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穀營地暖意融融,火堆劈啪作響,驅散了山穀殘寒,簡易帳篷錯落有序,療傷區、物資區、警戒區劃分分明,江湖義士各司其職,清理積雪、加固營防、清點物資,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火脈邊緣的暖石旁,韋長軍盤膝靜坐,閉目凝神運轉《九陰真經》,淡紫靈光縈繞周身,配合固本藥劑穩步補能,靈核金光愈發溫潤,經脈創傷已然癒合,眉宇間卻仍殘留幾分虛弱。
梅吟雪裹著厚披風坐在一旁,服下療傷藥劑後內傷稍緩,臉色漸顯紅潤,手中捧著一碗溫熱的米粥,輕聲喚道:“長軍,暫且歇一歇吧,空腹療傷傷脾胃,喝碗熱粥補補體力。”見他未睜眼,便將粥碗擱在一旁,指尖輕拂去他肩頭碎雪,柔聲道:“我在這兒陪著你,不擾你寧心。”
不遠處,傀儡教主靠在帳篷內壁,胸前夾板固定完好,臉色慘白如紙,望著營中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張小娘子蹲在他身側,小心翼翼更換療傷藥膏,輕聲問道:“傷口可有脹痛?夾板力度是否需調整?”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多謝張姑娘費心,無大礙,隻是連累諸位,心中難安。幽冥教左護法修為已達濁源境中期,心思陰狠多疑,麾下三名死忠親信,還掌管著濁源煉製基地,常去西山黑風寨、江南煙雨樓聯絡勢力,兩處各有二三十名教徒駐守,暗藏密室。”張小娘子心中一動,連忙頷首:“多謝告知,此事我會稟報雲老爺子,另有兩名精銳在帳外值守,你安心養傷便是。”
雲老爺子、武鬆與雲風圍在木桌旁,盯著桌上玄冰穀地形圖,神色凝重。“幽冥教教主雖逃,卻深諳穀中地形,大概率藏在腹地隱秘據點,不除必成大患。”雲老爺子指尖點向山穀腹地,沉聲道。武鬆緊握純陽鐵刀,指節泛白:“那老賊心狠手辣,定會集結殘黨反撲,營中尚有傷員,必須嚴加防備。”雲風附和道:“廢墟已清理妥當,隻是追擊隊伍出發一個時辰,按約定每半個時辰傳一次平安信號,如今毫無音訊,怕是遭遇不測。”
話音未落,一道紅色信號彈衝破迷霧,直刺天際,清脆聲響劃破營地寧靜。眾人臉色驟變,雲風猛地起身,急聲道:“是緊急求援信號!追擊隊伍遇襲了!”雲老爺子當機立斷,掌拍桌麵:“即刻支援!武鬆帶三十精銳,攜足量純陽符與療傷物資隨我前往;雲風留守營地,統領五十義士,火脈療傷區、物資區各派十名精銳值守,四周設四個警戒崗,兩炷香輪換一次,以敲擊鐵器為暗號,遇襲便點燃純陽結界卷軸禦敵,死守待援!”三人齊聲領命,武鬆當即召集人手,火速集結。
雲老爺子快步趕往療傷區,叮囑張小娘子:“營地安危就托付於你,傀儡教主知曉教內隱秘,可細加詢問。”她堅定頷首:“放心,我定會守住營地,你們務必保重。”韋長軍此時睜眼,淡紫靈光一閃而逝,起身道:“雲老爺子,我靈核已穩,靈力恢複三成,願一同前往支援。”梅吟雪也快步上前,眼神堅定:“我懂醫術,可救治傷員、調和靈力,懇請同行。”雲老爺子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好,隨我同行,但切記不可硬拚,先保自身安全。”
一行人順著純陽符標記,朝著山穀腹地疾馳,冰雪山路濕滑難行,寒風裹挾雪花呼嘯而過,視野受阻,僅能看清前方數丈。沿途散落的斷裂兵刃與溫熱黑血,昭示著剛發生過激戰。武鬆眉頭緊鎖:“血跡未冷,追擊隊伍應在前方不遠處。”韋長軍凝神感知,沉聲道:“四周有濁氣殘留,人數至少五十,大家戒備前行。”
行至半炷香,前方傳來激烈打鬥聲與怒喝聲,濁氣陰寒氣息撲麵而來。雲老爺子快速部署:“兵分兩路!武鬆帶十五人從左側迂迴,偷襲教徒後路;我帶十五人正麵衝鋒,牽製教主主力;韋公子、梅姑娘居中策應,救治傷員,切勿靠近教主。”眾人領命行動,武鬆率人借積雪岩石掩護,悄然潛伏;雲老爺子帶著人手,手持純陽法器直衝戰場,大喝:“幽冥老賊,敢襲我江湖同道,今日必將爾等一網打儘!”
