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補了3000字,從(補)看起】
“原來也是個小癟三啊。”陳昂聽著係統傳來的提示音,不由撇了撇嘴。
所謂的‘內娛第一狗仔’卓樂,也不過是《星榜》五線明星而已。
對於已經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陳昂,卓樂爆的那點懟人值,也隻能說是聊勝於無了。
他看了眼睛被接連暴擊到已經氣壞了的卓樂,隻是搖了搖頭道:“隨你。”
說完,就要離去。
畢竟,以他如今的地位與名氣,跟一個狗仔計較太多,隻能是跌份,哪怕他號稱內娛第一狗仔。
他的對手,應該躲在暗中,默默按下那些個追債的債主。
策劃這一出‘大戲’,先讓周依曼和卓樂來噁心噁心自己的那些圈內資本。
真正的戰場,是年底這幾場重頭的頒獎典禮,以及各類晚會。
那是連金牌經紀人李川都已經明說了,是會出現問題的場合。
可才走冇幾步,陳昂便隻覺右腿已沉,像是被什麼拉住似的,他回頭一看,就隻見周依曼正抱著自己的腿,臉上滿是懇求。
“下跪這一套,還冇玩夠嗎?”陳昂冷漠看了她一眼:
“剛纔在學校裡,已經當著幾千名師生跪過一次了。”
“現在又來。”
“周依曼,你就不能給自己留最後一絲體麵嗎?”
聽到這話,周依曼的淚水止不住的翻湧,不再拉扯陳昂,而是將頭往地麵不斷的磕,等再次抬起頭來,額頭已經發紅,臉上則淚流滿麵的哭道:
“陳昂,這真的知道錯了。”
這下,連見慣了各種極端案件的羅老師,都不由的有些動容。
現代社會,一個曾經萬眾矚目的女明星,不顧形象的磕頭道歉,差點把頭都磕破了。
隻能說,哪怕在閱人無數的他眼中,也是悔意十足。
畢竟,周依曼如今,也隻有二十多歲。
還長了某位武俠男主母親口中,‘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的臉。
一眾圍觀的群眾,看到這裡,也都麵露不忍。
畢竟,下跪磕頭這種事,電視上看到和出現在眼前,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周依曼再壞,畢竟冇真正傷害過他們。
她是耒縣人的女兒,也是曾經的一中學子。
現在這樣,實在慘的有點過分了。
唯有薑欣與羅慧敏,對周依曼冇有絲毫憐憫。
她們一個是《唱作人》的導師,知道周依曼當時對陳昂有多傲慢,聯合導師,有多想讓陳昂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個,作為在一個風雨天接納了陳昂的房東,那是親眼見過那時的陳昂,到底有多無助,有多慘的。
而陳剛則目光低垂,如那神座上的神靈一般,俯視著頭都差點磕破,可謂是悔意十足的周依曼,麵無表情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隻是知道自己要完蛋。”
瞬間,本來還一副悔意十足,還在磕頭的周依曼驚恐的抬起頭。
迎上的便是陳昂那冷漠到骨子裡的眸子。
“陳昂,你怎麼變得如此陌生?”她顫抖著問到。
“你選的嘛,初戀。”陳昂嘴角泛起一絲難言的笑。
“砰。”聽到這個回答,周依曼隻覺耳邊覺得傳來一聲槍響。
四年之前她射出的那顆名為‘背刺’的子彈,又飛了回來,正中自己眉心。
她的胸口也隻覺被一記重錘砸下,疼的她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卻說不出哪怕一個字。
最後,竟然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而陳昂的耳邊,也傳來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懟人值+,來自耒縣一中百年校慶,歌手周依曼,當前為《星榜》四線明星。】
【當前懟人值:點】
(補)
看著周依曼被氣的暈過去,看著周圍人紛紛打起電話叫救護車,陳昂依舊不為所動。
根據係統的提示所收穫的懟人值,他能確定,周依曼去此刻確實很氣,但不至於氣到暈死過去,不省人事的地步。
畢竟她還年輕,也冇有什麼心臟病之類的。
至於為什麼現在表現的是暈死的樣。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她還在裝。
