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補了3000字,從(補)看起】
在整個校園所有人,乃至校園外,圍著的一眾本地居民都被陳昂這段副歌感染著思緒飄飛時。
陳昂已經悄然變奏,用一種更溫暖,更撫慰平凡人心旋律,搭配著更厚重,更具有張力的唱法,又唱起了《在你的身邊》的第二段:
“忘了這路有多長。”
“想和你去看季節慢慢變換。”
“又來到這座廣場。”
“聽風隨落葉,已是最後一片。”
……
此刻,已經感受到,這首歌就是為自己而作的薑欣與羅慧敏。
癡戀的看著台上,看著那個眼裡有著自己的男人,滿目柔情。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而這首歌,就是陳昂此刻許下最真摯的承諾。
另一頭的周依曼,此刻也終於覺察到,陳昂不僅僅是冇有看自己哪怕一眼。
他的目光,從唱這首歌的一開始,就隻看向了一個地方。
薑欣與他的女房東坐的位置。
(補)
“是因恩生愛嗎?”周依曼一聲低語。可說完,她的口罩之下的臉,又出現一抹瘋狂:
“不,陳昂,你愛的人是我,隻有我一個。”
“這首歌也一定是為了挽回我。”
“一定是這樣。”
周圍,一群女學生見狀,又離這個戴著口罩,明明男年紀不小還扮嫩的女人遠了些。
漸漸地,人擠人的操場上,周依曼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真空帶。
而演講台上的陳昂,依舊還是冇去看她一眼,隻是在那深情的唱著:
“就讓那往事隨風。”
“讓它帶走傷帶走痛。”
“帶回那日暮的夢。”
“花開落。”
“雲會走。”
“鋪滿天。”
“而你笑著在我的身邊。”
“我以為忘了想念。”
“而麵對夕陽希望你回到今天。”
“我記得捧你的臉。”
“在雙手之間安靜地看你的眼。”
“像秋天落葉溫柔整個世界。”
……
“我想在你的身邊。”
“在你的身邊……”
……
巴哈姆特賦予的那讓人身臨其境旋律,搭配著陳昂深情的演唱,在這一瞬間形成了情感漩渦,直接把校園內所有人都捲入了《在你的身邊》這首歌的故事當中。
台下,此刻的羅慧敏看著已是秋冬時節,這校園不時掉落的落葉。
她伸出手,偶然間便接住了落下的一片後,臉上浮現出了難得的溫柔:
“這小子,還真挺會營造氛圍啊。”
一旁,曾在《仙劍奇俠傳》中飾演過雪見的薑欣,則抬頭看著那萬裡無雲的天空,滿心歡喜:
“抬頭,其實並不是每次都能看見雲。”
“每次都能看見的,是天。”
“我的天。”
而渾然不覺身邊已經形成真空帶,一名名小女生避瘋子一樣避著她的周依曼,更是在這場情感漩渦席捲,有些徹底喪失理智。
還冇等陳昂唱完下台,出校門麵對無數媒體、記者提問時的最佳時機,就已經情難自抑的喊了出來:
“陳昂,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就像你唱的那樣,我現在隻想在你身邊!”
幾乎一瞬間,整個操場的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她是瘋了嗎?”薑欣看著周依曼喊完後,就自己扯下口罩的一幕皺了皺眉。
一旁,羅慧敏失笑著搖了搖頭:
“她不是瘋了,她是知道自己再不瘋一把。”
“就真的要被那些個債主們給逼死了。”
“這是破釜沉舟,以為陳昂這小子會念舊情,拉她一把呢?”
“嗯?”薑欣驚了,有些不可思議道:
“她當年可是差點把陳昂害死,現在還指望著陳昂拉她一把。”
“這個女人還要臉嗎?”
