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傲珠出宮之後,就騎馬直奔崑崙書院。
崑崙書院是盛京城四大書院之一,與藏器書院、刻舟書院、雲鶴書院齊名,裡麵有眾多才子。
“統子,我名望值餘額還剩下多少?”
一個機械聲音在耳邊響起。
【宿主的名望值餘額隻剩下可憐的800點,請儘快竊取男子名望值,係統已經饑渴難耐。】
聽到這個數字,簡傲珠簡直想死。
最近都在忙著聚賢樓的事情,想要藉著長公主的生辰宴,一飛沖天,在權貴圈子裡打響名氣。
可是萬萬冇想到,會落得這種慘淡的下場。
“是誰?誰要害她?”
是顧星晚嗎?
這個賤女人。
可明明是她要設計顧星晚和陸瀾的,怎麼最後狼狽收場的會是她自己呢?
顧星晚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她總是比顧星晚慢一步,甚至慢幾步?
她鬥膽猜測一下,難道,顧星晚也有係統?
“統子,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係統嗎?”
係統說道:
【不可能,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係統。如果存在第二個係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的。】
簡傲珠皺眉。
該不該相信係統說的話?
如果顧星晚冇有係統,那她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能夠事事占儘先機。
“統子,你知道顧星晚身上有什麼秘密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需要宿主親自查閱天道法則,但是以宿主目前的等級,還冇有權限檢視天道法則。】
係統的聲音冰冷無情,像是一個陌生人,不管跟簡傲珠相處了幾年,在這種事情麵前,總是表現得極為遵守原則。
【宿主,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我的等級跟你的等級是同步的,目前我也冇有權限檢視顧星晚的秘密。隻知道她的名望值異於常人。】
那不是等於冇說嘛!
顧星晚的名望值有多高,簡傲珠早就知道了。
“好吧,問你也是白問。我現在那麼倒黴,有什麼道具能夠改一改運勢嗎?”
【宿主最近厄運纏身,建議購買一張“驅厄符”,能夠有效緩解目前的局勢。】
“驅厄符要多少名望值?”
【鑒於目前宿主的情況非常危急,馬上就會有牢獄之災,所以係統建議宿主購買加強版的驅厄符,售價2000點名望值。】
牢獄之災?
簡傲珠一咬牙,冇想到還要蹲大獄。
“2000點,好,你還真是夠狠的。”
【宿主這說的是什麼話,係統一向是等價交換,童叟無欺的。】
簡傲珠一氣之下,揮動鞭子抽馬。
崑崙書院雖然是南楚有名的學司,可是地處偏僻,位於城北郊外。
這裡的書生和刻舟書院、雲鶴書院有點相似,他們家境普遍貧寒。
簡傲珠曾經來這裡探查過,有些書生白日竟然要到山裡去采摘草藥,來維持每年的束脩,還有一日三餐、筆墨紙硯的開支,相當的清苦。
簡傲珠如今貴為尚書府的少夫人,原本對這些個窮酸書生是提不起興趣的。
奈何他們身上的名望值都不低,普遍都在500點以上。
而且這裡地處偏遠,竊取了名望值之後,直接殺掉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取出“五淫合歡散”,在山中尋找落單的書生下手。
天寒地凍的,估計不好找。
現在要找一個名望值高的還真是不容易。
盛京城內自然是多如牛毛,可是在京城之內縱慾歡淫,名聲立刻就會臭掉。
窮書生是她下手的最佳目標。
等了一個時辰之後,她原本已經放棄了,隻見一個書生打扮的清瘦少年,揹著竹簍上山,凍得瑟瑟發抖,他身上隻穿著書院發的舊棉襖,連大氅都冇有一件。
手裡抓著一隻小鋤頭,到處尋找草藥的蹤跡,嘴裡還念著詩文。
簡傲珠能夠檢視他人名望值。
發現這個書生的名望值竟然高達2900點。
天哪,這可是個大才子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運氣還是不錯的。
她心生一計,跟在書生身後。
“哎喲!”
書生聽見有個女子的聲音,尋聲而去,見到一個身穿白色貂裘的絕美女子,彷彿一隻白狐狸一般,趴在雪地上,表情微微淒苦,如狐仙一般讓人癡迷。
“姑娘,你怎麼了?”
書生快步跑過來,想攙扶她起來,卻不敢伸手。
簡傲珠主動伸手抓著他的手掌。
“公子,幫我!”
“哦!”
書生清瘦的臉忽的一紅,肌膚相接之下,一股溫熱傳遍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等到將簡傲珠攙扶起來,他慌忙收回手掌,卻意猶未儘,戀戀不忘這一次接觸。
“姑娘,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城郊外的山上?”
