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裹挾著凜冽的純陽之氣自裂隙中漫出,一道與韋長軍彆無二致的身影緩步踏出——赤金勁裝襯得他眉宇間的滄桑愈發沉凝,掌心時空劍流轉的流光如銀河落刃,劍身“時空”二字赫赫生輝,竟是傳說中幽冥教的剋星神器。
“另一個……我?”韋長軍倚在梅吟雪懷中,體內黑影與純陽之力仍在瘋狂衝撞,每一寸經脈都似被撕裂,聲音虛弱卻凝著刻骨的疑惑,“你為何從裂隙而來?究竟是誰?”
金光韋長軍屈指一點,一道暖金色靈力注入韋長軍眉心,暫時壓製住躁動的黑影,聲線如古鐘般威嚴卻藏著暖意:“我乃平行時空的你,亦是守護雙時空壁壘千年的守界者。當年時空分叉,我承守界之責追緝先祖殘魂,而另一時空的‘我們’卻被殘魂寄生,淪為幽冥教傀儡教主。如今三‘我’同現,是裂隙擴大破了時空法則,再加殘魂強行乾預,已是兩界傾覆的前兆。”
“守界者?還有第三個‘你’?”雲風掌心鎖印之力驟然繃緊,上前一步追問,“你我純陽之力同源,時空劍傳聞早已湮滅,你為何持有?又為何等到裂隙瀕危才現身?”
“你乃雲家鎖印一脈後人,先祖本是初代守界者副手,鎖印之力便是傳承的一部分。”金光韋長軍目光掃過雲風掌心的靈力,眼中掠過一絲認可,“若非你以鎖印之力牽製黑氣,我亦難精準定位裂隙。時空劍乃守界神器,當年我封印殘魂時藏於裂隙深處,此番為破局方纔取出。至於遲遲現身,是因穿越時空壁壘耗損大半靈力,且時空劍僅克幽冥實體,對無形殘魂唯有勉強抵擋之力。”
話音未落,幽冥教首領手持時空令踏破防線,黑氣如潮水般裹挾著陰兵湧入庭院,陰冷笑聲震得石壁簌簌掉渣:“可笑的守界者!時空令、密令、仙草、鎮魂玉四樣齊聚,便是裂隙大開之時!三個月後壁壘自弱的節點,乃是先祖借裂隙黑氣滋養才感應到的,今日必讓陰兵踏平兩界!”
首領揮手間,時空令爆發出刺目黑光,與裂隙黑氣絞成巨型漩渦,無數刀槍不入的陰兵踏渦而出,周身幽冥濁氣如毒霧般瀰漫,所過之處防禦工事轟然崩塌,百姓的哭喊與陰兵的嘶吼撕裂了清風鎮的天空。
“武大哥,帶百姓退入隔間!”韋長軍強忍體內劇痛掙紮起身,赤金長劍燃起微弱金光,“隔間有鎮魂玉護持,可擋實體陰兵卻攔不住濁氣,務必守住隔間裡的密令與仙草!”
“好!”武鬆橫刀擋在密室門口,鋼刀劈向衝前的陰兵,雖隻逼退卻震得虎口發麻,轉頭對精銳厲喝,“結陣護民!兩人死守隔間門口,拚命護住密令與仙草,後退者軍法處置!”
精銳們迅速結陣,攙扶著傷員向隔間轉移。年輕精銳肩頭帶傷,仍咬牙背起年邁老婦,急聲道:“老夫人抓緊我,彆碰陰兵黑氣,沾之必受侵蝕!”
老婦攥著他的衣襟淚落衣襟:“好孩子,連累你們了……”
“守護百姓本就是我們的職責!”年輕精銳腳步未停,聲音鏗鏘如鐵。
梅吟雪掌心緊貼韋長軍後背,秘術金光源源不斷湧入,聲線帶著顫抖卻字字堅定:“長軍,我幫你壓黑影,你與他合力封裂隙,我守你左右!”
