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崑崙山脈的寒風捲著碎雪,颳得人臉頰生疼。四騎快馬踏著亂石疾馳,馬蹄聲驚起夜梟哀啼,密信標註的山洞終於出現在前方——洞口藤蔓遮掩,隱約透出微弱篝火。
韋長軍勒馬翻身,臂傷牽扯得他眉頭微蹙,沉聲道:“戒備!”武鬆率先劈開山藤,洞內立刻傳來警惕低喝,待看清眾人衣著,佝僂的老獵戶才鬆了肩。他腿纏滲血布條,苦笑道:“風使的人三個時辰前逼我帶路,我謊稱小路標記隻有我認得,這才撿回一命,卻捱了一刀。”他指向洞壁暗格,“丐幫留的金瘡藥止了血,不然早撐不住了。”
梅吟雪立刻以梅花簪紅光驅散老獵戶腿上陰寒,梅吟紅利落替他重新包紮。老獵戶摸出布包,裡麵是曬乾的崑崙雪蒿:“嚼碎敷傷口能止痛,我靠它在山裡活了一輩子。風使殺了我孫子,就算爬,我也要帶你們進穀報仇!”清風道童遞過兩枚純陽丹,叮囑道:“此丹能暫緩傷勢、抵禦陰邪,但藥效霸道,會透支體力,後續需靜養。”
眾人休整一個時辰,將馬匹藏在洞外隱蔽處——隱秘小路僅容一人通行,根本無法走馬。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眾人跟著老獵戶徒步踏入山壁夾縫,兩側懸崖陡峭,寒風灌得人幾乎站不穩,老獵戶嚼著雪蒿,腳步卻依舊穩健。
“過了夾縫就是風影嶺。”老獵戶喘著粗氣,指向前方山口,“風使主力藏在嶺上密林,最擅借陰風隱匿身形,你們務必小心。”
話音未落,詭異風聲驟起,裹挾著無數黑影呼嘯而來。韋長軍青鋼劍出鞘,蛇王印金紅光芒暴漲——昨夜清風道童提及的武當古籍記載,此刻在他心頭清晰浮現。
密林裡數十道黑影竄出,為首的風使一身青袍,手持白骨扇,扇麵咒文閃爍,扇風捲起漫天枯葉,化作鋒利刃氣。“韋長軍,竟能找到這條小路。”他聲音飄忽,刻意壓低氣息——教主早有吩咐,需將眾人引至火海溝,與火使聯手絞殺。
武鬆怒喝著樸刀劈出,刀風與刃氣相撞,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連後退。風使身形在密林中穿梭不定,時而化出三道殘影,時而融入陰風,根本無從鎖定。“七星燈,純陽光柱!”清風道童拚儘餘力催燈,僅剩三成力量的七星燈射出金色光柱,照亮整片密林,風使殘影瞬間消散,被迫現形。
風使臉色一沉,白骨扇猛扇出一道裹著毒霧的陰風,直撲清風麵門。梅吟紅縱身躍起,赤陽劍紅光暴漲劈開陰風,袖口卻被毒霧沾染上,瞬間腐蝕出破洞。韋長軍眼疾手快攬住她,蛇王印金光掃過袖口,毒霧頃刻消散——雙寶之力本就剋製陰邪,竟讓周遭陰風為之一滯。
“純陽之力果然是影功剋星!”風使眼中閃過狠戾,白骨扇再揮,陰風驟然暴漲,化作巨大風龍捲將眾人困在其中。風刃肆虐,梅家姐妹的純陽屏障漸漸裂開細紋。
“我有辦法!”韋長軍沉喝,“武當古籍記載,風影迷蹤借力於風,丹田是維繫風勢的核心!”他立刻部署,“吟紅、吟雪,聯手凝純陽屏障護眾人;武幫主,你用樸刀劈開風刃開路!”
三人立刻會意。梅家姐妹雙劍光芒交織,凝成堅固屏障;武鬆樸刀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在風龍捲裡殺出通路。韋長軍將蛇王印陰陽之力儘數灌入青鋼劍,金紅光芒熾盛如炬,身形如電直衝風龍捲中心。
風使這才慌了神,白骨扇咒文亮起黑光,化作巨蛇咬來——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本打算留到火海溝再用。韋長軍不退反進,流雲九式“雲破天驚”施展開來,劍影如長虹貫日,一劍斬斷蛇頭。藉著反衝之力,他縱身躍起,青鋼劍帶著雙寶克邪威力,狠狠刺入風使丹田。
“噗!”風使噴出黑血,丹田陰寒之力潰散,風龍捲瞬間消散。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甘,韋長軍劍刃一旋,白骨扇應聲斷裂:“說!幽冥大陣祭煉還差什麼?”
風使慘笑一聲,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這是影閣遁身秘術,需以精血為引。他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幽寒穀方向逃遁,聲音裹挾在風中傳來:“幽冥大陣還差純陽血脈為引……火使大人會替我報仇……”
武鬆怒吼著要追,卻被韋長軍攔住:“他遁速太快,陰風阻礙視線,我們帶傷追不上。何況,他逃回去正好給火使報信,讓我們摸清火海溝的埋伏!”
眾人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清風道童掏出最後一張純陽符貼在七星燈上,勉強穩住一絲光亮:“隻剩一成力,非生死關頭絕不能動用。”武鬆手臂被風刃劃出道道血口,梅吟雪立刻用剩餘金瘡藥替他包紮;梅家姐妹臉色蒼白,純陽之力耗損大半;韋長軍臂傷崩裂,鮮血染紅布條,他催動蛇王印暖光,才勉強止血。
老獵戶拄著獵刀啐了一口,指向濃煙滾滾的山穀:“穿過風影嶺就是火海溝。火使擅用陰火,那火不是尋常烈焰,沾身即焚,還能侵蝕純陽之力,比風使凶險十倍!”
韋長軍站起身,看向幽寒穀方向——那裡陰寒之氣愈發濃鬱,詭異號角聲隱隱傳來。他握緊青鋼劍,蛇王印光芒閃爍:“七日之限已過兩日,錢長老的精銳三日後該從這條小路入穀彙合,我們隻需撐到那時!”
梅家姐妹相視一眼,同時起身,赤陽劍與梅花簪紅光再次亮起;武鬆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怕他個鳥!老子還冇殺過癮!”清風道童收起七星燈,沉聲道:“這一成燈力,定能在火海溝派上用場!”
老獵戶嚼了一把雪蒿敷在腿傷處,眼中滿是堅毅。眾人互相攙扶著,跟著他朝著風影嶺深處走去。夕陽西下,將身影拉得頎長,火海溝方向火光沖天,刺鼻的硫磺味順著風勢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