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汴京艮嶽園林層層浸染。昔日皇家苑囿的亭台樓閣早已坍塌,藤蔓纏繞著斷壁殘垣,腐葉堆積的地麵下滲出暗紅液體。眾人舉著火把穿行其中,搖曳的火光映得四周陰影如妖魅狂舞。宋曉江手中的青銅羅盤瘋狂旋轉,指針最終死死指向東北方一座覆滿青苔的石拱門——門楣上雙魚圖騰的雙眼,正汩汩滲出暗紅液體,宛如泣血。
“這地方透著邪乎,連羅盤都不正常!”宋曉江用力拍了拍劇烈震顫的青銅羅盤,額角沁出冷汗。
吳邪蹲下身子,指尖撚起地上半透明的絲線:“這些蠱蟲吐的絲沾著屍毒,碰不得。”他突然抬頭看向李逵,“鐵牛,把你腰間酒葫蘆借我一用。”
“喝酒?現在哪是時候!”李逵瞪大牛眼。
“點火!”吳邪晃了晃酒葫蘆,“蠱蟲見光則聚,遇火即散,冰露姑娘方纔說過。”
冰露倚著軟鞭勉強站直,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這位小哥倒是記得清楚。不過...”她看向霧氣深處,“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火焰燃起的瞬間,霧氣中傳來陣陣冷笑。十二名銀鱗麵具人從樹影中現身,手中青銅權杖敲擊地麵,蠱蟲絲線驟然繃緊,在空中織成巨大的蛛網。
“就憑你們也想阻止蠱王重生?”為首的麵具人抬手,權杖頂端蛇首張開血盆大口,“三百年前雙魚衛都成了亡魂,你們不過是新的祭品!”
盧俊義長劍出鞘,寒芒直指對方:“當年帝王背叛功臣,今日我等便要討回公道!”
“公道?”麵具人發出刺耳的笑聲,“在蠱王之力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冰露化作冰霧消散的刹那,韋小寶握著染血的冰魄劍跪倒在地,喉間發出壓抑的嘶吼。就在眾人悲憤交加之際,一聲清亮的犬吠突然從身後傳來。富富雪白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光,尾巴停止搖晃,琥珀色的瞳孔漸漸蒙上一層血翳。
“小心!”潘金蓮的長鞭如靈蛇般甩出,卻被富富靈巧地側身避開。小狗發出非比尋常的低嚎,周身騰起黑色瘴氣,赫然是中了血月教的“噬魂蠱”。它利箭般撲向韋小寶,利爪在月光下劃出四道寒光。
韋小寶本能地翻滾躲避,冰魄劍擦著富富腹部劃出傷口。“這畜生被下了蠱!”他抬頭望向餘濤,卻見對方正瘋狂翻找解藥,額角青筋暴起。富富再次騰空,口中腥臭毒液噴向韋小寶麵門,千鈞一髮之際,潘金蓮的長鞭捲住韋小寶的腰將他拽開:“彆愣著!它已經冇了神智!”
“可它...”韋小寶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看著富富眼中不斷翻湧的血翳。曾經機靈討喜的小狗此刻齜著獠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爪下青磚都被抓出裂痕。
“大郎以前養過條黃狗,瘋了之後見人就咬...”潘金蓮的長鞭重重甩在地上,濺起碎石,“我攔著大郎動手,結果...”她咬著下唇,目光掃過韋小寶染血的衣襟,“等它咬斷你喉嚨,哭都來不及!”
富富趁機再次撲來,這次直奔韋小寶咽喉。潘金蓮的長鞭纏住小狗後腿,卻被它反身咬得皮開肉綻:“還不動手!難道要我們都陪葬?!”她的喝聲中帶著狠厲,卻藏不住一絲顫抖——她見過太多被蠱毒控製的慘狀。
韋小寶想起冰露消散前的笑容,想起富富曾歡快地叼著香囊討賞的模樣,胸中騰起一股灼熱的恨意。當富富掙脫長鞭第三次撲來時,他不再猶豫,黑白真氣在劍尖凝成雙魚虛影:“對不住了...”
冰魄劍貫穿喉嚨的瞬間,富富嗚嚥著收起利爪,血翳未散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溫熱的鮮血濺在韋小寶臉上,他聽見身後餘濤撕心裂肺的嘶吼,聽見潘金蓮低聲的歎息。
“血月教...”他抹去臉上的血,轉頭望向二皇子方向,雙眼赤紅如血,“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此時,祭壇方向傳來的轟鳴震動著腳下的土地。十二根盤龍石柱環繞的青銅祭壇上,石棺中的蠱王容器緩緩坐起,胸口跳動的紫黑色心臟與星圖標記完全重合。
“這就是蠱王的容器...”劉詩詩顫抖著翻開從官窯帶出的雙魚衛密檔,“當年雙魚衛用雙生血脈鎮住蠱王心臟,卻被帝王背叛...”
餘濤突然上前,將雙魚玉佩嵌入祭壇凹槽:“你們都錯了!真正的關鍵不是摧毀心臟,而是平衡雙生血脈!”
“荒謬!”二皇子摘下麵具,手中半塊雙魚玉佩泛著紅光,“隻有獻祭雙生血脈,蠱王才能真正甦醒!韋小寶,你若不想汴京生靈塗炭,就乖乖受死!”
武大郎抱緊嬰兒衝上前:“誰敢動這孩子,先過俺武大郎這關!”
潘金蓮長鞭甩得劈啪作響:“大郎說得對!這孩子,我們保定了!”
韋小寶望著懷中昏迷的冰露,又看了看啼哭的嬰兒,握緊雙拳:“我絕不會讓血月教的陰謀得逞!今日,我便要打破這三百年的詛咒!”
二皇子狂笑起來:“就憑你?你不過是蠱王重生的鑰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