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打擾!”
麵對陳昂的提問,早就已經通過直播,知道陳昂為什麼而來的學生們,異口同聲的答道。
瞬間,白章嚇得臉都白了。
而陳昂也好似到了主場,直接化被動為主動,指著白章道;
“既然學生們是自己選擇來自習的,那就是自由的。”
“週末,是屬於學生們自己的時間,你一個學校裡,負責管理學生的教導主任站在這乾嘛?”
“難不成真和安迪所懷疑的那樣?”
“監督,訓導,還是強製學習?”
此話一出,白章都快哭了,他一臉苦相道:
“陳會長,您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怎麼還扯到強製學習上去了。”
“節目裡有幾個外國的大明星,節目的直播間也有很多外國友人在看,影響很大的。”
“您不能這樣上綱上線啊。”
聞言,陳昂露出一抹笑容:
“不上綱上線當然可以,但那就得說什麼是什麼。”
“學生們既然是自己選擇來自習,學校隻是提供一個場地供學生學習。”
“那就得真的是自由的,是自願學習的。”
“絕對是。”白章極其肯定的點了頭。
“那你這個負責監督學習的教導主任,還站在這裡乾嘛?學生們不自由嗎?”陳昂輕哼一聲。
這下,白章徹底傻眼了,冇想到陳昂把他給繞進去了。
看了看已經開始偷笑的學生,又看了看在外邊拍著的攝像機,沉默一會後,他終究還是選擇灰溜溜的退出了教室。
隻是走出教室前,瞥了某個學生一眼,似乎用眼神做了什麼交流。
而陳昂,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順著白章的眼神,看了過去。
隻見那是一個接近185的男生,在中原省這樣的地方,已經算比較高大了。
全身名牌,渾身散發著一種混不吝的氣質,課桌上冇幾本書不說,校服也不是穿著,而是耷拉在背後椅子上,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有些不舒服。
完完全全街邊小混混,誰看一眼都可能直接來一句‘你瞅啥’的既視感。
“白磊!”陳昂下意識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誰知就是唸叨的這一聲,讓那個學生立即來了勁:
“陳大明星認識我?”
“那還真是光榮啊,不瞞你說,我挺喜歡你的歌的。”
“尤其是那首《孤勇者》,簡直唱到我心裡去了,太寫實了,我曾經就看到過這樣的場麵。”
“元旦晚會,我就表演了這首歌呢。”
“你聽我給你唱哈。”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這一唱,整個教室瞬間安靜到了極點,哪怕一根針落下來,也能聽見。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臉色劇變。
一股本已經開始漸漸淡忘的恐怖回憶襲來,讓他們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這個年紀難以承擔的心理壓力。
而台上的陳昂卻隻是一聲冷笑:
“你在示威?”
“白磊,你覺得你能嚇到我還是咋地,來這一套?”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白磊看著鏡頭再拍,披上校服卻冇一點學生樣子,反而跟個社會上的老油子一樣嬉皮笑臉道:
“常言道,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更何況陳大明星你名氣再大,也不過是一個藝人,按傳統的說法,是戲子,分屬下九流,都算不上什麼過江龍,一來這就鬨出這麼多風雨,還教訓起我們的教導主任來了。”
“按道理,作為東道主,該給你一個下馬威,教訓教訓的,但誰讓我白磊心善,是個會尊重人才的,不計較。”
聽到這話,再一看白磊那裝腔作勢的樣,陳昂都被逗樂了:
“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的大度了?”
“那倒不用。”白磊搖了搖頭,一臉的自得,繼續學著自己家裡大人的口吻,一副談生意的口吻道:
“能化乾戈為玉帛,化誤會為鈔票就好了。”
“你是大明星還開了娛樂公司,我們白家經營多年,有渠道,有人脈。”
“不如合作一下,我們能不斷給你找各種聽話的小妹、美女培養當網紅、明星。”
“你現在不都二十五六了,還冇結婚,單身一個嗎?”
“反正想要討什麼樣的老婆,也都包在我身上了。”
說著,他還拍了拍胸脯,一副打包票,包在我身上的大包大攬樣。
這給陳昂都整的有些懵了,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而且,你認為我是娶不到老婆的光棍,要給我介紹精神小妹?”
一聽陳昂這樣說,白磊更來勁了:
“我家裡談生意,就這樣談的啊,有什麼不對。”
“再說了,你都你都二十五六了,冇結婚,可不就是光棍嗎?”
“放心,磊哥我不是記仇的人,隻要你跟我合作,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天天換都行,根本不用擔心找不到對象。”
白磊這小詞一套一套的,給陳昂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在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說話正常有邏輯性智商也冇問題後,他問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白磊,你是不是冇出過省?”
“出什麼省,我覺得安武挺好的啊。”白磊下意識的回道。
“那就正常了。”陳昂舒了口氣,算是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自己碰上個被家裡慣壞了二世祖了。
白家估摸著是縣城婆羅門,在安武有些勢力,白磊在這麼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小縣城作威作福慣了,纔敢乾出尾隨同學,想要用強,最終逼得跳河這麼逆天的事了。
本想著對付這種二世祖,應該再簡單不過了。
陳昂便開始利用自己明星,和曾經也是縣城一中考生的身份,開始隨機找班裡這些學生攀談,聊學業,聊音樂,聊愛好,聊未來想去哪所大學,聊有冇有喜歡的人……
可隻要提起羅雯的事,不管是間接,還是暗示,本來聊得正好的學生,就會突然變臉,而後陷入長久的沉默。
直至跟班上第10個,名叫宋宇航的學生開始暗示,想聽一下高三(5)班的過往,有冇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時。
眼見攝像組隻是在外麵拍著的宋宇航,一邊繼續維持著微笑,手拿著筆不時紙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記錄陳昂的話,一邊低聲道:
“陳哥,彆浪費心思了。”
“事就出在我們班,同學們都知道,也清楚你想問什麼。”
“但我們卻不能說。”
“為什麼?”陳昂也維持著笑容,似乎跟宋宇航很投緣,討論的很歡,可心底卻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