“不行!你內力耗損過巨,絕非首領對手!”韋長軍斷然反對,眼中滿是焦灼。
“你守裂隙,我守你,這纔是並肩作戰。”梅吟雪拭去嘴角血跡,笑容清絕卻帶著決絕,“信我,能撐住。”
“我帶精銳去校場布鎖印陣!”雲風踏前一步,鎖印之力凝盾護在身前,“陣法可困陰兵卻攔不住濁氣,最多撐一個時辰,你們務必速戰速決!我先將仙草安置在隔間中央,它與鎮魂玉同源,稍後可與守界者令牌共鳴,放大感應信號。”
金光韋長軍頷首,時空劍驟然出鞘,金光劈開迎麵黑氣:“韋長軍,你以鎮魂玉引純陽之力,我以時空劍鎖裂隙,雲風鎖印為輔,需半個時辰方能暫封!切記,你體內黑影是殘魂寄生種子,二者依附共生——你意誌堅定僅被蠱惑,而傀儡教主年幼被寄生,早已被殘魂吞噬本心,我注入的純陽之力可壓黑影七日,七日內必尋純陽池淨化,否則必遭反噬!”
兩人並肩衝向裂隙,鎮魂玉金光與時空劍流光交織成盾,堪堪擋住陰兵衝擊。首領見狀持時空令直撲韋長軍後背,黑氣如利爪般抓來:“先殺你,再奪四寶!”
“小心!”梅吟雪縱身躍起,秘術金光凝成護盾擋在韋長軍身後,“砰”的一聲護盾碎裂,她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砸落在地。
“吟雪!”韋長軍心神巨震,鎮魂玉金光驟弱,裂隙瞬間擴大,數名陰兵趁機撲來。
“彆分心!”金光韋長軍揮劍斬退陰兵,厲聲喝道,“你若亂了,兩界百姓皆亡,她的犧牲便白費了!”
韋長軍咬牙壓下焦灼,再度催動鎮魂玉之力,金光與時空劍流光漸將裂隙縮小。忽有烏光自他眉心竄出,直撲金光韋長軍——正是先祖殘魂!
“時空劍攔不住殘魂!”金光韋長軍急揮劍抵擋,卻被烏光擊中肩頭,黑氣瞬間蔓延,踉蹌後退時嘔出鮮血,“快以守護之心壓黑影,我助你暫封殘魂!”
金光注入韋長軍體內,與黑影烏光激烈碰撞,他如被烈火焚身般嘶吼,渾身顫抖著汗水浸透勁裝,耳邊不斷傳來黑影的蠱惑:“臣服我,便無痛苦,可掌天下……”
“趁你病要你命!”首領趁機持時空令砸來,殺機凜冽。
梅吟雪掙紮起身,再度催發秘術金光,縱身擋在韋長軍身前,用儘最後力氣接下這一擊,聲線微弱卻帶著死誌:“長軍……快淨化黑影……守百姓……守清風鎮……”
話音未落,她便軟倒在韋長軍懷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雲風恰好安置好仙草趕來,立刻撒出半枚純陽丹粉末在她傷口,急聲道:“梅姑娘撐住!粉末暫穩傷勢,我安排懂療傷術的百姓守著你,等韋公子來救!”
“吟雪!”韋長軍抱著懷中蒼白如紙的身影,感受著她微弱的氣息,眼中金光驟然暴漲,瞬間壓製住黑影烏光,赤金長劍燃起熊熊九陽真火,怒喝著刺向首領,“今日必斬你,為百姓報仇!”
首領慌忙以時空令抵擋,卻被九陽真火灼燒得慘叫連連,黑光驟弱:“不可能!你怎會壓得住黑影?”
“因我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守的天下!”韋長軍劍勢暴漲,金光韋長軍同時揮劍斬斷首領手臂,時空令“哐當”落地。
首領捂著流血傷口,瘋癲般想衝去隔間搶四寶,卻被韋長軍一腳踹倒:“就算我死了,三個月後陰兵仍會踏平這裡!你們都逃不掉!”
韋長軍一劍刺穿他的胸口,聲線冷如寒霜:“三個月後,我必徹底封印裂隙,根除殘魂,護兩界周全!”
首領慘叫著化為黑氣消散,雲風的鎖印陣已將剩餘陰兵困住,他渾身是傷卻咬牙撐著陣法,對精銳大喊:“再加把勁!首領已死,撐過這陣便是勝利!”
武鬆帶著百姓退入隔間,胸口被濁氣掃中泛著烏青,卻依舊警惕地叮囑:“大家待在仙草周圍,它的純陽之力可暫擋濁氣,加固門口時務必站在光罩內,彆碰黑氣!我練過硬功,內力護心脈才未被感染,你們體質弱,切勿大意!”
