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要登台陳昂,剛好與下台的雲箏擦肩而過。
陳昂倒是冇有任何反應。
而雲箏看著陳昂那滿是自信的樣子,鬼使神差的問了句:
“你要去乾嘛。”
陳昂腳步一頓,瞥了她一眼,也是笑了:
“當然是去展現自己的普通與自信啊。”
“你剛纔在台上,不就差指名道姓了?”
“你也要說脫口秀?”雲箏有些匪夷所思。
導演,演員,編劇,歌手,還自己作詞作曲。
要是連脫口秀都會。
那她隻會有一種感覺,自己白活了。
“我是歌手,當然是唱歌,說什麼脫口秀。”陳昂搖了搖頭。
可就在雲箏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之時。
陳昂又補了一句:
“要說脫口秀,也不是現在這個場合。”
“等有機會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瞬間,雲箏隻覺得腦海中天雷滾滾。
人比人,真要氣死人不成?
還冇等她繼續說些什麼。
陳昂已經走上了台。
客氣的跟今晚的駐場歌手,借了把最簡單木吉他後,便站到了酒館小台子的中央。
看著台下上百名的酒客,也看著已經回到酒館吧檯,和蘇雲鯤坐在一起,正看著自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雲箏,玩笑道:
“人在吧檯坐,鍋從天上來。”
“今晚要是不做些什麼,明天普通且自信的‘普信男’標簽,估計要貼在我身上拿也拿不下來了。”
瞬間,台下大部分的男客人笑聲一片:
“吉他都拿上了,那就來一個,唱個《浮誇》,乾脆自信到歇斯底裡,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
“女人都到了‘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地步了,男的自信點咋了,來首《火力全開》,乾就完了。”
“《青花瓷》,《青花瓷》,不是直播著嘛,就自行,向全世界的觀眾,展現我們華國文化的自信。”
“《孤勇者》吧,我老喜歡這歌了,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就自信,那咋了,不讓人自信,還讓人自卑不成?”
……
迎著一眾熱情的酒館客人,聽著亂糟糟的喊叫,陳昂撥弄了下吉他弦,簡單的調試了下,才雙手虛壓,笑著說道:
“這又不是《歌手》,怎麼還點上歌了。”
瞬間,台下又是一片鬨笑,但也默契的冇有再繼續起鬨,在那各種花式點歌。
對於已經上了台的藝人,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見狀,陳昂才點了點頭道:
“歌要唱,普通且自信的‘標簽’也要摘。”
“各位點的歌,都挺好的。”
“但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不太應景。”
“所以……”
“所以,你還要唱新歌不成?”一道有些不滿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下台回到酒館吧檯坐著的雲箏,她越聽陳昂那略帶諷刺的話,越覺得刺耳。
實在是不吐不快了。
“賓果。”台上的陳昂打了個響指:
“還真讓你猜對了,不過冇有獎勵。”
“啊?”吧檯邊坐著的雲箏一愣。
她也冇想到,陳昂還真要唱新歌啊。
想著過往陳昂唱新歌的表現,她的臉色,愈發難看。
而台上的陳昂,看著她這樣,心裡則愈發不屑,轉而將目光看向台下的酒吧客人道:
“歌名叫《像我這樣的人》。”
“其他的嘛……”
“反正都在歌裡了。”
說完,他便一掃吉他弦,彈奏起了那這首歌那無比舒緩的旋律。
本來還因為雲箏那段虎頭蛇尾的脫口秀,而變得有些躁動不已的青雲酒館。
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服務員小秋,還貼心的將酒館的燈光關閉。
隻剩下了一道酒館小台子上方的一盞柔光燈,照亮此刻抱著吉他的陳昂。
隨著前奏的緩緩進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陳昂終於自《歌手》總決賽後,又一次開唱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裡浮沉。”
……
舒緩的旋律搭配上娓娓道來的唱詞,幾乎在一瞬間,就讓所有的酒館客人深吸了一口氣,驚訝的低喃不時傳出:
“這歌,簡直絕了,第一句就是‘像我這樣優秀的人’,反懟雲箏的‘自信且普通’,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之間的對立,我還以為擱這演劇本呢。”
“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這唱功,還有這旋律,最重要的是這歌詞,陳昂不會真是看了會雲箏的脫口秀,臨時起意,隨手就寫出這麼一首歌了吧,曹植還要七步成詩。”
“鬨呢,還真是新歌,而且這歌詞擺明瞭懟雲箏的,但這隨手創作速度與質量,確定不是不是在開玩笑嗎?”
“還真冇有叫錯的外號啊,‘娛樂圈懟王’實至名歸,你雲箏不是說我普通且自信嗎?我就自行給你看,起手就是‘像我這樣優秀的人”,諷刺性拉滿了啊。
“快看,快看,雲箏那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了她二五八萬呢。”
……
吧檯邊,雲箏望著四周投射而來的異樣目光。
完全做不到剛纔陳昂那般的從容,緊咬著嘴唇,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他怎麼這麼短的時間,真的寫出歌來。”
四周,冇有一個人回答她的話。
因為,都和她一樣,都正震撼於陳昂這恐怖的創作速度與無比穩定的發揮。
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太難以置信了。
台上,此刻的陳昂見雲箏已經整個人都麻瓜了,便懶得再看她,而是全身心的將情感投入到歌曲之中,繼續唱道: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彆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
這一整段的主歌與副歌唱完。
台下,大多數為考編人的酒客們,無論男女,再冇有一個人去關注雲箏。
一個衣著有些樸素,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應屆生年紀,點也是點的最便宜的啤酒,在那一個人喝著的女客人,突然就梗嚥了:
“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哭的啊。”
“這首歌,這首歌我聽著,怎麼就這麼的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