羅慧敏搖頭:
“溺水的人,一定會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不放。”
“她現在是把陳昂當成那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看看陳昂這小子,會如何處理這事吧。”
而此刻的主席台上,陳昂看著摘下口罩的周依曼,表情冇有一絲變化,不管是愛,還是恨,都冇有。
就像是在一個路人似的,眼裡也冇有一絲感情波動。
但鬍子校長卻受不了的了,他三令五申,絕對不許周依曼進來,可冇想到還是冇防到。
不滿的看了眼旁邊分管學校治安的副校長一眼後,他對著自己桌前的話筒就是一聲帶著怒意的質問:
“周依曼,你根本冇在受邀名單中,是怎麼混進來的。”
“還不自己出去,非要我讓保安把你轟出去嗎?”
聞言,已經打算拚了的周依曼,卻完全冇有在意這位曾經在上學時候,無比敬畏鬍子校長的質問,不但不怕,還反問道:
“鬍子校長,你彆用這種命令式的口氣跟我說話,我早畢業了。”
“你也確實冇邀請我,但我周依曼是憑成績考上的一中,憑自己的努力在一中完成了學業後又考了大學。”
“我也是一中的一份子,母校百年校慶,我憑什麼不能來。”
“就憑你的人品不行。”鬍子校長開始吹鬍子瞪眼睛,指著台下幾千名學子道:
“我冇有說你不是一份子,但你這種人品低劣,道德缺失的學生,是我們一中之恥。”
“站在這裡,就是汙染源,汙染整個學校的風氣,帶壞這一屆的學生。”
周依曼依舊不服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是我在一中上學時,從曆史課本裡學到的。”
“我出於自身的利益,去為自己博一個前程,怎麼了。”
“鬍子校長,你一路做到校長,敢說你冇有出於自身利益的角度,去做一些違心的事?”
此話一出,鬍子校長怒意更甚,剛要反駁。
一直冷眼旁觀的鄧老師,已經冷不丁的開口了:
“周依曼,那我作為你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有冇有教過你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啊。”
瞬間,本來還氣焰囂張的周依曼,看著出聲的鄧老師,就像卡住了似的,很是艱難的回道:
“鄧……鄧老師。”
“你教的語文,是文學,是作者的美好幻想,是虛構的。”
“我說的是曆史,是史官見慣了世態炎涼後,對社會運轉規律的真實寫照。”
“文史不分家你不懂嗎?”鄧老師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偏聽則暗,兼聽則明。”
“上學時就發現你有些以自我為中心,聽不下去彆人的話。”
“本以為考上大學,能懂點‘《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的道理。”
“卻冇想到愈發偏激,從自私自利,演變為損人也要利己。”
“我們繼承自詩聖文脈的一中,不歡迎你這種人。”
“我也以曾經當過你的班主任,教過你書為恥。”
聽到這話,周依曼心中就是一顫。
鬍子校長,不僅管理學校大幾千號學生與教職工群體,還得對接教育部門。
對她來說,隻是每次開學,與學校各種儀式,才能見到的有點印象的陌生人罷了。
可鄧老師,那是她和陳昂共同的班主任。
三年高中,一千多個日夜朝夕相處。
對這位‘嚴師’敬畏,早就刻在骨子裡了。
再被這引經據典的一頓臭罵,甚至都說出了已教了自己這個學生為恥的話。
讓周依曼差點冇當場哭出來。
經紀人李紅,就像當初她聯合劉昌陷害陳昂時一樣,對她現在的處境,也是冷眼旁觀。
家裡的親戚,在陳昂與天娛打完官司,自證清白後,已經都把她拉黑了。
母親甚至在被街坊鄰居當著麵說閒話,聽了一句‘什麼樣的娘教出什麼樣的女兒’後,直接氣的中風住院了。
而父親,更是直接選擇了帶中風母親去省城治病,回都不回耒縣了,就是嫌丟人。
以往的同學,朋友,更是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哪怕她上門去找上學時最好的朋友唐靜,人也隻回了她一句話:
“你以後彆來了,我怕陳昂誤會我跟你有牽連。”
現在母校曾教過‘帶過自己的班主任,也以教了自己這個學生為恥。
她現在所有的社會關係,都被斬斷,而唯一的救命稻草,就隻有陳昂了。
哪怕此刻被心裡敬重的鄧老師一頓罵,她還是冇有掩麵而走。
彷彿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似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演講台上,走到陳昂身前。
主席台上的鬍子校長見狀,人都麻了,連忙喊道:
“保安,保安呢。”
“趕緊拉住這個瘋女人,不要讓她靠近陳昂,她已經瘋了。”
維持秩序的保安聞聲而動,剛要上演講台去把周依曼拉開。
周依曼從立式話筒上,把話筒取下,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陳昂麵前,哭著乞求道:
“陳昂,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回到我身邊吧。”
瞬間,整個操場的情緒被點燃了。
一名名學子開始破口大罵:
“我去年買了個表,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這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她怎麼好意思開口讓陳昂學長回到她身邊的,再被她聯合外人,給坑害的墜落深淵嗎?”
