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被火海溝濃煙吞噬,幽藍陰火舔舐岩壁,將狹窄溝穀映得妖異可怖。硫磺焦糊味嗆人肺腑,赤紅碎石踩上去滋滋作響,燙得人連連縮腳。
眾人剛踏入溝口,梅吟雪的梅花簪便劇烈震顫,紅光驟暗:“這是陰寒之氣凝成的邪火,能吞噬純陽之力,快收斂氣息!”老獵戶拄著獵刀,悲憤嘶吼:“火使拿擄來的丐幫弟子精血祭煉陰火!古籍說這邪火融了地底陰寒與硫磺,專克純陽!”
話音未落,一道幽藍火浪直撲韋長軍。他揮劍格擋,青鋼劍竟被黑氣腐蝕,忙催動蛇王印驅散黑氣,沉喝道:“此火唯純陽可破,集中力量,切勿分散!”
狂傲笑聲驟然炸響,火使赤膊現身,八尺身軀縈繞幽火,烈焰錘砸地碎石飛濺:“風影嶺困不住你們,這火海溝,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武鬆怒喝著揮刀直劈,卻被火使錘風逼退。梅吟紅縱身迎上,赤陽劍與烈焰錘相撞,虎口迸裂鮮血蒸發,她急聲道:“錘子淬了陰火,不可硬碰!”
火使狂笑揮手,教徒們的火叉射出漫天火矢。清風道童拚儘七星燈最後一成力,凝出薄如蟬翼的純陽護罩,卻被陰火滋滋腐蝕,他嘔血嘶吼:“撐不住了!”韋長軍分一縷蛇王印之力穩住護罩,臂傷卻再次崩裂,鮮血浸透衣衫。
護罩破碎的瞬間,韋長軍將梅家姐妹護在身後,蛇王印金光化作光牆。武鬆趁機砍翻兩名教徒,老獵戶突然驚呼:“火蛇陣!這些陰火妖物藏在岩壁裂縫裡!”
無數幽藍火蛇竄出,梅吟雪掏出僅剩的純陽符,滴血引動金光,驅散大半火蛇,可符紙轉瞬耗儘。梅吟紅咬牙道:“純陽之力快耗光了!”
韋長軍目光鎖定溝穀儘頭的山洞,寒氣隱約透出:“那裡有寒氣克陰火,跟我衝!”火使察覺意圖,一錘砸塌岩壁,巨石封死退路:“今日讓你們燒成焦炭!”
他縱身躍起,烈焰錘裹挾火龍虛影,三道陰火分身從兩側包抄。韋長軍心頭一凜,想起流雲九式終極殺招焚天斬——需陰陽雙寶與純陽極致血脈催動,雖透支氣力,卻是唯一生機。他將蛇王印塞給梅吟雪:“護住它,破陣關鍵!”又看向梅吟紅,“借你的純陽血脈,催動焚天斬!”
梅吟紅毫不猶豫握住他的手腕,渡出純陽之力。梅吟雪想起梅花簪的隱藏能力,將簪抵在他後心:“簪內藏著我積攢的純陽之力!”
赤陽劍、梅花簪與蛇王印的光芒交融,赤金色劍芒沖天而起,空氣都為之扭曲。“流雲九式——焚天斬!”韋長軍怒喝著躍起,劍芒穿透火龍虛影,震散三道分身,狠狠劈在烈焰錘上。
火使虎口炸裂,錘飛脫手。韋長軍借勢欺身,青鋼劍直刺其胸膛。火使催動陰火護體,獰笑道:“本座陰火能吞噬一切!”梅吟雪急衝上前,將蛇王印按在韋長軍背上:“陰陽之力破陰火!”
劍芒暴漲數倍,撕裂陰火刺入胸膛。火使慘叫著化作火人,最終燒成焦炭。失去控製的陰火,瞬間黯淡下去。
眾人癱坐喘息,清風道童昏死過去,七星燈徹底熄滅,僅燈芯殘留一絲純陽火種。老獵戶踉蹌走到山洞前,撥開殘火驚喜道:“崑崙萬年冰泉!祖輩手記說它含純陽冰晶,能解陰火之毒!”
眾人互相攙扶進洞,以冰泉塗抹傷口,灼痛感漸漸消散。韋長軍瞥見火使屍旁的赤紅令牌,撿起遞給梅家姐妹:“這純陽血脈,說的定是你們。”梅吟紅將令牌浸入冰泉,背麵竟浮現幽冥教總壇地圖。
急促腳步聲突然傳來,錢長老帶著丐幫弟子從岩壁裂縫鑽來——信鴿一日到總舵,精銳兩日集結,繞開巨石封鎖,恰好三日趕到。兩名醫仙弟子立刻救治清風道童,錢長老大笑道:“乾糧傷藥都帶來了,後續的瘴氣林,還靠老獵戶帶路!”
韋長軍指著地圖,沉聲道:“七日之限已過三日,剩餘四日計劃已定:闖瘴氣林鬥林使,破巨石陣戰山使,救被俘弟子,最後一日破幽冥大陣!”
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山洞。夜幕籠罩火海溝,冰泉寒氣驅散硫磺餘味,幽寒穀深處,一股更強的氣息,正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