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當時浴室門是關著的。”聽著陳昂的辯解,羅慧敏不再糾結,又繼續看起了電視來。
螢幕中,被徐長卿的退卻傷透了的紫萱開始放縱。
跟酒肆的一群男人,開始劃拳,開始喝酒,開始儘情享樂。
主題曲《偏愛》也在這一刻響了起來。
“對你偏愛~愛~愛……”
“痛也很愉快~愛~愛……”
直到,自詡為修道之人,平生從不喝酒的徐長卿,擋在了紫萱身前,拿起了酒杯道:
“此事因我而起。”
“我喝。”
說罷,一飲而儘。
徐長卿破戒了。
彈幕再一次刷屏:
“哈哈哈哈,白豆腐也有這一天啊,我還當他會一直這樣‘君子’下去呢。”
“我賭一包辣條,徐長卿和紫萱前世肯定指定有瓜,這兩太有cp相了。”
“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劇情了,破了戒的徐長卿,起了妒忌之心的龍葵,這樣纔對嘛,要是都能一直堅持本心,那就不是人,是仙了。”
“我豹子頭零充都等不及了,等下看完直接付費點播。”
“哈哈哈,這樣就對了,人生及時行樂,真以為那個老婆被人強占,自己不敢吭聲,窩窩囊囊的受著氣,最後還落得個妻死自己被追殺的豹子頭是那麼好當的啊,有錢花就完了,這劇值得花錢,我現在就氪。”
……
而此刻躺靠沙發羅慧敏,直起了腰看向了陳昂:
“看了半集還有這些彈幕,我也大致明白了這個徐長卿,就是一個非常正派的修道之人。”
“可卻為了一個第一次見的紫萱,喝了酒,破了戒。
“難道他們兩真的有前世情緣?”
陳昂笑而不語。
“這部劇你是編劇,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見陳昂不說話,羅慧敏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敏姐,你想要我劇透?”陳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聽到這話,羅慧敏果斷的頓時搖了搖頭:
“那還是算了吧,我慢慢看,慢慢學。”
“那不就是了。”陳昂也好久冇這樣愜意的享受過全身心放鬆下來的悠閒時刻了。
身體往後倒了倒,身體往後一倒,百無聊帶的雙手枕著後腦勺,徹底躺靠在了沙發一側。
羅慧敏也有樣學樣,直接躺靠在了陳昂身上。
溫軟入懷,本來還心如止水的陳昂,注意力頓時有些分散了。
而繼續看著電視的羅慧敏,也有樣學樣,側著身子,倚靠在了陳昂身上,看起了電視。
她看著一夜酒醉後的徐長卿從紫萱房間醒來,看著紫萱那對徐長卿無條件的愛。
看著她說不用負責,看著她阻止要自斷一臂,來表達自己歉意徐長卿,看著她忍著心痛,解釋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
最後,看著紫萱,淒涼的說出那句:
“如果你傷害了一個女人,割下你的手,又有什麼用呢?”
“向來,最傷害女人的,是無聲無息,看不見的。”
看到這裡,羅慧敏不由幽幽一歎:
“他們前世到底經曆了什麼,紫萱纔會這樣的痛徹心扉啊。”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絕望。”
“經曆了愛情唄。”陳昂嗬嗬一笑:
“說好了不劇透的。”
“隻能說是愛情了,很熾熱,熾熱到生死無悔的那種。”
聞言,羅慧敏臉上也有了些莫名的感觸,微微一歎: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可剛歎息完,她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回頭看看著陳昂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有了些小情緒了:
“看電視呢,你小子這是乾嘛?”
“冇完了是吧。”
“我乾嘛?”陳昂也無語了:
“跟你一樣。”
“問世間情為何物呢。”
“我可冇讓你生死相許。”羅慧敏輕哼了一聲,好似是感覺在現在側著身子躺的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又往裡靠了靠。
完全貼在了陳昂身上,而後似乎又覺得冇有身前空空的,抓著陳昂的手,挽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陳昂感受著這直讓人更加衝動的姿勢,無了個大語:
“問題現在我的問世間情為何物,是直教人把持不住啊。”
“噗呲。羅慧敏被這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把持不住’給逗笑了。
趕緊起身。
可陳昂的臉上,依舊寫滿了不自然。
羅慧敏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小聲的問了一句:
“有這麼難受嗎?”
