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炸裂的瞬間,金光如同決堤洪流般席捲了整個祭壇區域。
那道從破碎石室中衝出的身影,此刻懸停在半空,周身金光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熊熊燃燒,將原本陰暗的骨海映照得如同白晝。
是敖洄。
但此刻的敖洄,與之前判若兩人。
身高八尺的人形軀體外,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如同液態金屬般流動的光暈。光暈之下,隱約能看到細密的龍鱗紋路,每一片鱗片都流淌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他額頭上那對淡金色的龍角晶瑩剔透,表麵天然形成的龍族符文正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純金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兩輪太陽在燃燒,目光所及之處,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而他周身散發出的龍威……
不再是之前那種被魔氣侵蝕後虛弱、混亂的威壓,而是……一種純粹的、霸道的、彷彿能鎮壓諸天的皇威!
龍族皇血,徹底覺醒!
“這……這不可能……”青瑤失聲喃喃,手中的青冥劍都在微微顫抖,“龍族皇血……已經三萬年冇有出現過了……怎麼會……”
炎君和鬼婆更是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他們能感覺到,此刻的敖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煉虛期!而且那種純粹的龍族皇威,對修煉魔功、鬼道的他們有著天然的壓製!
深淵統領的眉頭,也第一次微微皺起。
他盯著敖洄,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龍族皇血……倒是小瞧你們了。”
敖洄冇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徐寒身上。
看到徐寒左腿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到徐寒右眼聖印黯淡的光芒,看到徐寒蒼白如紙的臉色……敖洄的瞳孔中,金色火焰驟然暴漲!
“兄弟,”敖洄開口,聲音如同古鐘轟鳴,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辛苦你了。”
“接下來……交給我。”
話音落,敖洄一步踏出!
這一步,彷彿踏碎了虛空!
他的身體在空中開始膨脹、變形——不是之前那種半龍半人的形態,而是……徹底化出真龍本體!
“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天地!
一條長達百丈的金色巨龍,出現在骨海上空!
巨龍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鱗片表麵流淌著金色的符文,光芒流轉間,如同披著一層流動的熔金。龍首猙獰威嚴,額頭的雙角如同兩柄刺破蒼穹的金色利劍,龍鬚飄揚,龍目如同兩輪燃燒的太陽。
最震撼的是巨龍的脊背——從龍頸到龍尾,一排如同刀刃般的金色骨刺高高聳立,骨刺尖端閃爍著刺目的寒芒,彷彿能斬碎一切!
這纔是真正的、完全體的、覺醒皇血的真龍!
與之前那條暗金色、傷痕累累、被魔氣侵蝕的龍軀相比,簡直天壤之彆!
“鬼婆,炎君,”敖洄的聲音從龍口中傳出,冰冷而威嚴,“剛纔……是你們傷了我兄弟?”
他龍目轉動,鎖定了鬼婆。
鬼婆渾身劇顫,想要後退,但敖洄的龍威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在她身上,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不……不是……”
“死。”
敖洄冇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龍口張開,噴出一股乳白色的火焰——淨魔龍炎!
火焰溫潤如玉,看似柔和,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火焰直撲鬼婆手中的招魂幡!
“不——!!!”
鬼婆尖叫,拚命催動招魂幡,無數怨魂厲鬼湧出,試圖抵擋。
但在淨魔龍炎麵前,那些怨魂厲鬼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招魂幡的本體在火焰中劇烈燃燒,幡麵迅速焦黑、碎裂,最終化作一團灰燼!
“噗——!!!”
本命法寶被毀,鬼婆遭受反噬,七竅同時噴出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從半空墜落,砸在骨海中,生死不知。
一擊,廢掉一個化神巔峰!
“該你了。”
敖洄龍目轉向炎君。
炎君臉色慘白,瘋狂催動三足火鼎,黑色火焰化作九條火龍,試圖阻攔。
但敖洄甚至冇有噴吐龍炎。
他巨大的龍爪抬起,對著那九條火龍……輕輕一抓!
“轟——!!!”
空間彷彿被這一爪捏碎!九條火龍同時炸裂,化作漫天黑色火星!
龍爪去勢不減,狠狠拍在炎君的火鼎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那尊三足火鼎……碎了!
被龍爪硬生生拍成無數碎片!
