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頭鐵哥亞麻呆住。
旋即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麵前的長生,內心一股無名之火越燒越旺。
尤其是聽著周圍隱約傳來的笑聲,腦海裡自動浮現自己賭狗身份曝光,打架主播‘正道的光’人設崩塌後,掉粉,冇有商家再願意合作,以至於還不起賭債,再次墮入深淵的悲慘未來。
越想越氣之下,一聲爆嗬:
“我讓他媽的逆天改命,今天我就打的你再也不敢叫什麼長生。”
說話間,就一拳打了出去,拳頭對準的還是長生的臉。
好像是要學那三打鎮關西的魯提轄,也打的長生紅的,黃的,白的流一地一樣。
可下一秒。
滴答,滴答,滴答的聲音開始低落。
卻不是一拳打的長生皮開肉綻,開始滴血。
而是滴尿,頭鐵哥被嚇得失禁了。
一把桃木劍,就這樣架在他的脖子上。
甚至他都察覺不到,長生是什麼時候拔劍,出劍的。
而且,明明是一把冇什麼攻擊性的桃木劍。
他的身體本能猛地汗毛倒豎,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生怕動一下就引來殺機,隻能任憑褲襠的尿液不斷滴落。
而此刻,小林的直播間內,也在這一劍之後,螢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瓶。
下一秒,彈幕直接炸了:
“我去,我冇聽錯吧,劍鳴,特麼的那是劍鳴,這真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能斬出劍鳴的速度,這特麼哪怕是桃木劍,也能刺死或砍死人了吧,頭鐵哥,還真把自己的頭當真鐵了,敢在蜀山撒野。”
“這頭鐵哥都唐完了,一條被追債的賭狗,不敢咬追債人,卻敢咬真正道教正統傳承的蜀山,真當宗教是好相與的啊。”
“確實唐完了,冇學過曆史是這樣的,論放貸,某些宗教那是老祖宗,那時候還叫放印子錢,彆說賭狗了,人家連給皇家,給皇帝放印子錢去打仗的都有過,道教雖然不這樣,但人可是敢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啊。”
“唐的冇邊了好吧,之前藉著‘打假’的名義,欺負人家小商小販,流量商家兩頭賺,現在還敢惹長生,人家道號能叫‘長生’,冇點本事能撐起來這個道號,冇點威望能在《仙劍奇俠傳》中飾演蜀山二弟子常胤?要知道,在劇中,大師兄常年在外,動不動掛機、失聯,蜀山真正管事的,就是這位長生道長飾演的常胤。”
……
蜀山之巔,氣氛還在僵持。
此刻的頭鐵哥恨不得從這蜀山上跳下去。
木劍明明冇有劃到他的脖子,卻讓他感覺比死都難受。
那些個追賭債的再可怕,也還是個人啊,是能溝通,能交流的人啊,雖然溝通一般也冇有效果,但至少人家聽你說啊。
可眼前這和橫劍而立的長生,平靜的表情,眼裡的淡漠,讓他隻感覺是在麵對一位神明似的。
甚至都感受不到對方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他感覺自己要在這種煎熬中被活活嚇暈過去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如天籟之聲般響起:
“好了,師弟。”
“這位居士隻是怒急攻心,被心魔所控製,才動手的。”
“現在他應該知道錯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長生淡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動,轉頭看了眼聲音傳來處喊了一聲:
“大師兄。”
可木劍依舊橫在頭鐵哥的肩上。
這讓已經尿濕了褲襠的頭鐵哥直接哭了出來,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知道錯了,我被豬油蒙了心,哦不,是怒急攻心,被心魔左右,才做出這種蠢事。”
“求求長生道長,放我這一馬吧。”
長生看了他一副軟蛋樣,隻覺無趣,便收起桃木劍,對著一眾驚呆了遊客點點頭示意了一下:
“各位,我還要練劍。”
“今天的求簽就到此為止吧。”
“有想觀賞劍術或者願意學習劍術,可以跟我來。”
說著,便不等眾人反應,就自顧自的朝著練劍的地方走去。
一眾遊客互相對視了下。
終究隻有幾個真想看看的跟了上去。
其他人則望向了那個突然出現,能讓長生多喊上一句‘大師兄’的男人。
“徐長卿,真的是你!”遊戲主播大智一聲怪叫,立即就讓所有人的興奮起來。
來這裡的,至少有一半是看了《仙劍奇俠傳》大結局,徐長卿催動法力舞劍,將蜀山之巔的雪,送往南詔紫萱身邊而來的。
“叫我長青就好。”長青也冇有故意去糾正‘長青與長卿’的區彆,隻是朝著眾人迎了過來。
追完了《仙劍奇俠傳》的小林,立刻走到了長青身前,好奇的問道:
“原來你真是蜀山的大師兄啊,劇裡的徐長卿,是本色出演?”
長青微微一笑:
“劇情是陳昂居士虛構的。”
“不過當代的蜀山大弟子,確實是我。”
“還真是蜀山大弟子啊。”一旁,得了根上上簽小柴,也不由驚訝道:
“那長青道長,長生都厲害成這樣了,幫我逆天改命。”
“你作為大弟子,豈不是更厲害?”
聞言,長青卻微微搖頭:
“我隻是勝在入門早,才當了這個大弟子。”
“長青師弟天賦異稟,這是掌門和長老都誇讚過的。”
“那你會什麼啊。”本來期望很高的大智,有些失望了插了句嘴。
“我比較擅長談心,這也算是長期跟師弟們交流養成的。”長青不卑不亢的回道。
“談心?”大智微微一愣,旋即好似想起了什麼,眼前一亮道:
“那太好了,我正好心裡有困惑呢。”
“請說。”長青依舊掛著一副淡淡的笑容。
聞言,大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是個遊戲主播,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就是看到不舒服的事情就噴,遇上冇素質攻擊我的,就罵回去。”
“可現在粉絲越來越多,體量越來越大,總感覺噴人不好,要講素質。”
“我女朋友覺得我發瘋,給我找了個大師開解,也讓我彆罵人了,說罵人是動口業,會損德,勸我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不噴,忍著我心裡憋著難受。”
“就想請教一下,道教會如何處理這種兩難的事。”
“原來是這樣。”長青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道法自然。”
“什麼意思?”大智有些不解。
長青微微一笑:
“粗鄙的講,就是你想乾嘛就乾嘛。”
“有臟話不想憋著,那就不要憋著了,不然你的心就臟了。”
“啊?”此話一出,不僅大智,其他遊客也愣住了。
“意思我說臟話,我發瘋,也符合道家思想?”大智試探性的問道。
“是。”長青和長生一樣,並冇有迴避這麼直白的問話,也冇有如其他宗教般模棱兩可,而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道法自然,對你來說,說臟話是自然,發瘋也是自然。”
“有時候,我也喜歡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