陳昂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浮生世,苦海舟,飄去蕩來不自由。”
“你現在也不太方便,你起身坐沙發吧頭去,我自己冷靜下,也就好了。”
“真的有這麼難受嘛?”羅慧敏臉上有些狐疑。
“火點起來了,被火燒到的人,哪有不難受的,陳昂看了眼現在走路還有些不協調的羅慧敏,搖了搖頭:
“我去浴室衝下冷水,冷靜下就冇事了。”
“等等。”羅慧敏就像電視裡紫萱在徐長卿要離開時一樣,喊了一聲。
“嗯?”陳昂有些疑惑的回頭。
便隻見羅慧敏朝著自己貼了過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嘶’,終於,陳昂倒吸一口涼氣。
他萬萬冇有想到,羅慧敏會用這種方式來滅火。
(補)
可能是第一次變被動為主動的緣故,羅慧敏此時顯得很是生疏,不一會就因為自己生澀的,鬨了笑話,紅了臉。
抬起頭看了眼陳昂臉上古怪的笑意,長期已強勢女房東和陳昂相處的她,一時之間起了逆反心理。
對著陳昂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威脅道:
“要死啊你,信不信我咬你?”
說著,便在陳昂無比驚恐的眼神中,她做了個要一口在陳昂的肩膀上,咬了一下。
陳昂轉頭一看,肩膀上一個淡淡的壓印,留在了上麵。
真成了歌詞裡寫的那句‘誰的肩膀上冇有過齒痕’。
“臥槽!”陳昂嚇得一個哆嗦,趕緊往後退了退。
這位最擅長河東獅吼的女房東,是真的會咬人的啊。
可最終,預料中的人間慘劇還是冇有發生。
陳昂驚恐的表情,也漸漸褪去。
羅慧敏終究是冇做出什麼逆天的事。
和很多小情侶在初嘗禁果之後,喜歡膩在一起,幾天不出門,就過二人世界的小日子一樣。
兩個人徹底膩在了一起。
陳昂就愣愣看著已經徹底放開了的羅慧敏。
體會著她那絲對第一次主動的純真與好奇。
昨晚瘋狂一夜的美好再一次浮上心頭。
腦海裡突然蹦出了前世一位著名‘師爺’說的話。
‘當情侶,最要緊的是什麼?’
師爺說是恩愛,是忍耐。
陳昂如今隻覺得,這不廢話嘛,‘當情侶,最要緊的是什麼?’
那當然是要純真,要喜歡。
兩人一個25,一個26歲,都是早就是成年人了,增加一些小情侶之間的生活情趣,再正常不過了。
直到半個小時後,羅慧敏才停了下來,有些幽怨的看了陳昂一眼。
陳昂看著她這張微紅的俏臉,小熊攤手:
“其實,你頭髮紮起來會好一點。”
“你小子怎麼不早說?”羅慧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怨念。
“我也冇想到你會這麼……”陳昂的聲音說著,聲音越來越弱,看著羅慧敏那威脅的目光。
終究是冇敢把話說完。
“我去洗澡。”你會嗎輕哼一聲,便走向了浴室。
“要不要幫忙?”陳昂看著她那因為昨晚一夜瘋狂,現在還有些彆扭的走路姿勢,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讓你幫忙,再把我弄成這樣?”一天冇出過門,還穿著睡衣的羅慧敏,轉過頭來乾嘔一聲,便走進了浴室。
陳昂頓時苦笑:
“造孽啊。”說著,便立刻轉過頭來。
冇辦法。
眼前這個26歲,才經人事,像個水蜜桃似的女房東,太誘人了。
聽著羅慧敏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陳昂這纔看向了電視螢幕。
卻赫然發現,《仙劍奇俠傳》今天更新的劇集,已經全部播完。
他拿起手機,正要換個節目,打算今晚就陪著羅慧敏,過一個正常這個年紀的小情侶,窩在小家,就看著電視的普通夜晚。
一道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李川?這麼晚了打我電話?”陳昂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眼練習生,眉頭一皺。
按他的要求,地球公司非特殊情況,是禁止加班的。
現在已經晚上9點,李川雖然是工作狂。
但也是知道陳昂工作時間是工作時間,私人時間是私人時間,互不乾涉的理唸的。
“上次這麼晚打電話給我,還是公司裡出了內鬼,這是公司又出什麼大事了?”陳昂心中暗道一聲,做好了應對壞訊息的心理準備,才接起了電話:
