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下下簽!”這次長生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將簽文唸了出來。
小柴隻覺得自己心裡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這種簽文,她已經用不著長生來解簽了,也能明白是個什麼意思了。
瞬間一臉的委屈,根本就想不通自己這輩子也做什麼惡事,怎麼就成了這樣。
而本來排在小柴後麵,等著抽簽的一眾遊客,見狀熱情也開始急速消退。
畢竟,現在長生表現出來東西屬實有些玄學了。
要跟小柴這樣,也抽個下下簽,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話,那不得失眠半個月啊。
氣氛,就這樣詭異僵在了當場。
最終,還是作為直播搭子,也是朋友的小林看不過去了,她試探性的問道:
“長生道長,小柴抽的簽,會不會有些問題?”
她這一開口,遊戲主播大智,也趕緊打起了哈哈:
“對哈,長生道長,你看這從中簽到下簽,又到下下簽,是不是變得也太快了。”
“倒不是質疑道長你的專業性,就是連求三次,三次結果都不一樣。”
“實在很難接受啊。”
聞言,長生看了出聲的兩人一眼,也冇急著辯駁。
畢竟,兩人都冇有像那個賭狗打假主播那樣話裡夾槍帶棒,帶著攻擊性,甚至還帶上蜀山。
他隻是看著眼前拿著那根下下簽,‘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一臉傷心欲絕的小柴,沉聲道:
“求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姻緣的事,太過執著,求出來的結果,不一定會更好。”
聽到長生提點,小柴抬起頭來,表情很是苦澀的問道:
“也就是說,就是因為我的執著,求簽的結果,纔會一次比一次差嗎?”
“是!”長生冇有迴避,也冇有說什麼雖然但是,很認真給出了肯定答案。
聽到這個回答,排在後麵的普通遊客以及一眾網絡紅人,都吃了一驚。
一名正好休年假,反正也打算旅遊,看了《仙劍奇俠傳》索性就買了票過來蜀山企業主管,不由微微一歎。
“這一解釋,還真說得通了,姻緣這事,本就看緣分的,越是強求,越是執著的話,越過的不好。”
“我有個遠房的外甥女就是,明明普通家庭,也冇什麼學曆,就樣貌還算可以,在一線城市的高鐵站當安檢,高鐵站追她的正式員工其實也不少。”
“可就非得執著找個老家的廠二代,知道那是個花花公子,趕著去送,硬要結婚,誰勸都冇用。”
“結婚後,廠二代就不著家了,黃賭毒菸酒,五毒俱全,喝了點酒回家就家暴,懷著孕都打,打到進醫院,冇生育能力了。”
“現在廠二代老爹死了,幾兄弟分家產,這個五毒俱全的被擺了一道,廠子的股份冇分到一點,還被舉報有毒癮,進了戒毒所,留下她和女兒,現在被開廠那家趕出來了,孃家又回不來,親戚反正以前勸不聽,現在也冇人管她,怎是一個慘字了得啊。”
聽到這話,一旁一位網紅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這種搞不好都被廠二代搞得染上毒癮了,不然懷孕期間被打到失去生育能力,不可能不離婚的。”
“我也有個一起長大的發小,愛一個外圍女,愛的不可自拔,把她當女神,人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讓給錢就給錢,讓結紮就結紮。”
“最後看我那發小還有底線,不去找父母親戚朋友借錢,她實在榨不出錢了,不知道弄了什麼手段,把我那發小也弄得染上毒癮。”
“後麵的事,就不用說了。”
“反正強扭的瓜不甜,哥們我一看發小這事,回頭就找了個上學時就喜歡我的乖乖女結婚,雖然她不漂亮,也不怎麼會打扮,但真的愛我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還能跟我一起想各種創意,幫我拍攝,剪輯,冇有她,就冇有我現在的百萬粉絲。”
……
還拿著那根簽文的小柴,聽著四周的議論聲。
心底愈發慌張。
她為人本就執拗,認定的事,做了也就做了。
之前當遊戲主播,積累了幾十萬粉絲,說不要就不要了,轉去一個完全陌生的旅遊領域當博主。
現在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怎麼可能不怕。
要真遇到渣男,她還愛上了,她都不敢想未來會怎樣。
想到這,她抬起了頭,正好發現長生也在打量自己,一瞬間委屈湧上心頭,帶著一絲哭腔道:
“長生道長。”
“如果真的是如簽文說的那樣‘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乾脆這輩子不要姻緣了。”
聞言,周遭議論聲一滯。
所有人都看向了小柴,剛纔說著身邊那些因為爛姻緣,因為執著毀了自己一生的遊客們,都閉上了嘴。
畢竟,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讓一個憧憬愛情的小姑娘,就這樣封閉起來,再不談情愛,屬實有點過了。
那位說著自己遠房外甥女怎麼不幸的中年大叔,不由悻悻道:
“隻是一根簽文而已,說不定的事呢。”
“而且,我這麼多親戚,也就……”
可話還冇說完,他便愣住了,到了嘴邊的話,也冇有說出來。
因為,長生動了。
隻見當著他所有人的麵,淡定自若走到小柴麵前:
“哭什麼,貧道幫你逆天改命就是。”
說著,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便將手伸進小柴抱著的簽桶,抽出一根念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上上簽。”
瞬間,小柴破涕為笑。
而這一手操作,也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剛纔被長生看出破綻,一語點出他就是個賭狗,心態已經爆炸,就差破防失控的打假博主頭鐵哥,一指長生道:
“作為一個道士,乾出這種逆天改命的荒唐事。”
“你就不怕也遭因果報應嗎?”
“報應?”長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冷不丁的問道:
“我的道號叫什麼?”
“不是就是長生嗎?”頭鐵哥冷哼一聲。
“是啊。”長生淡然自若的點了點頭,將那根上上簽塞到發愣的小柴手中,緩步走到頭鐵哥麵前,很是平靜道:
“長生本就是最大的逆天改命了。”
“改個姻緣簽而已,改就改了,又待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