簡傲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匹馬。
書生看過去,那匹馬的前腿已經斷了,骨頭白森森的露在外頭,疼得它嘴唇都在打抖,嘴裡哈著熱氣。
“這馬受傷了?”
“嗯!小女子最近遇上煩心事,想騎馬出來散散心,結果這馬兒發瘋一樣朝著山上跑,我拚命拉扯著韁繩,最後他一口紮進了雪地裡,估計是中了獵人的陷阱,被夾斷了腿。我也跟著從馬上摔了下來。”
書生恍然明白了。
“姑娘,這附近有許多抓野豬山味的陷阱,你一個人冒然行走,可不安全,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城裡吧?”
“那就,多謝公子了!”
這書生彬彬有禮,對簡傲珠不敢僭越半分,將她攙扶起來的時候,也是扶著手肘的位置,不敢碰她的手掌。
可是簡傲珠卻借勢紮進他懷中,緊緊摟著他。
書生頓時渾身僵硬。
“姑娘…怎麼了?”
“我那馬兒是父親在我今年生辰時送的,如今斷了一條腿,我不敢看!”
書生覺得這女子當真是個心底純良的人。
“冇事兒,你閉著眼睛不看便是,咱們往那邊走。”
“好!”
書生看著那匹馬,著實可惜。
不過也冇法子,他一個人可救不了那匹馬。不過,晚上打回頭來,這匹馬應該已經凍死了,還能撈著好幾天的肉吃。
書院裡的飯菜都是要錢的,像他這種窮酸書生,哪裡能頓頓去食堂吃。
書生攙扶著簡傲珠,準備下山。
簡傲珠藉機詢問他的情況。
“公子是崑崙書院的學子?”
“是,說來慚愧,恐怕書院裡,也冇有一個我這麼不正經的學子,彆人都在書房裡溫書,我卻跑到這山裡挖草藥。”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以公子的毅力,定然學業也不差。”
這倒是。
書生靦腆笑道:“姑娘過獎了。”
簡傲珠又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不才,洪進南!”
洪進南?
崑崙書院第一才子?
簡傲珠深吸一口寒氣。
這回真是撿到寶了。
看到簡傲珠愣神,洪進南冒昧問道:
“能否知道小姐閨名?”
“小女子,名叫簡傲珠。”
在這一瞬間,簡傲珠已經改變了原有的計劃。
從而有了一個全新的計劃。
這名望值,先不偷了。
“簡傲珠,簡傲珠?”
洪進南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
“公子,我這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在下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簡傲珠淡然一笑:“是不是,前些日子太後賜婚。”
轟!
洪進南聽了這話,一下子鬆開攙扶簡傲珠的手,表情死死的盯著她。
“原來你是梅尚書家的少夫人。”
梅湘寒身為藏起書院第一才子,藏器三賢之首,他曾經在四大書院的學子品文會上見過兩次。
所以對於名東京城的太後賜婚,自然是有點印象的。
畢竟這裡隻是城郊之外,不是荒山野嶺。
“都說書生不出門,能知天下事。想不到小女子小小俗名,還能落得公子惦記,當真是三生有幸。”
簡傲珠將洪進南搞搞捧起,讓他羞愧得抓抓腦袋。
“方纔不知道是梅少夫人,在下唐突了。”
洪進南心都涼了。
想想剛纔自己對這個絕色女子還過肢體接觸,真是罪該萬死。
可簡傲珠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洪公子,莫不是覺得我已經嫁人,不配仰慕公子的才華?”
“倒不是!”
洪進南擺擺手。
“隻是…怕人誤會,辱冇了少夫人的名聲。”
“你我清白相識,又有何不可?”
這番話,倒是格外的清新。
洪進南緊張的說道:“在下還是趕快送少夫人下山吧,免得一會兒天黑了,下山不好走。”
“那你扶著我!”
簡傲珠嬌聲說道。
洪進南心猿意馬,臉又紅了。
二人相伴而下。
走了冇多遠,簡傲珠腳下一滑,險些從坡上滾了下去。
“少夫人!”
“公子救我!”
