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血池泛著妖異紅光,粘稠的液體在池底翻湧,腥腐氣混著蝕蓮源的異香撲麵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白骨蓮台上的碎片跳動著暗紅光芒,無數血線如貪婪的觸手,緊緊纏向二妹後頸的血月胎記,每纏緊一分,女童的眉頭便蹙得更緊。總壇主立在池邊黑霧中,黑袍下襬浸在血池裡,與液體融成一片墨色,隻露出雙閃著凶光的眼睛:“護蓮人來得正好,親眼看著秦家血脈化作蓮肥,也算全了你們護蓮的虛名。”
王楠木將妹妹死死護在身後,掌心的護心蓮種燙得灼手,細小的金光順著指縫滲出,在女童頸間凝成微光。他眉頭緊鎖,額角青筋突突跳動,既怕妹妹疼得哭出聲,又急著找破陣的契機,聲音帶著顫意卻異常堅定:“休想動她一根頭髮!”
韋長軍玉簫橫握,指尖金焰躍動如星火,目光掃過翻騰的黑霧與血池,心頭飛速盤算:總壇主的力量依附於碎片,黑霧能吞噬真氣,硬拚必吃大虧。他冷哼一聲,簫聲陡然破空,初如怒濤拍岸,金焰隨音律化作層層浪濤,帶著“嘩啦啦”的水聲撞向黑霧:“先試試碧海潮生曲的厲害!”
“雕蟲小技!”總壇主黑霧翻湧成巨掌,掌風裹著腐臭拍向浪濤,“蝕蓮掌!”兩力相撞發出“轟隆”巨響,水汽混著黑霧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韋長軍藉著霧氣掩護,眼神驟然一凜:“黑霧能噬真氣,必須速戰速決。”簫聲驟變如龍吟,金焰驟然凝成旋轉的漩渦,將近身的黑霧捲入其中絞碎,同時足尖點在血池邊緣的白骨上,衣袂帶起細碎的血珠,身影一晃:“分影訣!”三道殘影瞬間分襲總壇主左、右、後三方,真身卻隱在霧中,指尖已聚起金焰細針。
“小兒科的把戲!”總壇主黑霧猛地炸開,如墨汁潑灑般擴散,震碎三道殘影。可殘光消散時,他才驚覺韋長軍已躍至蓮台側,金焰細針正刺向碎片。“休想!”總壇主回身揮出黑霧盾,“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細針被彈開。韋長軍心頭一沉:碎片防禦比預想中強,得另尋破綻。
血池突然“咕嘟”冒泡,無數血蓮竄起,花瓣裹著毒霧撲來。“血蓮噬魂陣!”總壇主嘴角勾出殘忍的笑,“嚐嚐神魂被啃噬的滋味!”韋長軍急吹變調,金焰浪濤化作蓮瓣護盾擋下毒霧,對王楠木使個眼色:“護好妹妹,我引開他,你斷血線!”
“小娃娃礙事!”總壇主瞥見韋小寶舉著櫻蓮佩蹦跳,暖光逼退血蓮,反手一掌拍去,黑霧利爪帶著破風聲襲來。“小心!”韋長軍驚呼不及,韋小寶嚇得臉色發白卻倔強舉佩飾:“我有光!”暖光逼退利爪邊緣,卻被掌風餘勁掀飛,“噗通”摔在池邊,額頭磕出紅印。
“敢傷孩子!”韋長軍怒火驟起,眼神厲如刀,簫聲轉厲,金焰“騰”地暴漲三丈,如野火蔓延燒向黑霧,滋滋作響的焦臭瀰漫開來:“九陽·蓮焰燎原!今天定要你付出代價!”
總壇主被金焰逼得連連後退,黑袍滲出血液,疼得悶哼:“找死!”他撕開黑袍,血蓮紋皮膚滲出黑霧,化作血蛇纏向韋長軍咽喉,蛇鱗擦過空氣“嘶嘶”作響。
“分影訣·蓮步閃!”韋長軍足尖點蓮台,身影在血蛇間連閃,衣袂翻飛如白鳥掠水,同時急吹《蓮心咒》,金焰與梵音織成金網,將血蛇網在中央。他暗道:總壇主真氣靠碎片支撐,耗得越久越弱。
王楠木瞅準空隙,將護心蓮種按在妹妹胎記上,金光暴漲。“哥哥,它拽我!”二妹疼得小臉發白,卻死死咬唇。王楠木青筋暴起,灌真氣入蓮種,金光反溯血線,“哢嚓”一聲,血線從胎記剝離,在空中痛苦扭動。
“我的血線!”總壇主心神大亂,黑霧防禦出現破綻。韋長軍抓住機會,真身與殘影合一,金焰凝成丈長巨刃:“九陽·蓮焰焚邪!替枉死護蓮人討還!”
“不——!”總壇主被刃風震入血池,巨刃劈中碎片,碎片發出悲鳴,紅光寸寸碎裂。總壇主在血池裡掙紮,黑霧消散,露出血蓮紋的臉,不甘嘶吼:“汴京蓮池的碎片……會讓你們……”話音未落,身體化作黑煙被焚儘,隻留枚“汴京分舵”令牌,“咚”地落在池邊。
韋長軍收簫喘息,額角冷汗混著血珠滑落,卻鬆了口氣。王楠木抱著妹妹癱坐,女童胎記已淡粉,小聲說:“光暖暖的,不疼了。”韋小寶捂著額頭笑:“我們贏啦!”
血池褪去血色,露出池底護蓮人遺骸,腕間蓮印在晨光中閃微光。韋長軍撿起令牌,望向晨曦:“天亮去汴京,不能讓碎片再害人。”遠處蓮心寺晨鐘穿透霧靄,敲向風雨欲來的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