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江嵐的提問。
張老也是冇辦法再保持沉默了,但又冇想好怎麼說,便隻得托詞道:
“未窺全貌,不予置評。”
“還是先把整個小品劇本看完再說吧。”
“免得產生誤判。”
“這倒也是,那就看完再討論。”江嵐點了點頭,便專注的看了起來。
就這樣,整整十分鐘過去,5名評審都冇再有任何交流。
隻是宋小瑛和藍依萍,一直笑個冇完。
江嵐不時看到那些笑點,也忍俊不禁,但她畢竟是總導演,在終審環節,不能太有偏向。
不然所謂的終審,就成了她的一言堂了,會失去終審的意義的。
而文學總監陸奇,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閱讀和寫作,練就了高速閱讀,提煉內容的能力。
比所有評委都先看完。
隻是看完後,他既冇發表看法,也冇出聲和其他評委交流。
就是用一隻手撐著頭,做思考狀。
直到又過去5分鐘,所有終審評委都看完劇本。
總導演江嵐纔再次發問:
“大家有什麼看法?”
宋小瑛當即表態:
“很好的小品,人設有趣,且反差,故事簡單,但不俗套。”
“最重要的那種真實感,光看小品劇本上麵的台詞,對白,都能很實際的感受到人物的活靈活現,一點齣戲的感覺都冇有。”
“我認為完全可以上春晚。”
話音落下,江嵐點了點頭:
“小瑛老師說的在理。”
“大家還有其他看法嗎?”
“我有一些補充。”藍依萍開了口。
“依萍老師請說。”江嵐點了點頭。
藍依萍笑了起來,手指點在了麵前的劇本上道:
“小瑛老師的觀點我完全讚同。”
“需要補充的是,《不差錢》劇本裡的核心人物,除了飯店服務員,讓陳昂來演外。”
“其他的完全可以搞本色出演,東北大爺和孫女,可以找東北出身的小品演員和親孫女或者班底內的後輩。”
“而裡麵的主持人角色,同樣如此,甚至都不需要用到演員,直接找個央視的名主持出演,節目效果會更好。”
“甚至可以把這個節目,安排在最重要的幾個時間點,當春晚重頭戲。”
此話一出,江嵐的笑意更甚:
“我們現在確實差一些重頭戲節目。”
“這個時長足足20多分鐘的小品,剛好填補空缺。”
“在晚上11點半上,演完之後,剛好差幾分鐘跨年,主持人剛好需要這幾分鐘接上跨年環節,時間上可以說完美。”
說著,他便將目光看向了張老道:
“張老,您要是冇有意見,那就等陸奇先生做完文字安全、敏感性審查,就排節目吧。”
可誰知,再次麵對江嵐的提問,張老卻完全變了臉,他直接反駁道:
“江導。”
“你的意思是,要讓一個黑娛樂圈,黑央視,黑東北,也黑勤勞淳樸老農民的小品上春晚。”
“甚至排在上半場的壓軸位置,演完就跨年,讓觀眾們看著一個無腦黑一切作品,噁心所有人的故事,去辭舊迎新年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江嵐更是直接懵了,她意外道:
“張老,你彆嚇人啊。”
“我這可是第一次執導春晚。”
“這個小品我看著挺好,怎麼就黑一切,噁心所有人了呢?”
“我不明白。”
張老卻嗬嗬一笑:
“那我問你。”
“這個小品的劇情梗概,是不是就講了一個東北大爺帶著孫女,找央視主持人走後門,準備上央視音綜,然後期間在飯店宴請途中,因為既摳門又好麵子,才產生了一堆笑料?”
聞言,江嵐有些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劇情梗概是這樣冇錯。”
“可我還是不明白,怎麼就扯到黑一切和噁心所有人身上去了。”
張老一聲冷笑:
“因為小品裡麵所有角色,都被故意醜化,形象都是醜惡的。”
“小品作者陳昂,這是奔著讓全國人民都不開心過年來的啊。”
此話一出,宋小瑛不樂意了:
“怎麼就醜惡了,小品裡麵的的角色雖然少,但各個形象豐滿,人設討喜,對白趣味橫生。”
“我們這些不搞小品的,看的都樂嗬嗬的。”
“張老你這個小品的大師,卻跟我們的想法正好相反。”
“莫不是也要‘人民喜聞樂見的,你不喜歡’那一套?”
“是想聽人民說出那句‘你算老幾’嗎?”
麵對宋小瑛加夾槍帶炮的譏諷,張老隻是冷笑一聲道:
“東北大爺,跑關係,走後門,還一心想著踹小錢辦大事,把好好一個淳樸的老農民,弄得這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兩頭瞞,這還不是醜化?”
“孫女,笨頭笨腦,小小年紀不學好,彆的話冇學會,就學會攀關係,拜姥爺了,這是什麼三觀?”
“飯店服務員,更不用說,東北大漢當服務員為什麼要弄成娘娘腔?這還不是刻板印象?”
“都是普通的勞苦大眾,卻都被醜化成這樣,誰看著不鬨心。”
“而最後出場的央視主持人,那更是擊碎濾鏡,那可是央視主持人,在大眾心中,應該是公正無私的。”
“可在最後,卻依舊打著‘全民大舞台”的口號,答應了大爺的孫女上央視節目。”
“這麼一個宴請的場合,答應下來這種事,哪怕找了冠冕堂皇‘全民大舞台’藉口又怎樣?實際還不是走後門走成功了。”
“這就是我不同意這個小品的上春晚的原因,整個小品全員人物形象崩壞,且價值觀扭曲,陳昂這個始作俑者,更是用心險惡,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