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蓮的上一任丈夫叫柳無忌,是一位沙場新貴,被朝廷寄予厚望。
隻可惜,在戰場上為國捐軀了。
柳無忌死後,何碧蓮在柳家守了兩年寡,但她生性放蕩,自然不會甘於寂寞。
況且柳家如此排擠她們孤兒寡母,她也得給自己尋個後路。
於是在外頭交了一個叫韓當勇的男人,是個賭場裡放貸的渾人,但是體格彪悍,力壯如牛,深得何碧蓮的心。
何碧蓮回到何家之後,哪怕是在媒人給她挑選夫婿的階段,也跟韓當勇私通。
那個韓當勇冇有家室,辦起事情來冇有後顧之憂,所以何碧蓮也就愈發的肆無忌憚。
現在成了落魄的湯雞,何碧蓮暫時想要去找韓當勇,看看能不能暫住一段時間。
這裡多數都是力巴苦工居住的地方。
進進出出都能看見一些穿著短襯的漢子。
“娘,這是哪兒呀,我不想到這種地方來。”
顧晉源一看就知道這裡住的都是什麼窮苦賤民,滿心的牴觸。
何碧蓮對他說道:“晉源,你在這兒坐著彆動。娘去去就來。”
“哦!”
進到一處窄衚衕口,何碧蓮敲了敲門。
“誰啊?”
從裡頭出來一個滿身酒氣,衣衫不整的男子。
正是她的姘頭韓當勇。
韓當勇見到何碧蓮過來,雙目圓睜,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何碧蓮小手往自己髮梢上一滑,媚笑道:“怎麼,我不能來?”
韓當勇急急忙忙勒緊褲腰帶,憨笑道:
“不是,今兒個不方便,要不,改天?”
何碧蓮急匆匆推門進去,跑進屋裡頭,立刻傳出來一聲尖叫。
“啊!你誰啊,滾出去!”
何碧蓮上去就給了那女人兩耳光,打得她找不著北。
“好你個娼貨,連老孃我的男人也敢偷,你是不想活了?”
“我不知道他有媳婦兒,我馬上走,彆打了,嗚嗚嗚嗚!”
何碧蓮的手掌在她臉上呼呼扇。
打得她鼻青臉腫的。
女子抱著衣裳拋出來,見到韓當勇,還埋怨的推了他一把。
“誒?”
韓當勇也無奈搖頭。
不過他也冇在意,他的女人多的是,何碧蓮也隻是其中一個。
韓當勇進去屋內,見何碧蓮坐在位置上,眸色明亮的看著他。
“韓當勇,你夠能耐的呀,老孃給你銀子花,你倒好,拿來養彆的女人。”
韓當勇在何碧蓮麵前跪下來去,伸手抬起她的小腳丫子,用袖子擦拭她的繡花鞋,嘿嘿笑道:
“何娘子最近一次隻給了在下區區二十兩銀子,也隻能管一個月時間,你這都一個多月冇來找在下了,可不得找補一點銀子花花嘛!”
何碧蓮也不生氣。
她看中的就是韓當勇的體魄強健,露水夫妻罷了,需要的時候能召之即來就可以,至於他跟哪個女人廝混,她才懶得管呢!
韓當勇嗤了一聲,覺得奇怪。
“不是聽說何娘子又嫁了人嘛,怎麼,現在那口子,喂不飽你?”
何碧蓮曾經找他,是因為當了寡婦,寂寞難耐。
可剛剛二嫁,不應該呀!
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了,那口子是個銀樣鑞槍頭。
“走!在下給你找補找補?”
韓當勇輕輕捏著何碧蓮的尖下巴。
何碧蓮輕輕推開他的手掌,冇好氣道:
“不怕跟你說吧,我被顧家給休了。現在冇地方住,我跟我兒子準備在你這兒暫住一段時間。成不?”
韓當勇一聽到何碧蓮被休了,整個人都冷淡了許多。
何碧蓮又不是什麼神仙美人,相貌一般,也就是體態和肌膚不差而已。
被休了那不就是一無所有了?
到他家來吃閒飯的?
還帶著一個兒子。
瘋了吧?
“何娘子,在下自己都要靠女人養著,可如何擔待得起你母子二人的花銷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想留他。
何碧蓮冷哼一聲:“怎麼,不願意養我?”
“不是,絕對不是。在下隻是擔心何娘子有了上頓冇下頓,在寒舍受了委屈。”
何碧蓮冷笑,從袖子裡拿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放在桌麵上。
“跟你說笑的,姑奶奶何時會差你這點銀子。這二十兩,管一個月,夠了吧?”
韓當勇見了銀子,眼珠子立刻錚亮。
“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