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擎拿出火摺子,在屋內找到一盞油燈,點亮之後順著暗道進入密室。
密室空間很大,裡麵陳列著各種字畫,全都是名家真跡。
所以方纔書房走水他並不慌,怕得是有賊人聲東擊西,把他真正的寶貝給盜了去。
他為官多年,尤其還是“太子少師”,要說他出淤泥而不染,那是絕無可能的。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都能昇天,更何況太子的老師這重身份,讓他在官場備受尊崇。
在文壇的地位也顯著拔高。
當了四十年的禮部主事,一直鬱鬱不得誌,終於在六十五歲這年,成為太子的老師,接著幾年裡,他一躍龍門,順風順水,終於登頂禮部尚書的官銜。
許多拍馬屁的,求他向太子謀權辦事的,也都會給他好處。
但言真擎這人,慣會裝腔作勢,他不收銀錢美女,不要庭院商鋪田地,甚至都不收瓷器珠寶。
他隻要字畫。
所以言真擎在官場有一個稱謂,叫“墨寶言”。
此刻,言真擎舉著油燈,環視著滿牆的精緻木箱,裡麵裝的不是字畫,是自己為官五十多年的戰績。
他咯咯笑道:“這些東西啊,等老夫死的時候,便全部一併燒了,帶到黃泉之下,嘿嘿。這便是老夫為何鐘愛字畫的緣由。旁的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來何用?”
在這些字畫當中,他最鐘愛的,自然是曹聽潮的《四章十七帖》。
他曾經找人沽過價,按照目前名家真跡的行情,這份字帖,起碼價值一千萬兩銀子。
隻是,有價無市。
世間根本冇有人能買得起。
他伸手觸摸著一塊水晶裱框的字帖,長十九寸,寬八寸,總共五十一個字,卻是融彙了曹聽潮一生的功力。
天下間,再無人能出其右。
“好字,好字啊!老夫看一生都看不膩。”
…
院中的一棵老榕樹上,仗著夜色,紅葉潛藏樹上。
書房的火便是她放的,就想看看密室在何處。
她已經確定言真擎房中有密室,接下來不急於盜取。
顧星晚的下一步計劃是,人贓俱獲。
她趁著南側書房那邊火勢凶猛,飛身離開尚書府,直接來到距離尚書府隻有不到一裡地的城東,雁王府。
她飛身從雁王府門前一閃而過,投擲出一枚飛鏢,附帶一封信件直接釘在門匾上。
“什麼人?”
就這麼一個舉動,門前數十名帶刀侍衛同時抽刀,四處張望。
雁王府身為七珠親王府邸,擁有府兵一千人,可不是尚書府的守備能相提並論的,留下書信之後,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很快守衛便將信件交到夏侯霸手中,轉交給雁王。
墨淵看到是表嫂顧星晚留下的信件,她的字跡自己認得,二話不說,穿上一身雁翎甲。
“霸霸,點兵,去尚書府抓人。”
“尚書府?哪個尚書府?”
“禮部尚書。”
“殿下,冇有三司衙門的聯名文書,咱們冇有權力搜查尚書府啊!”
雁王戴上戰盔,轉身目光如炬:
“情況緊急,本王自會跟父皇解釋,你馬上派人去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都禦史都請到禮部尚書府邸門前,本王今夜,要來個人贓俱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