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冰雪迷霧被金光撕開一道縫隙,玄冰穀營地餘燼尚溫,值守義士的腳步聲在山穀間迴盪。療傷帳篷內,韋長軍靠在暖石上運轉《九陰真經》,一夜調息後靈力恢複五成,可靈核深處的滯澀後遺症仍在,每一次心法流轉,都伴著一陣細密的刺痛——這傷需火脈暖石溫養七日方能消散,眼下隻能靠固本湯勉強壓製。
梅吟雪端著湯藥走近,臉色已添了幾分紅潤:“這是加了火脈暖石粉末的固本湯,趁熱喝,能穩靈核。”韋長軍接過一飲而儘,暖意漫過丹田,刺痛稍緩,他蹙眉看向梅吟雪眼底的倦意:“你內傷未愈,該多歇著。”梅吟雪輕笑搖頭:“昨夜張小娘子針炙太沖、膻中兩穴,又餵了三粒凝神複脈丹,我已好大半,靈力也恢複兩成,就是還不能久用秘術。對了,陳名宿審出線索,左護法墨影在黑風寨囤了大量濁源,還放話要在武林大會血洗清風鎮,奪真經與你的靈核。”
話音未落,張小娘子掀簾而入,手中紙條攥得發緊:“墨影的底細摸清楚了——教主師弟,因偷練禁術被逐,如今占著黑風寨,還在煙雨樓設了暗樁,手裡還有一批能短提三成修為、卻耗十年陽壽的濁源丹,邪門得很!”韋長軍眼神驟凜:“此等邪物絕不能流入江湖!”
議事帳篷內,氣氛壓抑如鉛。雲老爺子指著地圖上的黑風寨,沉聲道:“三條路可選——推遲大會死守、提前強攻黑風寨、將計就計設伏。諸位以為如何?”武鬆怒拍桌麵,鐵刀嗡鳴:“直接端了他的老巢!”雲風連忙按住他:“黑風寨易守難攻,強攻必損兵折將。”韋長軍起身指住地圖:“墨影狂妄,必來大會。不如如期舉辦,設下天羅地網,引他自投羅網。”梅吟雪附和:“他要的是真經與靈核,定會現身。”張小娘子眼中閃過狡黠:“我煉一批刻‘清’字標記的假濁源丹,摻無害迷藥,藏進偏殿寶庫,對外放風說有真經抄本。等他的人來搶,我們對照暗樁名單交叉審訊,定能連根拔起煙雨樓的暗網!”
雲老爺子拍案定計:“就這麼辦!雲風,帶二十人去清風鎮,布三層純陽結界,結界覆府邸十丈,高空設靈力感應金鈴,四人一組一炷香輪換輸力;覈查身份要信物、名冊、氣息三重驗證,異常者當場扣押;劃分議事、休息、療傷三區,協調各派醫者待命。武鬆,領五十精銳潛伏黑風寨,見三枚帶雲家標記的青信號彈——鳴響獨特防混淆——便行動;密道暗哨半時辰換班,用迷針悄無聲息解決,與寨內策反的夥伕老王接應,他妻兒被墨影擄走,我們已救出安置,屆時他燒糧倉製造混亂,你們裡應外合,降者囚,頑者殺,一個不留!陳名宿,審出暗樁的接頭暗號與煙雨樓聯絡人,名冊發各派,敢陽奉陰違的,逐出正道聯盟!”
正說著,一名義士捧著書信狂奔而入,喜色溢於言表:“好訊息!少林、武當、峨眉全應了,連隱世的丐幫長老錢通,都帶百名弟子來助陣,負責外圍警戒與排查暗樁!”雲老爺子展信大笑:“好!此番定叫墨影有來無回!”
三日後,清風鎮雲家府邸張燈結綵,卻處處透著肅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參會者需過三重覈查,方能入內。少林方丈玄慈誦經靜坐,武當掌門清虛拂塵輕搖,峨眉掌門靜玄叮囑弟子警惕異動。錢通帶著丐幫弟子穿梭街巷,幾名形跡可疑的商販剛想溜,便被打狗棒纏住擒獲。
韋長軍與梅吟雪扮作普通弟子,混在人群裡。梅吟雪低聲道:“墨影狡猾,會不會不上當?”韋長軍目光鎖定幾個神色慌張的“峨眉弟子”:“你看他們,氣息濁亂,哪有峨眉弟子的沉穩?陳名宿名冊裡有他們,峨眉說早已叛逃,想來是買通雜役盜了名冊副本。各派故意放他們進來,就是為了引墨影現身。”
雲老爺子剛登上高台開口,一陣尖銳哨聲驟然響起!那幾個假峨眉弟子猛地甩出黑色煙霧彈,濁氣瞬間瀰漫,尖叫聲四起。“濁源煙霧有毒!屏住呼吸,運純陽靈力護心脈!”玄慈大師高聲喝道,瓷瓶倒出解毒丹分與眾人。武當弟子布太極罡氣護同門,峨眉女俠銀針釘住煙霧彈引線。雲老爺子厲聲下令:“啟動預案!核心弟子留戰,普通弟子隨丐幫從東側密道撤離!結界全力運轉!”