百姓們紛紛點頭,年輕女子遞來止血草藥:“武英雄,快敷上吧,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活下來。”
武鬆憨厚一笑:“護你們,是應該的。”
梅吟雪緩緩睜開眼,看著韋長軍虛弱一笑:“裂隙……封住了?黑影……冇事了?”
“暫封了,黑影壓得住七日。”韋長軍溫柔拭去她嘴角血跡,聲音輕柔卻堅定,“等找到純陽池淨化黑影,便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金光韋長軍望著漸縮的裂隙,神色凝重:“純陽池乃上古純陽聖地,唯此能淨黑影、清濁氣,卻不能修壁壘——需等三個月後交彙處,借純陽之力配時空劍才能徹底封印。它在另一時空幽冥教舊址,被傀儡教主用陰寒珠壓製——那珠是先祖以殘魂與萬年陰寒之氣煉製,專克純陽,需靠教主內力維持,離池便弱。守界者令牌受陰寒珠乾擾,僅能感應大致方位,抵彼時空後需尋陰寒珠邪氣定位。”
“我去尋純陽池!”韋長軍握緊赤金長劍,目光如炬,“哪怕陷阱重重,也要救百姓,救吟雪!”
“我與你同去。”金光韋長軍遞過守界者令牌,過守界者令牌,“此牌可引雙時空交彙處,亦能感應清風鎮危機,貼近仙草可放大信號。兩界時間流速1:24,外界三天=彼界72天,充裕卻需速歸,濁氣感染百姓僅能撐三天。”
“我留下守清風鎮!”雲風立刻應聲,鎖印之力微弱卻依舊堅定,“我以陣法隔濁氣,每隔一個時辰給感染者注鎖印力延緩侵蝕,必撐到你們帶回純陽池水!”
“我帶弟兄死守鎮口與隔間!”武鬆攥緊鋼刀,胸口烏青隱隱作痛卻眼神銳利,“組織百姓加固門口,多備純陽符,雖作用不大,卻能暫擋濁氣!”
韋長軍將梅吟雪輕輕托付給雲風,鄭重叮囑:“照顧好吟雪與百姓,若撐不住,便將令牌貼仙草,我必強行趕回!密令與時空令藏好,絕不能落入幽冥教手中!”
“放心!”雲風小心翼翼接過梅吟雪,眼神鄭重如誓。
梅吟雪輕攥韋長軍的手,氣息微弱卻滿是期盼:“長軍……小心……我等你回來……”
“好,必平安歸來。”韋長軍在她額頭印下輕吻,轉身與金光韋長軍並肩走向裂隙——此時裂隙已縮至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封印全靠鎮魂玉與時空劍維繫,兩人踏入的刹那,封印便劇烈震動,一道烏光自裂隙竄出,正是先祖殘魂餘孽!
“不好!”雲風立刻催發鎖印之力凝盾,卻被烏光震得嘔血後退,“鎖印擋不住無形殘魂,靠仙草撐著!”
武鬆橫刀擋在雲風身前,怒喝著劈向烏光:“休想傷百姓!”
烏光瘋狂衝撞屏障,眼看就要碎裂,百姓們紛紛舉起純陽符,微光借仙草之力彙聚成盾,暫時擋住烏光。白髮老丈拄杖大喝:“大家撐住!韋公子必回來救我們!”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自裂隙側身鑽出——赤金勁裝,麵容與韋長軍一般無二,眼中卻翻湧著濃黑濁氣,嘴角噙著陰冷笑意:“彆盼了,我乃另一時空幽冥教教主,借殘魂之力穿裂隙而來!韋長軍去尋純陽池,不過是入我幽冥絕殺陣的死局!”
他揮手間黑氣席捲隔間,仙草純陽之力節節敗退,體質弱的百姓已開始渾身發冷,黑氣纏身。教主冷笑出聲:“等韋長軍回來,我便以百姓性命要挾他臣服,再奪四寶開裂隙,讓陰兵踏平兩界!”
“休想!”雲風掙紮起身,鎖印之力再度凝盾,“就算同歸於儘,也絕不讓你得逞!”
“不急著殺你。”教主黑氣暴漲,一掌拍向雲風,“我要等韋長軍回來,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毀於一旦!”
武鬆縱身擋在雲風身前,卻被黑氣震得重重摔在地上,嘔血不止。隔間內金光漸滅,黑氣如墨汁般蔓延,百姓的慘叫與教主的獰笑交織,絕望如潮水般淹冇了清風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