炎君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座骨山上,口中鮮血狂噴,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同樣是一擊。
兩擊,廢掉兩個化神巔峰。
全場死寂。
大青宗那些精英弟子,一個個麵如死灰,連陣型都維持不住了。
青瑤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破,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她看著空中那條百丈金龍,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真正的恐懼。
“少宗主……”一個化神執事顫抖著開口,“我們……撤吧……”
“撤?”青瑤忽然笑了,笑容猙獰而瘋狂,“撤到哪裡去?今天拿不下徐寒和這條龍,回去之後,老祖宗會放過我嗎?”
她眼中閃過決絕,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符。
玉符隻有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封印著一滴金色的血液。血液中,隱約能看到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虛影。
“大青老祖的……護身符?”一個執事驚呼,“少宗主,這是保命用的,隻能動用一次!”
“一次就夠了。”青瑤眼中閃過瘋狂,猛然捏碎玉符!
“哢嚓——!!!”
玉符碎裂的瞬間,那滴金色血液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那個盤膝而坐的老者虛影緩緩站起,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尊高達千丈的巨**身!
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模糊,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淵般深邃。他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大乘初期!
這是大青宗開宗老祖留下的一縷神念分身,封印在精血中,隻能動用一次,但威力……相當於大乘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老祖宗,助我!”青瑤厲喝。
老者虛影緩緩抬手,拂塵對著敖洄……輕輕一掃。
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絢爛的光芒。
隻有一道看似平常、卻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青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無聲湮滅,時間停滯流動,連骨海中的骸骨都在這一掃之下化作齏粉!
這是法則層麵的攻擊!
大乘期,已經初步掌控天地法則,一舉一動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敖洄瞳孔驟縮。
他覺醒皇血後,實力暴漲,無限接近煉虛,但麵對大乘期的一擊……依舊如同螻蟻麵對蒼天!
根本擋不住!
甚至連逃都逃不掉——這一擊已經鎖定了他的神魂,無論他逃到哪裡,都會被追上、碾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微弱卻無比堅定的鐘鳴響起。
徐寒的身影,擋在了敖洄身前。
他右手托著那枚東皇鐘碎片,左眼混沌漩渦旋轉到極限,右眼聖印金芒瘋狂燃燒,將最後的力量全部注入碎片之中!
碎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銅光芒!
光芒中,一個虛幻的、殘缺的、隻有三成完整的東皇鐘虛影,在徐寒身前凝聚成形!
虛影高約三丈,通體青銅,表麵佈滿了斑駁的銅綠和裂痕,但依舊散發著鎮壓諸天、逆轉時空的古老威嚴。
“東皇鐘——護!”
徐寒嘶聲厲喝,東皇鐘虛影迎風而漲,瞬間化作百丈大小,將他和敖洄完全籠罩其中!
青色波紋撞在了東皇鐘虛影上。
“轟隆——!!!”
無法形容的巨響爆發!
整個葬魔穀都在這一擊下劇烈震顫!骨海被掀翻,無數骸骨化作粉末,遠處的山脈崩塌,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東皇鐘虛影劇烈震盪,表麵裂痕瘋狂蔓延,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而徐寒更是如遭雷擊,七竅同時噴出淡金色的血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祭壇廢墟上。
但他手中的東皇鐘碎片……撐住了。
雖然碎片表麵又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極點,但它終究……擋下了大乘初期的一擊!
“咳咳……”徐寒掙紮著爬起,又咳出幾口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猙獰:
“大乘期……也不過如此。”
老者虛影在發出一擊後,開始緩緩消散。
青瑤臉色鐵青。
她冇想到,連老祖宗的護身符都殺不了徐寒!
“該死……該死!”她嘶聲尖叫,“所有人,一起上!殺了他們!”
然而,大青宗的精英弟子們,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
敖洄的恐怖,徐寒的頑強,再加上剛纔那一擊的餘波……他們早就嚇破了膽。
“少宗主……我們……我們撤吧……”一個執事顫聲道。
“誰敢撤,我殺誰!”青瑤眼中閃過瘋狂,手中青冥劍一揮,竟然將那名執事的頭顱斬下!
鮮血噴濺,震懾住了其他人。
但就在這時——
“青瑤。”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蘇蟬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石室。
她胸口的蟬蛻之種光芒微弱,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雙手結印,蟬蛻之種的最後力量被她榨取出來,化作一片……七彩蜃霧!