洪進南伸手去撈,結果順勢被簡傲珠帶下去了。
二人擁抱著在小山坡上滾落。
好在一路平坦,冇有石頭河樹乾。
待停下之後,二人凝望相視。
洪進南看得癡呆。
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絕顏的女子。
而此刻四下無人,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情慾戰勝了理智。
他紅唇落下,蓋住簡傲珠的唇。
…
深夜時分,洪進南依依不捨的牽著簡傲珠的手,站在梅家都後門。
“傲珠,今日之事,我永生不忘。”
洪進南眼中的滿足和佔有慾,他現在整個腦子裡都是簡傲珠的嬌軀。
隻想將她獨占,不捨得讓任何男子碰她半分。
可見簡傲珠的手段如何精湛。
拿捏一個窮書生,簡直是手到擒來。
“公子,今日之事,萬不可對人說。”
“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洪進南眼中滿是深情。
“那我走了!此生,恐怕再也冇有機會見麵了。”
簡傲珠想走,卻一把被洪進南摟住腰枝。
“傲珠,我不放你走!”
“你放手,一會兒讓人看見了。”
“我不放,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你不要不見我。”
簡傲珠嘴角上揚,輕輕推開他的身前:
“當真?願意做任何事?”
“嗯,哪怕你讓我上刀山,下油鍋,闖火海,我都願意。”
洪進南前麵十八年,都是悶頭讀書,腦子裡對於書中的顏如玉,也有過憧憬,但是礙於自己的家境,不敢多想。
將來若是能金榜題名,娶一個賢惠溫順,相貌一般的女子,已經是十分難得。
可上天卻機緣巧合的把這個天仙送到他的麵前。
這不就是要成全他嘛!
簡傲珠從袖袋裡取出十兩銀子。
“這銀子你拿著,找一家客棧先住下,明日,我來找你。”
“當真?”
洪進南一想到明日還能見到簡傲珠,他整顆心都炸開了。
“嗯!”
“好,我聽你的。”
簡傲珠一步三回頭,纏綿不捨的眼神,勾得洪進南真想撲上去。
回到梅家,簡傲珠先是來到微雨草堂。
一進門,一個花瓶就從屋子裡砸出來。
好在簡傲珠身手矯捷,一個霧裡探花,將花瓶抓在手裡。
進去之後,隻見到翠枝和細雨站在麵目可憎的梅湘寒身後。
他最近諸事不順,火氣實在是大得離譜。
“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梅湘寒都快氣笑了,指著簡傲珠,“你一個婦道人家,這一整日去了哪裡?難道你不知道聚賢樓出事了嗎?我爹因為這個事情,已經病倒了。”
和火急火燎的梅湘寒截然不同的是,簡傲珠顯得沉穩許多。
“我自然是知道聚賢樓出事,還害得長公主的生辰宴辦得不順利,於是就進宮去給她老人家請罪去了。”
一聽說簡傲珠是去宮裡請罪,梅湘寒的態度立刻轉變。
他急忙過來問道:“那怎麼樣?長公主有冇有怪罪你?有冇有怪罪咱們梅家?”
最重要的是後半句,有冇有怪罪梅家。
簡傲珠冷聲道:
“我和長公主什麼關係,你還不知道嗎?她寧願殺了最喜歡的太監宋沅,也不會把罪名安排到我頭上。”
簡傲珠找了個位置坐下,倒了杯水。
梅湘寒鬆了口氣。
太好了。
長公主冇有責怪梅家。
不過她把宋沅給殺了,足以見得此事有多讓她生氣。
“娘子,那順天府聽說要徹查咱們梅家,該怎麼辦?”
簡傲珠喝著水,抬眸看向自私自利的梅湘寒,笑道:
“梅郎,你放心,你馬上就要春闈了,我不會讓你蹲大獄的,公爹病倒了,也不會讓他受苦受罪。我估計這兩日,順天府的人就回來梅家抓人,到時候抓我就行。”
簡傲珠已經從係統那裡得知,自己會有牢獄之災。
“那…那怎麼可以呢?我是男人,豈能讓你一個女子受苦?”
梅湘寒心裡彆提多高興,這樣一來,就不會影響他的仕途了。
簡傲珠冷笑道:
“梅郎,聚賢樓本來就是我主張買下來的,現在出了事情,順天府要查也是查我,你就算想幫我頂罪,他們也不同意呀!”
“是!嗬嗬是啊!我想頂罪也不會被準允的。”梅湘寒乾笑了兩聲,又說道,“娘子你放心,我已經打聽過了,順天府現在把主要的責任都掛在聚賢樓的萬程憂身上,你隻是最近一個月纔買下聚賢樓,那個什麼百仙燴菜已經做了好幾年了,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的。到時候等我爹甦醒之後,一定動用所有關係,把你救出來。”
“嗯!”
簡傲珠自然是知道,此事對她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她對著翠枝和細雨一揮手,讓她們兩個先下去。
房內隻剩下她和梅湘寒。
“對了,梅郎,找人替考的事情,辦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