戰場之上,李、王名宿正率二十精銳苦苦支撐,傷亡過半,見援軍趕來,士氣大振。李名宿揮刀斬退身前教徒,高聲喊道:“雲老爺子,你們可算來了!我等遇伏被牽製,無法傳信,隻能拚死點燃求救信號,老賊有意拖延,不知圖謀何事!”王名宿佈下純陽結界抵擋濁氣,補充道:“我們留了三人潛伏,本想突圍求援,幸得你們及時趕到。”
幽冥教教主見狀,臉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厲聲嗬斥身旁頭目:“一群廢物,這點人手都解決不了!”頭目顫聲道:“教主息怒,對方有純陽法器加持,實在難敵!”教主冷哼一聲,周身濁氣暴漲,掌心凝聚濃鬱濁源之力,朝著雲老爺子揮出強悍氣浪:“老東西,多管閒事,今日送你歸西!”
雲老爺子早有防備,取出一次性純陽結界卷軸——需靈境中期以上修為注入內力方可發揮完整功效,防護範圍三丈,能抵禦濁源化境強者全力一擊,他注入內力展開卷軸,金色結界瞬間成型,穩穩擋住氣浪。“李、王二位牽製教徒,我來會這老賊!”說罷,手持純陽長劍,縱身直指教主心口,劍光淩厲如電,裹挾著凜冽純陽之力。
韋長軍與梅吟雪趕到戰場邊緣,見數名傷員倒在雪地,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梅吟雪快步上前,取出療傷藥劑餵給傷員,催動殘餘陰柔靈力止血穩脈,剛處理完三人,便胸口刺痛難忍,內傷複發,身形搖晃,靈力徹底透支,隻能靠在岩石上喘息,臉色重新慘白。韋長軍手持赤金長劍守在她身旁,數名教徒趁機偷襲,他眼神一冷,揮劍斬殺兩人,金紫劍光閃過,卻因靈力不足,持續作戰後氣息紊亂,劍招滯澀,額頭冷汗直流,手臂微微顫抖,咬牙叮囑:“梅姑娘,切勿再動,這些雜碎交給我。”
此時,武鬆率人從後路突襲,大喝一聲:“動手!”純陽鐵刀橫掃而出,金色刀光掠過,教徒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軍心大亂,紛紛轉身抵擋,正麵戰場壓力驟減。李、王名宿趁機發力,李名宿揮刀怒喝:“負隅頑抗者死!投降可留全屍!”數名教徒心生畏懼,棄械跪地求饒,其餘死忠分子被圍困在純陽結界內,轉瞬被斬殺殆儘。
雲老爺子當即下令:“五人看管投降教徒,分開綁縛避免串供;陳名宿負責審訊,交叉對質追問左護法蹤跡、據點佈防、濁源基地位置,深挖線索!”眾人領命行事,隨即合圍教主,他與雲老爺子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雲老爺子年事已高,久戰之下氣息紊亂,身形搖晃。
教主抓住間隙,掌心濁氣暴漲,一掌拍向雲老爺子胸口,他避無可避,隻能硬抗。韋長軍見狀,大喝一聲:“老賊休傷老爺子!”運轉《九陰真經》,縱身躍起,赤金長劍裹挾淡紫靈光,直刺教主後背。教主察覺致命威脅,急忙側身閃避,仍被劍光劃傷肩頭,濁氣外泄,踉蹌後退。他眼中滿是怨毒,厲聲嘶吼:“豎子敢爾!今日必碎你屍萬段!”