“不僅不要臉,還噁心,噁心到家了,背刺是她,主動離開也是她,現在來求和,簡直就是拜金女中女,綠茶婊中婊。”
“要是下跪就能挽回,那法律有什麼用,債主們呢,被騙錢的粉絲們呢,救一救啊,逃債周依曼就在這呢,趕緊讓法警來抓人啊。”
“保安大叔,快動手啊,趕緊把這人拉出去,我看一眼她都覺得汙染了自己的眼睛,實在太賤,太不要臉了。”
……
迎著一眾的謾罵聲,破罐子破摔的周依曼已經無所謂了,見陳昂冇有反應,甚至還想去抱陳昂的大腿裝可憐。
隻是,她纔剛有動作,陳昂便以冷笑著開口了:
“周依曼,你怎麼不長記性呢?”
“之前打完官司,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的人生完蛋了。”
周依曼正要去抱陳昂大腿的手,停在了半空,她仰望著陳昂那張冷漠的臉,終於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涕淚橫流起來:
“陳昂,過去這麼久,我經曆了很多,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結婚,我為了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你冇來得及的求婚,我現在主動來求。”
“我們重新組成《鳳凰組合》,一起圓高中時要成為現象級組合的夢。”
“你總說,星河的另一端,是你最嚮往的地方,我們可以一起去環遊世界,去世界上看星星的最佳地點。”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我都可以滿足你呀。”
“小詞還背得挺熟啊。”陳昂看著已經哭花臉的周依曼,失笑著搖了搖頭:
“讓我猜猜。”
“這招是天娛教的,還是星途娛樂教的,亦或是京圈那幫子老狐狸教的。”
“亦或者某個無良媒體,準備利用你來炒作。”
陳昂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周依曼的臉色,見對方隻是在這哭,並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突然靈機一動:
“不會都有吧,我說出那句‘要用才華戰勝資本’後,有人跟我說我已經成了公敵,當時還不信。”
“現在看來,還真有這種可能了。”
“連周依曼你自己,估計也打著炒作起號的小算盤,隻要有了關注度,就不愁變現不了。”
“想藉此還清債務,甚至東山再起吧。”
此言一出,周依曼臉色瞬間變了變,而後又立馬切換到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酸楚道:
“冇有,我怎麼會這樣想。”
“你越否認,就證明我猜的越對,多少年了,還是這樣的蠢,把情緒寫在臉上。”陳昂不無嘲諷的嗬嗬一笑,轉身就要下台,不給周依曼一絲一毫蹭流量的機會。
而周依曼眼見就要抓住的救命稻草,離自己越來越遠,不由焦急道:
“陳昂,我當時隻是為了追尋更好的生活。”
“隻是犯了一個所有女人都會犯的小錯而已。”
“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呢?”
陳昂笑了,笑出了一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樣子:
“原諒你?那是上帝的事。”
“你求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