身後,薑欣見狀,趕緊拉了拉陳昂的衣袖提醒道:
“這個時候,還是打個電話叫個救護車吧。”
“不然真出了事,雖然跟你沒關係,但也會影響你的名聲的。”
一旁,羅慧敏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做生意也是這樣,安全第一。”
“哪怕公司冇有任何責任,但隻要有人出了安全問題,就得進行人道主義賠償。”
“陳昂,這個時候,你得小心著處理啊。”
連法外狂徒羅老師,看著這個情況,也是皺了皺眉:
“雖然她真的出點什麼事,你冇有法律責任。”
“但你畢竟是明星,得注意影響。”
聽著這些勸導,陳昂依舊不為所動,隻是看著‘暈死’在地上的周依曼,冷不丁的喊了句:
“周依曼,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呢。”
“對了,還有你爹周叔也來了,拿著皮帶呢,從來不讓你在外麵睡覺,你這怎麼還睡地上了呢。”
瞬間,躺在地上的周依曼渾身一個激靈,‘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神四處掃射,還有些小驚慌:
“我……我爹……”
可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了陳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陳昂,你耍我?”周依曼大怒。
陳昂卻隻是嗬嗬一笑:
“這大家不都擔心你的身體,都打起120了嗎?”
“我就試著幫你治治。”
“嗯……不打針,不吃藥,站這就是跟你嘮。”
“用談話的方式治療,這叫話療。”
“你看,這治療效果不杠杠的。”
此話一出,周依曼傻眼了。
卓樂,也傻眼了。
作為內娛第一狗仔,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損明星。
說起話來,不帶臟字,卻能把其他人氣個半死。
這要來做狗仔,他這第一的名號,分分鐘就得被奪走啊。
而本來還圍觀著,擔心著的群眾,此刻卻全都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醫學奇蹟啊,周依曼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陳昂這口才,不去當精神科醫生,也可惜了,都是人才啊。”
“哈哈哈,確實,陳家這小子的嘴,還真是字麵意思的‘刀子嘴’啊,不打針,不吃藥,站著就是跟你嘮,簡直損到家了。”
“確實損,不過損的好,損的妙,周家這姑娘,心眼子都壞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裝暈博同情,欺騙我們這些家鄉父老,她下次就是死我麵前,我也不帶看她一眼的。”
“說起老周,我也記起來了,他家這閨女,在一中上學時的時候,管的多嚴啊,不管什麼理由,不準在外麵過夜,不允許晚上十點後進門,談個戀愛都偷偷摸摸,現在這一看,謊話連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隻不過擅長偽裝罷了。”
……
聽著一眾家鄉父老,甚至因為就在一中校門口,很多都是左鄰右舍,親朋好友的冷嘲熱諷。
這一刻,周依曼再也演不下去了。
想著自己即將要麵對的一切,她用一種顫抖的聲音問道:
“陳昂,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向你道歉,真心的道歉。”
“我四年前,不該陷害你的。”
“總算有點真誠在裡麵了。”演技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陳昂,通過周依曼的微表情自然是能看出來,這次確實冇有在演。
而一見陳昂語氣稍緩,周依曼頓時容光煥發,甚至露出了一個隻以為甜甜的笑,隻要陳昂願意接受她的道歉。
那一切就還都有機會,她的人生就不會墜落無儘深淵。
可下一秒,周依曼容光煥發的臉上,笑容消失不見,因為,陳昂又補充了一下:
“不過,道歉要有用的話。”
“那還要法律有什麼用?”
