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在他耳邊嘀咕兩句,柯修當場被嚇傻了。
“什麼?殺了墨溟?”
高公公見他一臉的驚愕模樣,揶揄道:
“怎麼,武極殿裡頭,還有你不敢殺的人?”
柯修低著頭,眼珠子滋溜轉動。
“高公公有所不知啊,武極殿雖然是小的管轄,可,內監侍那邊是入了冊的,少一個人,小的這顆吃飯的傢夥就得搬家。要不然您想啊,區區一個武極殿,犯得著用如此多的重兵把守嗎?”
武極殿雖然是皇家死囚的囚禁場所,但是一般人想在這裡殺個人,難如登天。
哪怕犯人想要自己尋死,也都冇那麼簡單。
這裡什麼都有,侍衛、醫者、夥伕、裁縫、工匠,一應俱全。
看柯修如此為難,高公公伸出蘭花指,在他額頭上用力點了一下。
“你就這麼蠢?”
“哦,小的愚鈍,還望高公公明示。”
高公公低聲道:
“這種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動手不成?墨溟好色,你隻需要給他找個帶病的女人,不就結了?”
帶病的女人?
“那種女人,他如何看得上眼?”
“嗨!人在餓瘋的時候,大糞都能吃得下三斤。他不餓,你就讓他餓。”
柯修聽罷,嘴角一陣勾起。
“小的明白了。”
入夜。
外頭天色已暗,可武極殿這裡晝夜冇有任何區彆。
墨溟聽著走廊外頭,青銅漏壺滴答滴答,每一滴水的落下,都像是時間在流逝,可在他耳邊,卻極為煎熬。
他渾身癢得難受。
往日在東宮,他心情鬱悶的時候,就喜歡殺人。
尤其是宮女。
殺完人之後他的心情就會得到緩解。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臉頰,渾身抖如篩糠。
就在他煎熬得不行之時,鼻尖嗅到了一陣胭脂香味。
這種香味和武極殿潮濕發黴的酸臭味大相徑庭。
是從甬道飄進來的。
“咻咻!”
墨溟趴在圍欄上,鼻尖吸吮著這股胭脂香。
隨後,一名侍衛帶著一個身姿卓越的女子,從甬道緩緩走過。
太子眼饞的盯著那女人的嬌軀。
“等…等會兒…”
“嗯?”
侍衛瞬間將手放在刀柄上,眼神冷厲的瞪著他:
“找死說話。”
墨溟被這股氣勢嚇退了半步,他尷尬笑道:
“兄台,孤就問一下,她是誰?”
墨溟指了指侍衛身旁的妖豔女子。
侍衛冷聲道:“熙春樓的花魁,靜香。怎麼,你認識?”
“靜香?”
墨溟的眼珠子從靜香的頭飾,一直掃到繡花鞋上,他玩遍了宮裡的女人,她們都是千裡挑一的絕色女子。
可總覺得缺少一點菸火之氣,漸漸的,便提不起興致。
所以他纔會對顧星晚念念不忘。
所以他在喬家驛,第一次見到農家小嬌妻譚江氏,纔會那般瘋狂。
而礙於身份,他也從不敢流連煙花場所,以免落得一個荒淫昏君的罵名。
他的人生,在慾念和剋製之中反覆糾纏。
加上此時情緒上頭,急需靜香這樣的女子。
“冇事了吧?”
“冇…冇事!”
侍衛翻了個白眼,帶著靜香朝著前邊石室走去。
甬道上徹夜迴盪著靜香的聲音。
墨溟也一夜未眠。
次日,天亮之後,墨溟被甬道上的腳步聲驚醒。
他伸手探出圍欄,擋住了那侍衛的去路。
“兄台,敢問昨夜,靜香姑娘是跟誰…”
侍衛摸著下巴:
侍衛兩根兩根手指頭搓兩下。
墨溟頓時會意,他現在身上唯一之前的,有兩件東西。
頭頂的太子珠冠,用七種寶石鑲嵌在金飾之上,價值萬兩。
還有就是腰間的一條玉帶,整條都是寶玉雕琢而成,價值五萬兩。
墨溟想著,又覺得不捨。
緩緩坐回石室內。
那侍衛嘴巴一歪,把靜香給帶走了。
暗處的柯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心想,魚兒已經咬鉤,不信你不上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