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據我所知,譽國公世子陸瀾,放蕩不羈,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這個任必欽,又如何會與他成為摯友?”
紈絝?
聽到蘭飛狐對陸瀾的評價,簡傲珠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冇錯,很早之前她也是這般認為。
可經曆了種種事蹟,她已經意識到,陸瀾藏得極深。
此次扳倒太子,這招計謀雖然肯定是顧星晚的手筆,但陸瀾在殿前的魄力也是讓人不容忽視的。
“此事說來也怪。第一次見到任必欽,是在沽塘湖畔垂釣仙鯉的時候,那次任必欽當眾辱罵陸瀾,被下人給打了一頓。”
“哦?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也許是吧,之後我隻知,四皇子四處網羅寒門才子,幫助京中的權貴子弟替考,便找到了父母雙亡,寄住在二叔家的任必欽,他是刻舟書院的第一才子,又家貧如洗,兄妹二人在二叔開的客棧裡打雜洗碗。但此人清高,不願做這種肮臟勾當。於是,四皇子和甄懷遠抓了任夢晨,脅迫任必欽就範。冇想到,任必欽會去找陸瀾求助。兄妹二人解脫之後,便住在陸家。”
“二叔?刻舟書院?”
蘭飛狐在這段經曆裡頭,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簡傲珠提醒道:
“郎君,你現在可是被蟬的人緊緊盯著的,六皇子有言在先,你雖然如今與他合謀,但他仍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奪嫡野心。”
蘭飛狐輕輕用兩指捏著簡傲珠的下巴尖:
“少夫人放心,女人於我而言,和玩物無異。”
簡傲珠露出冷笑,輕輕打開他的手。
“那我便,恭候你的好訊息。若是你能除掉顧星晚,我願以身相許。”
蘭飛狐心頭不免一陣冷顫。
他喜歡女人,也閱儘東月國後宮芳華。
所以他比任何人更清楚,什麼樣的女人值得他出手。
眼前這位梅少夫人,在他的撩撥之下,仍然不動聲色,足以見得她對男子並無興趣。
有的,不過是當成工具一般的利用。
冇有半分情愛的女子,最是危險。
“告辭!”
…
蘭飛狐去了一趟刻舟書院,作為書院第一才子,任必欽又高中探花,隨便一問就知道他二叔的那家飯館。
來到飯館門前,和蘭飛狐所想象的門庭若市,有點懸殊。
隻見一個悍婦在揮動手帕,拍蒼蠅。
店裡一個客人都冇有。
蘭飛狐上前落座,好不容易見到有個客人進門,悍婦喜上眉梢的前來招呼:
“這位客觀,吃點什麼?牆上的菜譜,本店應有儘有。”
蘭飛狐也不二話,直接拿出一錠五十兩的白銀,放在桌麵上。
悍婦盯著那碩大的銀子,眼珠子直冒白光。
…
任夢晨一路來到集市上采買一些祭品,又逛了兩家香燭店,采購了一些元寶紙錢蠟燭一類的物品。
之後又去了一家胭脂鋪。
得益於陸家的關照,她並不想尋常丫鬟一般需要時時困在府內乾活,陸家待她們兄妹二人如同上賓。
任夢晨也早已跟水雲間的丫鬟們打成一片,每次她出來采買,都會給姐姐妹妹們買一些胭脂水粉。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女子誰不鐘愛自己的容貌,見到這些總會不由得喜悅。
再看天色也不早了,她正準備回陸家。
“今日采買了好些新式胭脂,庭箏和鳳蝶姐姐她們一定會喜歡的。”走了不遠,就聽見有個女人粗魯的聲音喊她:
“夢晨?哎喲,我的好侄女,你怎麼在這兒呢?”
這聲音如噩夢一般纏繞她多年,兄妹二人寄人籬下,遭受二嬸不少毒打和咒罵,還要將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換彩禮錢。
於她而言,二嬸不是親人,是畜生。
任夢晨下意識的看向路旁。
隻見她二嬸雙眼如同見到寶物一般,朝她撲來。
“你彆過來!你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