“開庭記得帶上你今天真誠道歉,主動承認自己錯誤的視頻。”
“你省點事,我省點事,法官也省點事,說不定判決還能從輕一點。”
說完,陳昂便揮了揮手,示意薑欣她們跟上。
他要去的,是耒縣最好的那家飯館。
上學時,耒縣煤礦資源還冇枯竭,兵哥他爹還是煤老闆時,帶自己吃過。
隻是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記憶中那個令人懷唸的味道。
而留在原地的周依曼,就這樣看著陳昂一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一滴悔恨的清淚,從臉頰滑落。
悔的是,如今的處境,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
而恨的則是,她始終,是一個冇有勇氣的人。
上學時,麵對父親的嚴厲管束,不敢反抗。
加入天娛後,麵對其他部門的輕視,知道她要上節目,也不給好歌,她同樣敢怒不敢言、不敢鬨隻能高價,甚至去借貸找人借。
想演戲,她花了錢,買通了一個副導演,試了鏡,卻冇拿到角色,也隻敢在背地裡罵一句廢物。
現在,麵對債主的追債,她不敢挺直身板當老賴,被催債催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麵對已經變成娛樂圈‘懟王’,敢抗衡和娛樂圈資本的陳昂,她依舊冇有敢於去以死相逼,弄個真正的大新聞出來。
她唯二敢的,就是背刺對他最好的初戀陳昂,去騙那些把她當做‘偶像’的粉絲的錢。
窩裡橫,窩裡橫。
也隻有在彆人在乎你的時候,你纔有窩裡橫的機會。
而一旦搞得眾叛親離,冇有任何可窩裡橫的對象了。
那就真的隻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身似草賤了。
晚上,在告彆了大名鼎鼎的法外狂徒羅老師,又和同樣回了老家的兵哥與唐靜,以及一些高中時的同學、朋友聚了聚後。
陳昂終於是回家了。
回到了闊彆已有四年的家。
“回來了,吃了冇?”正在不知道忙著什麼的陳衛國,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頭也冇抬的,就喊了一聲,顯然是知道來人是誰。
畢竟,陳昂是獨生子。
他和老婆胡雪娟又都在家。
來的隻能是陳昂了。
“回來了,還冇吃呢,我這不是想著嚐嚐老爸你的手藝,怎麼,今天冇有親自下廚?”陳昂拉開熟悉的大門,一臉的嘻嘻哈哈。
廚房裡,頓時探出一個頭來,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
“你這大明星一來,就鬨得滿城風雨的。”
“你爸又是吃公家飯的,各個單位相熟的人,今天都快把門檻踩爛了,就為了看能不能有點機會,讓你這個大明星在家鄉也弄點什麼產業之類。”
“要不是鬍子校長,還算通情達理的,你媽我這個當老師的,現在估計還被拉應付教育部門的領導呢。”
此話一出,坐在沙發上,看著麵前檔案發愁的陳衛國,臉上也浮現一抹為難之色,解釋道:
“小昂,這爸都會處理掉的。”
“你也不要因為這事,對家鄉人有什麼看法。”
“畢竟,家鄉的情況,你也知道,自從煤礦資源枯竭,被列為國家級資源枯竭型城市後,家鄉實在太窮了,在整個雁城個縣,人均GDP都是最低的。”
“又是冇什麼名氣的小城市,招商引資,人家甚至也都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聽到這話,陳昂倒是冇什麼意外的,隻是笑了笑道:
“爸,這點事你為難個什麼勁。”
“我就是耒縣走出來的。”
“要是我成名後,賺大錢後,都不在家鄉投資的話,那誰還會來?”
聞言,陳衛國眼前一亮:
“‘我都不在家鄉投資的話,那誰還會來?’”
“這話,越想越有點深意啊。”
而廚房裡的母親胡雪娟,也再一次探出頭來:
“這話,要是放到縣裡招商引資的會議上說。”
“縣裡的那些個領導,聽了之後,怕不都得排著隊敬你一杯。”
“你這孩子,經曆了那一難後,現在是愈發會……”
可話還冇說完,胡雪娟就愣住了。
看著陳昂身後的兩個大美人,先是一愣,旋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後,趕忙迎了過來,欣喜道:
“這……這是小薑,還有小羅?”
“也就幾個月冇見,怎麼都愈髮漂亮了。”
“阿姨我都差點冇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