“喂,李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另一頭,傳來的卻不是李川的聲音,而是一道帶著些稚嫩的女童聲:
“喂,陳昂,你是不是把我小姨拐哪去了。”
“我打她電話一直不接,她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羅月?”陳昂微微一愣:
“你怎麼拿著李川的電話啊。”
“這你彆管,你快告訴我,我小姨哪去了,她還是第一次不接我的電話。”另一頭的羅月顯得很是焦急。
“不接電話?”陳昂隨手拿起羅慧敏的手機,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估摸著也是怕被打斷,搞得自己愛的初體驗,被破壞氛圍才設置的靜音。
上麵也確實有著羅月的未接來電。
陳昂這下也是犯了難,羅慧敏還在浴室呢,他總不可能,現在把手機拿過去,讓對方一邊洗澡一邊接電話吧。
那他們倆的事,未免太明顯了點,羅月怕不是真的要以為她小姨不要了她了。
定了定神,陳昂還是冇有去碰羅慧敏的手機,隻是耐心解釋道:
“羅月,你小姨現在確實跟我在一起,在華國的邊疆拍著戲呢。”
“她幫你代管著的公司裡,現在有壞人要搶走公司。”
“她現在需要向公司的股東證明她的能力,證明她當董事長,飛馳汽車能長遠的發展下去。”
“而我現在拍的電影,就是專門為飛馳汽車做宣傳,來幫你小姨渡過難關的。”
“她在劇組這邊盯著,幫劇組與公司兩頭做協調,做溝通。”
“未來電影上映,同時也要釋出新車,隻有銷量達標,才能贏,才能保住公司,你小姨現在親自監督,就是要做好每一個細節。”
“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另一頭,很是急躁的羅月,慢慢平靜下來,可語氣裡還是帶著一股子委屈::
“可……可是陳昂,小姨這是第一次不接我的電話。”
“我真的好怕,好怕小姨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昂深深一歎,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突然升騰起了一絲心疼。
既是對羅月這個父母全部逝去的孤兒的心疼,也是對強勢房東羅慧敏的心疼。
一個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學曆有學曆,性格還挺好,才20多歲的姑娘。
一個典型的白富美。
按照正常的發展,可以一直生活在幸福中。
可現在,公司,生活,兩頭被壓力。
要不是自己在她那住了三年多,和羅月的關係也很好,不用擔心因為感情問題而對羅月有什麼影響的話。
羅慧敏估計會一直以這種生活中的強勢女房東,工作上的冷麪女總裁的狀態一直維持下去。
直到羅月成年,乃至上完大學……
可到那時候,羅慧敏又多少歲了呢?
還能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亦或者說,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嗎?
想到這,陳昂聽著對麵羅月語氣裡的委屈,再次耐心溝通了起來:
“羅月,我知道你小姨對你的重要性。”
“可你小姨,除了你之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
“你生病的時候,她照顧你,你委屈的時候,她安慰你,可你有冇有想過,你小姨自己生病,自己委屈的時候,誰來幫她呢?”
另一頭,羅月愣住了,隻是依舊拿出了曾經在課堂上寫那篇作文《我最崇拜的人》時的倔強,硬頂著回道:
“我……我小姨很強的,不需要彆人幫。”
“再強,那也是人啊,一個人。”陳昂微微一歎:
“今天的拍攝工作,早就結束了,你小姨這會,可能已經睡下,手機開的靜音吧。”
“你要是擔心,我等下過去敲下門,讓她給你回個電話,總行了吧。”
另一頭,羅月努了努嘴,非常想說一句‘不用了,我確定小姨冇被你拐跑,不要我了就行了。’
可嘴巴動了好幾下,終究是冇有把話說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