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傾注於梅湘寒腦海裡的記憶,彷彿是另一個“人生”。
“這是哪裡?”
梅湘寒捂著腦袋,完全沉寂於上一世的記憶當中。
中秋之前,他寫了一封信,讓簡傲珠轉交給顧星晚,約她中秋花月夜,在小鏡湖畔相會。
那時也會有許多文人雅士,帶著心儀的女子泛舟賞月,也不會太難為情。
他知道顧星晚麪皮薄,就不泛舟了,在煙波亭小聚一會兒,她應該會同意的。
他為了這一場相會,特意盛裝出席。
可是,簡傲珠回來之後說,顧星晚覺得大婚之前,還是少與男子親近為好,免得惹上閒言碎語。
畢竟,她隻是庶女,稍有風吹草動的,也會惹上禍端。
這個理由,梅湘寒是能接受的。
但是…他內心其實是希望顧星晚能為他勇敢一次。
梅湘寒失落極了。
他找了梅府附近的酒肆暢飲。
喝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簡傲珠貼心的安慰他,還說對他欽慕已久,還大膽的邀請他在中秋夜於煙波亭相會。
梅湘寒心裡空落落的。
他感覺簡傲珠無法填補顧星晚在心裡頭的位置。
隻是,他一個大男子,總是抵擋不住欽慕者的誘惑。
更是對簡傲珠的大膽,多了幾分讚賞。
他心想,要是顧星晚也能如此為愛奮不顧身,那該多好。
就這般,稀裡糊塗的答應了。
興許,到時候自己會找個理由推脫吧!
中秋夜,摯友們紛紛帶上佳人美眷,遊湖賞月去了。
畢竟是一年不多的相會時間,大家早早的在書院裡就議論起來了。
梅湘寒也被問了好幾遍。
心裡著實煩躁。
不去的話,豈不是要讓人笑話,說自己魅力不夠。
於是他在書院裡簡單裝扮了一番,懷著鬱悶的心情去了煙波亭。
可是剛到那兒,就聽見簡傲珠在那裡哭得泣不成聲。
“傲珠姑娘,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簡傲珠霧濛濛的眼眸煞是動人,比平時舞刀弄槍的時候可美太多了。
這姿容,也不比顧星晚差多少。
“梅公子,有個事情,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梅湘寒心裡多少有些憐憫。
“你說吧!”
“我今日原本想要好好的裝扮一下,來赴公子的約。可無奈我們簡家從邊關遷入京城,冇什麼財力,加上我又是庶女,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
梅湘寒看著簡傲珠渾身上下,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以前見麵的時候他也冇注意到這些,畢竟她時常以俠女的裝扮出行,自然不會太多花哨。
今日換了女子的常服,竟然也是這般寒酸。
這簡家,當真是寒酸至極。
“那也不至於哭啊!回頭我送你幾件首飾便是。”
簡傲珠卻使勁搖頭:“不是的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冇說完呢!”
“那你接著說。”
“我便去星晚那裡借一件首飾,之前發現她有一支蛟珠金釵,甚是華麗,心想,既然她不出門,那便借給我用一晚,晚點再給她還回去。可她,她不肯。”
這話說出來,簡傲珠發現梅湘寒臉上動了怒。
那枚蛟珠金釵是他孃的家傳之物,當初上顧家提親的時候,他親手給顧星晚戴上的。
如此珍貴的東西,顧星晚不借,本就是正常的。
梅湘寒語氣冰冷了幾分:
“傲珠姑娘,我覺得星晚做得對,那枚金釵,確實不該外借。因為是我送給她的。”
“啊?原來是公子相送,難怪如此不同凡響。”
簡傲珠話鋒一轉:“但是,她不借,可並不是因為是公子所贈,而是因為她自己要出門,去與人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