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枯蓮瓣掠過古道,石板路上的月光被風攪得碎晃,像撒了一地亂銀。青衫書生剛隱入灌木叢,穀口火光便詭異地晃了晃,瘴氣在火光中翻湧成半透明蓮影,影中無數細手抓撓著空氣。韋長軍退到酸棗樹後,指尖玉簫微涼,心中警鈴大作:這瘴氣比預想的濃,書生報信太快——他定早有預謀。
潘巧雲吹滅油燈,月光在她水紅裙角鍍上冷銀,她摸出蓮形匕首,刃尖映月泛冷光:“匕首淬了蓮心草汁,我繞後製他下盤。”武大郎把裴如海塞進樹後石縫,握砍柴刀的手被汗浸得發亮,甕聲甕氣:“敢騙俺們,定讓他嚐嚐挨刀的疼!”裴如海靠石壁撚佛珠,聲音輕而穩:“等他露胎記再動手——灌木叢有動靜。”
“嘩啦”一聲,枯枝斷裂聲混著粗喘傳來。月光照亮個精瘦漢子,灰袍褲腳沾暗紫泥漿,懷裡黑狗耳朵耷拉,眼睛卻泛毒藤般的烏青,喉嚨“嗚嗚”低吼,爪子抓得漢子臂彎淌血。“富富,聞聞蓮子味兒!”漢子咧嘴笑,黃牙塞著蓮莖渣,拍狗腦袋,“找到賞你蓮心,比人肉乾香。”
富富豎耳嗅地,突然衝韋長軍狂吠,眼睛猩紅,四爪帶暗紫泥漿,顯然被餵了蝕蓮毒。韋長軍心頭一沉:這狗反應竟和血月教暗衛一樣瘋狂。“血月教的人?”他護緊錦囊,真氣凝掌,“讓狗滾開!”
餘濤踹富富屁股:“去叼錦囊!賞你熱乎人肉乾!”富富嗚嚥著撲來,速度快如狼,獠牙閃寒光咬向韋長軍手腕。“孽畜!”韋長軍左臂護錦囊,右掌金焰暴漲,快如閃電拍向狗頭。“啪”的悶響,狗腦碎裂,暗紫腦漿混黑血濺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烏青眼睛失了神采。
餘濤慘叫:“我的富富!你敢殺它!”他抽短刀,刀纏毒藤“唰”地伸直,藤尖滴毒液劈向韋長軍麵門,“拿你心給富富當祭品!”“不知死活。”韋長軍側身避過,玉簫橫掃,金焰燒斷毒藤,簫尖點中餘濤脈門。短刀落地,餘濤抱腕轉圈哀嚎,青筋暴起:“總壇主會剝你皮喂富富——哦,富富死了!”他蹲地嚎啕,哭聲在瘴氣裡迴盪得淒厲。
青衫書生撿刀時,左腰衣襟被風掀起,半片淡紅六瓣蓮形胎記在月光下清晰可見!韋小寶舉櫻蓮佩跑上前,小聲音驚奇:“大哥哥腰上有花!和紙條上畫的一樣!”
書生臉色慘白,捂腰強笑:“小孩子看錯了,是胎記。”韋長軍走出樹影,懷中蓮子“嗡”地輕響,金光透錦囊在地麵映出半朵蓮形:“胎記?蓮子說這是叛徒標記——六瓣守秘人幫血月教引路,你是誰?”
“你胡說!”書生後退,腕間玉鐲“哢嚓”裂開,露“血月”二字,他眼神從慌轉瘋:“閣主把我爹孃當祭品!我憑什麼幫你們?”他吹蓮形哨子,穀口火光驟亮十幾盞,灰袍人影竟踏瘴氣湧來——他們不怕瘴氣!
“是被毒控的蓮心穀後人!”裴如海急喊,“瘴氣對血脈無毒,卻催他們發狂!”韋長軍護二妹後退,蓮子劇烈跳動金光盛,“分影訣·蓮焰護體!”金焰凝成蓮形光盾,“韋家十八招·蓮牆立!”光盾增厚,“砰”地擋住衝來的暗衛。
餘濤哭著扔毒藤砸光盾:“殺他給富富報仇!”毒藤遇光盾“滋滋”成灰。書生獰指王楠木和韋小寶:“他們冇胎記!瘴氣裡一刻鐘就七竅流血!叫蓮子保命!”王楠木按懷中護心蓮種,強作鎮定:“長軍彆信!蓮種能驅毒!”
二妹指書生左腰,後頸胎記泛亮粉:“他的花在變黑!爹爹說心壞了胎記會黑!”話音剛落,書生左腰六瓣胎記果然轉墨黑,他慘叫捂腰倒地:“蝕蓮毒……毒發了?總壇主說拿到蓮子會解的!”
韋長軍恍然:“紙條說‘叛徒露胎記,聖蓮顯其心’,你的邪念引蓮子淨化之力,毒邪相沖自然發作!”他玉簫指穀口,金焰凝聚,“想活命就說閣主下落!”
……(後續情節保持不變)
韋長軍握蓮子率先進暗門,金光鋪亮石階。石縫外餘濤仍在哀嚎,瘴氣蓮影晃動;石縫內蓮香愈濃,似有無數眼睛注視——這場跨越世代的守護,終將在蓮心洞聖蓮下,揭開最後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