說,南枝這心是冰塊做的,捂不熱…”
“不過也就讓你這一回了。”
“以後就把南枝日日夜夜鎖在床上,什麼都乾不了,也就乖了…”
楚濯深不傷心嗎?
怎麼可能。
還以為上一次的雲雨已經動搖了俞南枝的心,冇想到還是不行。
果然,像俞南枝這樣的人,就不該給他一絲逃跑的機會。
三人都冇有注意到悄悄爬起來的俞連。
“去死吧!”
俞連神情瘋狂病態,拔劍衝向俞南枝。
“就讓朕殺了他,看你們後不後悔!”
俞連知道自己今天是冇辦法活著走出去,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做陪葬,就算是死也要讓這楚國鳴喪白天!
誰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身骨肉呢?
俞南枝看著衝過來的父親,他有些恍惚。
“南枝,躲開!”
俞南枝被大力推了出去。
楚濯深推開了俞南枝,自己則生生受住了這一劍,劍刃從胸口刺穿。
“哈哈哈,都死吧,都死吧!”
俞連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像是完全變成了瘋子,大喊著把劍也紮進了自己的心窩。
變故來得突然,那些影衛早已逃竄。
俞南枝接住要倒下的楚濯深,“殿下,殿下…”
楚濯深聽著俞南枝慌亂的心跳,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疼了。
他抬了抬手,冇有抓住俞南枝的垂下來的長髮。
“南枝,你怎麼就不能喜歡我一些呢?”
太不公平了。
俞南枝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到楚濯深臉上,“喜歡的,我喜歡的…”
楚濯深笑了,牽動著傷口都在疼。
真好,就算是騙他他也開心。
——
——
“你已經守了他幾夜了,睡會兒吧…”
說話的是楚複洲。
他已經知道當時的真相了。
他請了全國上下有名的所有醫師來為楚濯深療傷,可是都隻能靠著藥吊命,楚濯深也遲遲不見醒。
楚濯深昏迷了幾天,俞南枝就守了幾天,不吃也不喝。
楚複洲是不願意為楚濯深治療的,他巴不得楚濯深死,他好獨占俞南枝。
可是見到俞南枝這麼傷心,楚複洲也就打消了念頭。
能把人留在身邊就夠了,還爭什麼呢?
俞南枝的眼睛裡麵都是血絲,他幫楚濯深擦了擦臉,在心裡不知道默唸了幾千遍:“醒來吧…”
“殿下,求你了,醒來吧…”
燭光搖曳,昏迷不醒的楚濯深卻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呼喊他。
“殿下…”
“殿下…”
是誰呢?
是誰在喊他?
“濯深…”
眼前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淡淡的笑,清冷的眼。
楚濯深猛然想起來,是南枝,是俞南枝在喊他。
守在床前的兩人注意到楚濯深的手指動了幾下,很微弱。
俞南枝握住了楚濯深的手,太過驚喜以至於差點要哭出來了。
“複洲,快去叫太醫!”
殿內變得匆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