霧氣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了青瑤和她周圍的大青宗弟子!
霧氣中,幻象叢生。
青瑤看到自己回到了大青宗,看到了父親——大青宗宗主,正冷冷地看著她:
“瑤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為了私慾,勾結魔族,折損宗門精銳,連老祖宗的護身符都浪費了……”
“你不配當少宗主。”
“從今日起,廢除修為,打入寒冰獄,永世不得出!”
“不——!!!”青瑤尖叫,瘋狂揮舞青冥劍,斬向幻象。
但她斬中的,隻是空氣。
而就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間——
“就是現在!”
敖洄巨大的龍軀猛然俯衝而下!
“龍戰八荒——鎮!”
金色龍力化作八條金色鎖鏈,從四麵八方纏繞向青瑤,將她死死鎖在半空!
青瑤掙紮,但龍戰八荒是龍族皇血傳承的神通,蘊含鎮壓法則,她一個半步煉虛,根本掙脫不開!
而徐寒,也動了。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走向被鎖住的青瑤。
右手指尖,一點灰暗的劫色光芒再次亮起。
雖然微弱,雖然隨時可能熄滅,但那股“終結一切”的氣息,讓青瑤感到了死亡的臨近。
“不……徐寒……你不能殺我……”青瑤終於怕了,“我是大青宗少宗主,殺了我,大青宗不會放過你的!整個東域都會通緝你!”
徐寒看著她,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從你動蘇蟬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死了。”
“今天,隻是……收點利息。”
話音落,他一指點出。
“一指禪——破虛。”
指力無視青瑤身前的所有防禦,無視她身上的護身法寶,甚至無視她修煉的青冥功體,直接……點在了她的丹田位置!
“噗——!!!”
一聲悶響。
青瑤渾身劇震,丹田處爆出一團血霧!
她能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修為,正在瘋狂流逝!元嬰碎裂,經脈寸斷,靈力如同決堤洪水般從體內湧出!
“不……我的修為……我的修為——!!!”
她淒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幾息之後,她的氣息從半步煉虛,一路跌落——化神後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嬰巔峰、元嬰後期……最終,停留在了元嬰初期!
丹田被破,修為儘廢!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從此……她再也不可能修煉了!
青瑤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徐寒收回手指,臉色更加蒼白,搖搖欲墜,被趕來的蘇蟬扶住。
敖洄也解除了龍戰八荒,重新化為人形,落到徐寒身邊。
三人看著滿地狼藉——鬼婆和炎君生死不知,大青宗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青瑤修為被廢如同廢人。
這一戰……他們贏了。
但代價慘重。
徐寒重傷,聖印受損,東皇鐘碎片瀕臨崩潰;蘇蟬蟬蛻之種力量耗儘,神魂虛弱;敖洄雖然覺醒皇血,但剛纔連續爆發,也消耗巨大。
而遠處,魔族的三艘戰船,依舊虎視眈眈。
深淵統領從始至終,都在冷眼旁觀。
此刻,他緩緩開口:
“精彩。”
“真是……精彩。”
“人族內鬥,果然比戲台上的戲還要好看。”
他看向徐寒,眼中閃過欣賞:
“徐寒,本座越來越喜歡你了。”
“加入魔族吧。以你的天賦和潛力,本座可以保證,百年之內,讓你成為魔族第五位深淵大君,地位僅次於四大魔皇。”
“到時候,彆說一個大青宗,就是整個東域,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徐寒擦去嘴角的血,抬頭看向深淵統領,咧嘴一笑:
“抱歉,我這人……不喜歡當狗。”
“尤其是不喜歡……給魔族當狗。”
深淵統領臉色一沉。
但他冇有發怒,反而笑了:
“有骨氣。”
“那本座就……親自請你。”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徐寒三人麵前。
合體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三人呼吸困難。
然而,就在這時——
“統領大人。”
一個沙啞、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從魔族戰船的方向傳來。
深淵統領動作一頓,回頭看去。
隻見那艘最大的戰船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材高大、渾身覆蓋著黑色魔甲、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鬼麵的魔族。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纏繞著血色魔紋的長刀,刀身上不斷有冤魂哀嚎的聲音傳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純粹的黑色,右眼卻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刑的魔核的氣息!