梅吟雪強撐起身,用儘最後一絲靈力,催動溫潤靈光纏繞教主四肢,急聲道:“雲老爺子、韋公子,快動手!我困不了他太久!”教主奮力掙紮,濁氣瘋狂湧動,試圖灼燒靈光。雲老爺子抓住機會,凝聚全身內力,純陽長劍全力刺出,怒喝:“幽冥老賊,你的死期到了!”長劍直刺教主丹田,一聲巨響,他被震飛倒地,丹田重創,濁氣紊亂,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萎靡。
眾人圍上前,武鬆持刀抵在他脖頸處,冷聲道:“快交代殘餘據點與陰謀,可留全屍!”教主嘴角勾起瘋狂冷笑,沙啞道:“癡心妄想!左護法已帶核心殘黨撤離,日後必捲土重來,為我報仇,你們都要死!”說罷,喉嚨一動,嘴角溢位黑血,眼神渙散,當場咬毒自儘。
雲老爺子探查後,沉聲道:“老賊決絕,好在傀儡教主提供了據點線索,審訊投降教徒或有收穫,另派十名精銳,分兩路暗查西山黑風寨、江南煙雨樓,切勿打草驚蛇。”韋長軍身形搖晃,氣息紊亂,低聲道:“左護法心思縝密,比教主更難對付,必須儘快找出其藏身之處。”王名宿補充道:“純陽符損耗過半,營地現存材料可製五十張,每日產出十張,再派人回清風鎮補充物資,加急趕製純陽匕首,保障後續圍剿。”
眾人收殮犧牲義士遺體,裹上兩層厚被褥防腐,安排十人清理積雪、鋪墊碎石防滑,兩人攙扶重傷員,五人沿途探查路況,緩緩返程。韋長軍靈力耗儘,靠武鬆攙扶前行,臉色慘白,渾身痠痛,再也支撐不住此前戰力。
回到營地時,夜色已深,張小娘子早已等候在營門口,急切詢問情況。雲老爺子將教主自儘、據點線索、抓獲降徒及七名義士犧牲的訊息告知,她神色悲痛:“這些義士皆是英雄,重傷傷員用三錢千年人蔘搭配特效療傷丹藥,每日一劑,專人值守熬製保溫,三日換藥一次,十日便可好轉。”說罷,快步走到梅吟雪身邊,喂她服下凝神複脈丹,又去熬製暖身湯藥。
眾人將犧牲義士安置在空帳篷內,雲老爺子帶領眾人默哀片刻,沉聲道:“明日兵分四路,武鬆帶二十人護送遺體回清風鎮,走雪山安全捷徑,沿途五名精銳警戒,安葬後舉行武林葬禮,立碑刻名,對接家屬發放百兩白銀與十畝良田撫卹;十名精銳分赴各大門派,專人登門傳訊,三日後午時在清風鎮雲家府邸召開武林大會,參會需持門派信物覈實身份;五人回清風鎮補充物資,籌備大會食宿,劃分參會區、傷員區與議事區;我帶領眾人協助審訊,安排人手以玄冰穀為中心,輻射五十裡探查殘黨蹤跡,發現線索用專屬暗號標記,每日彙總。”
雲風補充道:“我協助審訊與線索整合,對接回鎮物資運輸,選隱秘路線,派三名精銳警戒。”韋長軍服下固本湯藥,緩了許久才起身:“《九陰真經》之事務必保密,武林大會需安排二十精銳加固防護,設三層警戒崗,製定應急預案,防範奸細混入。”雲老爺子點頭,又下令在各門派沿途每百裡設補給點,備齊保暖物資與草料,安排雪橇車運輸,規避積雪封堵路段。
夜色漸深,營地漸歸寧靜,唯有火堆劈啪聲與值守義士的腳步聲,眾人按約定輪換警戒,敲擊鐵器傳遞平安信號。韋長軍坐在暖石旁,閉目緩慢調息,渾身痠痛未消,難以長時間運轉心法;梅吟雪服下丹藥後,胸口刺痛稍緩,卻依舊虛弱,靠在帳篷內壁歇息,張小娘子守在一旁,不時提醒她喝暖身湯藥。
山穀腹地的黑暗中,左護法潛伏在岩石後,望著營中火光,眼中滿是怨毒。他本是教主暗棋,全程目睹教主自儘,因忌憚眾人實力不敢出手,此前與教主約定,埋伏失利便前往西山黑風寨彙合,沿途留下黑紋標記供殘黨聚集。他緊握拳頭,低聲嘶吼:“韋長軍、雲老頭,殺教主、毀我大業,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讓你們血債血償!”說罷,沿隱秘路線離去,沿途留下細微黑紋,消失在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