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一道紅色身影,揹負長槍,飛簷走壁,在京城的屋簷之上穿梭如風。
很快來到禮部尚書的官邸。
作為南楚首屈一指的大官,尚書府的守衛堪稱森嚴。
紅葉匍匐在房頂上,緩緩抬頭,露出一雙美眸。
“顧星晚這個傢夥,每次都是高難度的任務。要不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姑奶奶纔不接。”
紅葉在房頂上觀察了半天,加上白天眼線的摸排,言真擎的尚書府大約有護院二十人,丫鬟和小廝四十餘人。
這老東西不好色,隻娶了一房小妾,不過正妻已經去世,所以小妾轉正,一人把持著整個家業。
言真擎有三子一女,大兒子和二兒子是正妻生的,三兒子和女兒是小妾生的。
四個子女年紀相差比較大,長子已經年逾五十,小女兒才堪堪十六歲。
這些護院根本入不了紅葉的眼,現在隻需要弄清楚言真擎的那副字畫藏在哪裡。
一般像如此規模宏大的府邸,定然有個密室。
紅葉趁著一隊巡崗的護院走過花園,飛身進了尚書府。
言真擎的書房在南側,不過今夜他怕是無心看書,在房中苦苦哀歎,年輕的正妻郭氏在一旁伺候。
紅葉靠近窗邊聽個仔細。
“老爺,陸瀾那個狗東西把您打成這樣,你就這麼算了?他打的不是您,而是我們尚書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臉麵。”
郭氏一邊給他臉上塗藥,一邊滿心怨懟的說道。
言真擎鼻青臉腫,身上多處骨折,打著厚厚的繃帶。
他歎息道:“不然能怎麼辦?若是以前太子冇倒,老夫定不饒他。可現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呀,陸家如日中天,黛貴妃成為皇後之後,我們這些太子陣營的餘孽,連大聲說話的底氣都冇有咯!”
郭氏心裡憤憤不平,堂堂一個尚書,竟然被一個小官給騎在頭頂上拉屎撒尿,簡直是倒反天罡。
“哎呀夫君,那陸瀾不是在牢裡嘛,你就不能托熟人想想辦法,給他一點教訓?要不然,妾身從今往後,在那些官家夫人麵前如何抬得起頭啊!”
郭氏出身卑賤,好不容易熬到正妻死了,而言真擎一把老殘骨,折騰不了女人,她才翻身成了正室。
但骨子裡的自卑,讓她比任何人都好麵子,就怕那些官家夫人們在背後蛐蛐她。
言真擎正想說什麼,突然聽見外頭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言真擎和郭氏趕緊來到房門口。
“怎麼回事兒?”
“老爺,書房走水了!”
書房?
“快,趕緊滅火。把所有人都叫起來。”
“是!”
尚書府上上下下都提著桶去打水滅火。
“你也去!快點!”他推了一下郭氏。
“哦!”
隨後言真擎獨字一人來到床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自己睡覺的地方。
隻見他拉了一下床帳一側的繩索,哢嚓一聲,床底下地板沉落,在床帳後邊赫然出現一道暗門,直通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