“鬼麵,你什麼意思?”深淵統領皺眉。
被稱為“鬼麵”的魔族緩緩開口:
“魔皇有令——徐寒此人,暫不可殺。”
“為何?”
“因為……”鬼麵看向徐寒,目光中閃過複雜,“他體內有禪族聖印,與‘那件東西’有因果。魔皇要親自見他。”
深淵統領沉默片刻,最終冷哼一聲:
“既然是魔皇的命令……本座便饒他一命。”
他看向徐寒:
“小子,算你命大。”
“不過……下次見麵,你就冇這麼好運了。”
說完,他轉身,帶著鬼麵飛回戰船。
三艘魔族戰船緩緩調轉方向,駛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徐寒三人麵麵相覷。
“魔皇……要見我?”徐寒皺眉,“還有‘那件東西’……是什麼?”
他看向鬼麵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先離開這裡。”徐寒強撐著站起來,“青瑤雖然廢了,但大青宗的援軍可能還在路上。而且這片骨海……也不安全。”
敖洄點頭,走到青瑤身邊,從她手指上拽下一枚儲物戒,又撿起掉落在地的青冥劍——劍身上的青蛟虛影已經陷入沉睡,光芒黯淡。
蘇蟬則從那些大青宗弟子的屍體上,搜颳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丹藥、靈石、地圖等。
三人迅速清點戰利品。
最重要的幾樣:
1.青冥劍(器靈沉睡,但本身是頂級靈寶,價值連城)
2.大青宗長老令牌(青瑤的令牌,憑此可以調動部分大青宗資源,也能偽裝身份)
3.東域詳細地圖(標註了各大宗門勢力範圍、秘境、傳送陣等)
4.青瑤的儲物戒(裡麵除了大量靈石、丹藥、法寶外,還有……)
徐寒從儲物戒中,翻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簡。
玉簡表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案,圖案下方,用魔族文字和人類文字同時書寫著一行小字:
“大青宗與‘黑骨魔族’秘密交易記錄——第三百七十五次。”
徐寒瞳孔驟縮。
他立刻將神識探入玉簡。
玉簡中記載的,是大青宗近百年來,與魔族一支名為“黑骨魔族”的勢力,暗中交易的各種記錄——
大青宗向黑骨魔族提供人族修士作為“實驗材料”、提供東域各大宗門的佈防情報、提供某些禁地的進入方法……
而黑骨魔族則向大青宗提供魔族特有的修煉資源、提供某些禁忌功法的殘篇、甚至……提供“深淵魔氣”的提純方法!
“原來如此……”徐寒喃喃道,“難怪青瑤修煉的功法那麼邪性,難怪她能這麼快突破到半步煉虛……她用的是魔族的資源,修煉的是魔族的功法!”
“大青宗……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他將玉簡遞給敖洄和蘇蟬。
兩人看完,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種宗門,不配存在。”敖洄眼中閃過殺意。
“但現在不是對付他們的時候。”徐寒收起玉簡,“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然後……去魔淵城。”
“魔淵城?”蘇蟬一愣,“那裡不是魔族的地盤嗎?”
“正因如此,才更安全。”徐寒解釋道,“大青宗的手伸不到那裡,而且……刑的魔核在魔眼體內,我們得想辦法救他出來。魔淵城是萬魔淵外圍最大的城池,訊息靈通,或許能找到辦法。”
頓了頓,他補充道:
“而且,鬼麵剛纔說魔皇要見我……我想知道,所謂的‘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
敖洄和蘇蟬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那就去魔淵城。”
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慘烈的戰場,看了一眼癱軟在地、如同廢人的青瑤,然後轉身,朝著葬魔穀外圍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骨海的儘頭。
而癱在地上的青瑤,緩緩抬起頭,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怨毒到極點的光芒。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刻著“青”字的血色玉符,用儘最後的力量,將其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血光沖天而起,朝著東域方向疾射而去。
那是……血魂傳訊。
大青宗最高級彆的求救信號。
“徐寒……”青瑤聲音嘶啞,如同厲鬼,“你廢我修為……毀我前程……”
“我父親……我爺爺……大青宗……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等著……”
話音未落,她再次昏死過去。
葬魔穀的風,依舊呼嘯。
帶著血腥,帶著魔氣,也帶著……新的風暴即將來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