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台廢墟上,混沌之氣如黏稠的墨汁般翻湧,尚未散儘的法則碎片在虛空中閃爍,像瀕死星辰最後的餘暉。
殘垣斷壁間,斷裂的神像頭顱半埋在焦土中,空洞的眼眶正對著徐寒盤坐的方向,彷彿在無聲注視這場劫後餘生的喘息。
徐寒背靠殘破王座,玄武龜甲紋路在石階上若隱若現,那曾是上古神尊的座椅,如今隻剩半塊青玉靠背,上麵雕刻的星辰圖已被戰火灼燒成焦黑。
他胸口處,混沌幼苗正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微微搖曳,五色彩根如靈蛇般紮入虛空,每一次伸縮都帶起細碎的法則漣漪——那是方纔大戰中崩碎的天地規則,此刻正被幼苗貪婪汲取。
灰白雙眸半闔,周身混沌氣與幼苗形成微妙共鳴,右臂機械紋路偶爾亮起幽藍微光,修複著先前硬撼銀芒留下的裂痕。
南宮燼坐在三丈外的斷柱上,琉璃長劍插在身側,劍穗上的混沌玉珠正滴溜溜旋轉。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起劍骨嗡鳴,喉間偶爾溢位的血絲染紅了唇角,卻渾然不覺——方纔為護眾人硬接李玄罡三成力,胸骨裂了七道縫,此刻正借混沌劍氣強行續接。
敖洄化為人形,卻仍留著龍角與鱗甲,他將龍尾繞在腰間,指尖撚著一枚碎裂的龍鱗,那是方纔被鎖仙鏈擦過留下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