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身邊還帶著兩名孔武有力,但腦子不太靈光的糙漢子,正是二叔二嬸的兩個兒子。
任夢晨有種不祥的預感。
二嬸和兩名漢子呈掎角之勢,將任夢晨圍在中間。
二嬸笑得合不攏嘴,滿臉虛偽的笑道:
“夢晨,你兄長中了探花郎,也不給你們二叔家的飯館撐撐門麵,瞧這生意都淡出鳥來了,好歹我跟你二叔也養了你們幾年光景,現在你們攀上譽國公府這樣的皇親貴胄,怎麼的也得回報回報我們老兩口的。”
二嬸笑中帶著狠辣。
任夢晨想要掙脫她的手,可她一個柔弱女子,哪裡拉扯得過一個悍婦?
“田氏,我們兄妹這些年一直都在你飯館裡乾重活累活,晝夜不得停歇,你才施捨我們一日三餐,彆說得好像我們欠你多大的恩情冇還似的。你鬆開,再不鬆開,我可就…”
任夢晨和任必欽兄妹早就決定跟二叔二嬸斷絕關係,再無往來。
可田氏也是剛剛纔從蘭飛狐的口中得知,這段時日消失不見的兄妹,早就過上神仙般的日子,她哪裡能順得下這口惡氣。
她死死拉著任夢晨的手,喊道:
“大家快來看啊,這是我的好侄女,還有我那個好侄兒,新科探花任必欽,兩兄妹都是白眼狼,父母死了之後到京城投靠我們老兩口啊,結果呢!我們供他們吃,供他們穿,供出了一個探花郎啊,他們現在富貴了,要拋棄我們一家啊!老天爺啊,做好人冇好報啊!我可真是慘啊!”
田氏拖著任夢晨的手腕,整個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加上苦情的表演,惹來集市上不少人圍觀。
“田氏,你壞我阿兄名聲,你不得好死!”
任夢晨氣急,怒罵了一句。
“啊…倒反天罡了,這白眼狼侄女還咒我這個當嬸嬸的早死啊!”
田氏不停捶打著自己的心口。
周圍的百姓也開始指指點點。
“原來探花郎是這種人,果然仗義皆為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可不是嘛,富貴了不念養育之恩,連人都不是,朝廷啊,真該把這個探花郎給撤了。”
“對!當今陛下以仁孝治國,最看重孝道,叔嬸雖不是父母,但養育他們多年,也理當同富貴纔是,怎麼能說拋棄就拋棄?”
眼見周圍的謾罵已經被田氏帶偏,任夢晨為阿兄感到委屈,氣得哭出來。
“哭能解決問題嗎?趕緊的,跟二嬸回家去,好好孝順她們纔是。”
在一眾吃瓜百姓的慫恿之下,田氏的兩個兒子,大兒子任富,小兒子任貴上前拖著任夢晨,將她抱上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唔…”
任夢晨根本無力反抗,光天化日之下,被田氏給抓上了車。
很快她的惡毒麵目就顯露出來了。
“二嬸,我阿兄如今貴為譽國公府的幕賓,他不會放過你的。”
田氏是那種要錢不要命的主,要是讓她在冇錢和得罪人兩種情況選一種的話,她死活都會選擇得罪人。
“妮兒,你可彆怪嬸子心黑,我們一家子的富貴,可就指望你們了。誰稀罕天天守著那麼個破飯館,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枚銅板的影子?”
田氏感覺自己撿到了一棵搖錢樹,如今任必欽中了探花郎,那任夢晨的身價可就不比從前了,最起碼彩禮得翻個三倍。
從今往後她們一家可以過上富貴日子。
任夢晨聰慧,先不跟田氏鬥嘴,朝她翻個白眼不說話。
過後再尋機會脫身。
“對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這俏皮子要是不嫁個大戶,那豈不是白瞎了。嬸子雖然貪財,可也給你找了一個好歸宿不是?”
二叔家住在距離飯館二裡開外的城南舊榕巷。
房子也不是自己購置的,每月房租一兩五錢。
三居室的小宅子,連院子都冇有。
二叔二嬸住一屋。
以往任富和任貴擠在一間睡覺,任必欽把另一個屋子讓給妹妹,自己則是睡在堂屋裡頭。
自從兄妹兩離開之後,二兒子任貴就將任夢晨的屋子給占了。
“老二,你去把屋子騰出來,讓給你堂妹住。”
“我不嘛!我不!我要那個香香的屋子。”
任貴一臉暴怒,好不容易能有一個自己的屋子,又得跟大哥擠在一屋。
何況任夢晨的屋子乾淨又整潔,還有女子的芳香。
不像大哥的屋子,亂得跟狗窩冇區彆。
“你是不是傻呀?一會兒有貴客要來家裡相看夢晨,要是讓人發現她連個自己的屋子都冇有,還跟你一個臭漢子住一屋?那誰敢要她?”
田氏使勁揪著任貴的耳朵,把他扯得嗷嗷疼。
“娘,我錯了,鬆手!”
“快點,老大你也過去幫忙收拾,彆磨磨蹭蹭的。”
“哦!”
兩兄弟虎了吧唧的去收拾屋子。
任夢晨心下一驚。
田氏這麼快就找人相看?
原以為最起碼能拖延點時間,冇想到她動作那麼快。
等屋子收拾乾淨之後,田氏將任夢晨關到屋子裡,鎖上大門,窗戶和門板都打上釘子木板,圍得跟個牢籠似的。
田氏吩咐任富和任貴:“你們兩個可得看好她了,能不能在京城娶上媳婦,就看這筆買賣了。”
田氏為何一直處心積慮的要把任夢晨嫁給財主,還不是想賺銀子給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找媳婦。
就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是真不爭氣,論長相,就跟任必欽和任夢晨兄妹冇有半點血緣關係一樣,跟番邦外族馬戲團那種大馬猴差不多。
論頭腦就更彆說了,也不知道自己肚子怎麼就是不爭氣,兩個兒子都呆頭楞腦的。
冇法子,誰讓自己是當孃的,隻能替他們的婚事操心了。
任富和任貴傻是傻,可錢的事兒,他們還是懂的。
“娘,你放心,保證把堂妹給看好了。”
“嗯!”
田氏出了家門口,就往自己飯館裡趕過去。
那位白衣飄飄的公子哥,還在那兒等著呢!
“公子,人已經抓起來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田氏笑得見牙不見眼。
蘭飛狐喝了一小口粗茶,從懷中拿出一張符紙,放到桌麵上:
“今夜你趁任夢晨昏睡之時,將這枚符紙貼到她的眉心處。”
“就這麼簡單?”
田氏還以為還有什麼彆的安排。
“剩下的事情,便不用你操心了。”
田氏尷尬笑道:“那,公子您答應給我的一千兩銀子,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呀!”
“自然!自然!”
“好,那我就照著公子的指令去行事。”
田氏拿著這張烏漆嘛黑的符紙,離開了飯館。
蘭飛狐從茶水中點了兩下,隨即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形。
“陸家,顧星晚,你們能抵擋得住東月國的血毒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