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聽著徐來的提醒,陳昂點了點頭,走出人群,上了車後,纔開始細問:
“你說雲端彆墅事件,水很深的的意思是……”
“有很多人已經耐不住寂寞,跳了出來?”
“是。”徐來點了點頭:
“老闆,錄完口供出來,你就真的成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而且警方的調查取證階段,也需要時間,這期間,一定是狂風暴雨的。”
“狂風暴雨?”陳昂笑了,想著女主播小雨傳出來的那些如地獄繪圖般的視頻和圖片,想著這些人就是自己的同:
“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不破不立,這爛透了的內娛,是時候放到太陽底下曬一曬了。”
“那好,法律方麵的問題,一切有我。”徐來點了點,目光堅毅。
本來是因為受了軒轅家的恩惠,接受軒轅傲天的指派來幫剛起步的陳昂處理法務問題,當時還隻是懷著一顆報軒轅家恩情的心做事。
可之後陳昂做的種種,自己加入地球公司後,看到的種種,讓他的想法有了改變。
陳昂能夠一點點的改變爛透了的內娛。
他又何嘗不能一點點的改變畸形的律師界。
哪怕很微小的改變,哪怕隻能改變很少的人。
但就如故事中,在大海邊撿魚,不斷丟回大海的小男孩。
人們都說魚太多,撿不過來,也冇誰會在乎的。
可小男孩的回答是,一邊撿魚,一邊說著:
“這條在乎,這條也在乎……”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就這樣達成一致的兩人,來到了中海警局。
纔剛進門,就有專門的警員來領路了,讓陳昂都不由開起了玩笑:
“這倒是避免了像陳桂林自首都要排隊的尷尬了。”
領路的警員微微一笑:
“陳副會長說笑了,電影是藝術,需要有衝突,劇情需要藝術加工。”
“現實不需要這些。”
“不管是報案還是自首,都冇這麼麻煩。”
“更何況,以您的才能,如果被逼到像《周處除三害》裡麵的陳桂林那樣。”
“造成的危害隻會更大,影響的人也會更多。”
這下,陳昂來了興趣,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警員失笑道:
“你竟然會這樣認為?”
“什麼原因呢?”
“《三體》!”年輕警員苦笑道:
“剛纔通過媒體知道您就是寫《三體1·藍星往事》的白也後。”
“局裡不止我,隻要看過《三體》的同事們,都是既驚訝,又緊張。”
“連帶負責雲端彆墅案件的刑警隊長,趙忠趙隊長,同樣有些壓力。”
“嗯?”一聽這話,陳昂也是一愣:
“按理說,我是報警人,來錄口供的,也算涉案人員之一。”
“你這見了麵,卻這麼坦誠,又說了《三體》……”
“是怕我變成《三體》裡的葉文潔?”
“您可比葉文潔可怕。”年輕警員一邊帶路,一邊繼續搭話:
“跨年夜的輿論,持續到現在還冇平息,我們中海警方都快忙瘋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三體》我是一直有追更的。”
“那種恢弘的想象力,那種跳出人類自身思維侷限,將人類視為蟲子的淡漠……”
“在我們看來,您是無序的,比那些什麼世紀大盜,連環殺人犯都要可怕。”
“因為,他們至少知道自己在違反秩序,而且您那本《三體》中透露出來思想,彆說社會秩序,人類文明,也不過隻是蟲子。”
這下,陳昂算是徹底聽明白了,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年輕警員:
“所以,我錄口供時,會格外嚴格?”
“應該說,會格外重視。”年輕警員沉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