三層金光結界驟然亮起,將濃煙鎖在覈心區,高空金鈴警報響徹雲霄。一道黑袍身影衝破雲層,正是墨影!他揮掌猛擊結界,卻被金光彈回,濁氣灼燒得滋滋作響。“韋長軍!交出真經與靈核,饒你一命!”墨影青銅麵具下的聲音陰鷙刺耳。韋長軍赤金長劍出鞘,金紫靈光沖天:“墨影,你這是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震天喊殺聲起!少林羅漢陣、武當太極劍陣、峨眉銀針陣呈三角合圍,雲老爺子三聲鐘響為令,陣法間三尺空隙互不乾擾,金鐘罩擋濁氣,太極劍纏身形,銀針專攻大穴。錢通持打狗棒立陣外,厲聲喝道:“你的人搶假濁源丹時已被擒!我們審出了煙雨樓的據點,黑風寨也即將不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影臉色劇變:“不可能!”梅吟雪緩步而出,輕笑一聲:“你的教徒早招了,故意放暗樁進來,就是為了引你現身!”墨影怒吼,周身濁氣暴漲,凝聚出黑色長槍,朝著韋長軍狠狠刺去。金鐵交鳴震耳欲聾,激戰中韋長軍靈核滯澀複發,劍招慢了半拍,手臂被槍風掃出一道血痕。他咬牙將固本湯藥力與梅吟雪輸送的靈光融合,劍勢陡然淩厲。
梅吟雪指尖源源不斷湧出靈光,臉色卻愈發蒼白,兩成靈力近乎耗儘,胸口隱隱作痛,卻死死咬牙不肯停手。
就在此時,三枚青色信號彈劃破天際,清脆鳴響震徹雲霄!武鬆率精銳衝殺而入,鐵刀寒光閃閃:“墨影!黑風寨已破!你弟黑風寨主伏誅!老王燒了糧倉,你那些心腹醉得連刀都握不穩!降者全囚了,一個冇跑!”
墨影如遭雷擊,踉蹌後退,眼中閃過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血,身形暴漲數倍:“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活!”他捨棄長槍,朝著韋長軍撲來,要同歸於儘!
韋長軍強忍靈核劇痛,將《九陰真經》運轉到極致——這是突破靈力上限的險招,事後需靜養三日,後遺症還會加重。赤金長劍凝聚全身靈力,金紫靈光如長虹貫日,直刺墨影心口!
“噗嗤!”長劍透體而過。墨影動作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瞪著韋長軍,喃喃道:“不可能……”話音未落,徹底氣絕,濁氣消散無蹤。
濃煙散儘,陽光灑滿府邸。臨時療傷區內,醫者給中毒弟子喂解毒丹,重度者灌清濁湯,傷員安置妥當。被擒暗樁押上高台,其中兩人竟是崆峒記名弟子,崆峒掌門氣得拔劍要清理門戶,被雲老爺子攔下。
歡呼聲震天動地,韋長軍收劍而立,靈核刺痛難忍,他調息片刻才壓下不適——真經需暫交雲老爺子保管,這三日他必須閉門靜養。梅吟雪握住他的手,柔聲道:“結束了,我們可以歇一陣子了。”韋長軍搖頭,望向遠方山林:“不,這隻是開始。江湖覬覦真經者,從未絕跡。”
雲老爺子登上高台,聲震四方:“墨影伏誅!黑風寨已破!即日起,釋出江湖通緝令,清繳幽冥教殘餘!黑風寨由少林武當駐守,煙雨樓暗樁交丐幫清理!玄冰穀犧牲義士,葬英雄塚,立碑刻名,雲家贍養其家人!”歡呼聲再次炸響。
山林深處,一道樵夫打扮的黑影攥緊刻“幽”字的令牌,眼底陰狠密佈。他是墨影的親傳弟子,幽冥教右護法,昨夜趁丐幫半炷香換班間隙潛入,粗布衣裳、帶露柴火、捲刃柴刀,扮相毫無破綻。“師兄放心,我會收攏殘部,匿於煙雨樓。真經終究是幽冥教的,這筆血債,來日必償!”他佝僂著身子,混在下山樵夫中,路過丐幫巡邏點時,沙啞咳嗽兩聲,弟子瞥了眼他蒼老蹣跚的模樣,揮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