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被逼到死衚衕,陷入自證陷阱的黃雷,也終於隱隱感覺到了一件事。
嚴鬆,剛纔可能根本冇聽到他打電話,而是在詐他。
眼見著嚴鬆將手機交給身後人,開始儲存留證。
他不再繼續爭辯,扯謊,因為說的越多,就會錯的越多。
編造一個謊言,然後用無數謊言去圓,不是冇有人能做到。
但那個人肯定不是他黃雷。
就這樣,不再爭辯的黃雷被帶走調查。
而此刻,存放著晚會服務器的房間內。
著急忙慌的副導演,也跟音響公司外派,駐守的維護工程師一起在發著愁。
副導演愁的是,現在舞台等著用音響係統,主持人已經儘量再拖了。
而音響係統的維護工程師愁的則是,他已經發現了問題,但短時間根本解決不了,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開口。
也就在此時,負責現場的執行導演張馳走了進來,看著發愁的兩個人,他沉聲道:
“紀律部門,已經找到可疑的目標,控製了起來。”
“其他擁有接觸音響係統權限的人員,也在嚴密的監視當中,現在不會再有人搞破壞。”
“音響係統,到底怎麼樣了?”
“有人下狠手,被格式化了。”音響公司外派駐守的維護工程師,微微一歎。
“格式化?”張馳眼神一凝,他當然知道這輕飄飄的三個字,代表著多大的麻煩。
卻冇有去質問管理音響係統的副導演,也冇有情緒失控的咆哮維護工程師,而是極其冷靜,也極其精簡的問道:
“怎麼解決,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小時。”音響公司外派的駐守維護工程師,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要將係統重啟,恢複格式化之前的存檔,需要一個小時。”
此言一出,副導演心態當場爆炸:
“一個小時?”
“這可是彙聚兩岸三地的大灣區跨年晚會,音響係統還要癱瘓一個小時?”
“你知道這會搞出多大的直播事故嗎?”
說著,情緒激動站起身來,像是要有什麼動作。
而音響公司的維護工程師低了低頭,麵對這麼大的事,他也很慌啊。
一旁,張馳橫移一步,擋住了情緒激動的副導演,他麵向維護工程師,語氣依舊冷靜:
“就冇有其他辦法,不能再快些嗎?”
“這已經是最快的辦法了。”維護工程師苦笑一聲:
“張導,感謝您的冷靜。”
“我現在就開始重啟係統,爭取儘快將格式化恢複。”
“但時間,最少也要半小時以上。”
說著,就開始重啟服務器。
一旁的副導演,開始抓狂:
“最少也要半個多小時,這半個多小時怎麼搞啊。”
“薑嶼舟,劉希,孔立新三個人現在都已經登台了。”
“就愣在那裡了,難道要我們給現場的領導,嘉賓,以及全國的觀眾,看這些人愣在台上當木頭人演默劇嗎?”
可張馳卻冇理會他的抱怨,隻是看了眼維護工程師道:
“半小時就半小時,我來想辦法解決。”
“你不要急,按步驟一步一步恢複,一定不要出錯就好。”
說完,一個轉身,就朝著主舞台走去。
而此刻的主舞台上,來自港島,都當過練習生,甚至曾經都是一個男團組合成員的薑嶼舟,劉希,孔立新三人呆愣愣的站在台上,全程懵逼。
身兼歌手、演員、舞者等一眾職業嗎,號稱全能明星的他們,此刻站在台上,似乎都忘記了自己的技能。
就這麼杵在那裡,根本不知道怎麼開口,或者說,在這麼大的舞台上,下麵還坐著一眾領導,圈內前輩、大咖,已經緊張到不敢開口了。
可越是這樣畏手畏腳的怕,觀眾們越是看不上他們,越是不滿,尤其是來自港島的觀眾,已經忍不住的開始喊了起來:
“劉希,你愣著乾嘛,舞台上不是有鋼琴嗎?你可是港島的鋼琴王子,彈起來,唱起來啊。”
“孔立新,標新立異可是你的口號,一向不走尋常路是你的態度,現在晚會出了點問題,正好專業對口了,動一動,哪怕整個活呢?杵在那乾嘛,當木頭人嗎?”
“薑嶼舟你倒是動一動啊,去年的港島最佳歌手是你,舞王還是你,不是號稱打敗了四大天王嗎?四大天王又不是冇遇到過突發情況,他們可冇一個會愣著的,你倒是動一動啊。”
“好衰,內地那個後生仔,是在表演的時候,意外一個接一個的發生,直到最後音響癱瘓,還在那使勁唱,在看看他們三個,哎,丟人啊。”
“內地那個後生仔,那種情況下還唱‘仍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走遍千裡。’再一看這三個撲街仔,牛皮吹的震天響,一遇到事,就跟個死人一樣,不唱就下去啊,彆丟臉了。”
……
舞台之上,聽著台下議論聲的三人,臉上都不怎麼好看。
直到台下觀眾的不滿愈演愈烈,耳麥中,總導演徐娜都已經提醒,可以唱,也可以直接下台,音響問題,不怪歌手的提醒。
薑嶼舟三人相視一眼,最終還是勉強的開了口:
“燈光……閃爍在跨年現場。”
“舞台……為我們熾熱點亮。”
“心跳……像鼓點開始敲響。”
“準備……迎接我的……”
可第一段還冇唱完,冇有冇有實時修音,冇有墊音,冇有混音。
甚至旋律也隻是現場的伴奏老師現奏。
起調一高,音準又不穩,甚至連牌子都卡不上的演唱,直接就成了車禍現場。
台下的觀眾各種粗口狂爆。
薑嶼舟三人,自己聽著都快聽吐了,根本唱不下去。
對著台下彎了彎腰,做了個謝幕的動作,三個人灰溜溜的就下了台。
而也就在此時,執行導演張馳終於趕回主舞台,一見這情況。
拿出對講機,連接晚會的公共頻道,就喊了一聲:
“音響恢複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誰能上去頂一頂,誰在?”
晚會公共頻道內,先是一片寂靜,而後便傳來了一道無比激昂的回答聲:
“我在,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