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內城據點燭火搖搖欲墜。武鬆攥著潘金蓮遞來的紙條,指節泛白,蠱毒未清的臉頰透著病態潮紅:“三日後子時三刻,我去太廟換我哥!”潘金蓮指尖沾著炊餅碎屑,神色驚惶:“黑衣人從門縫塞的,威脅我敢說就殺大郎!”武鬆見她眼底滿是懼色,念及嫂嫂平日膽小,雖有一絲異樣,卻被救兄心切壓下,未再多疑。
“不可!”張玉蘭按住他的手,護族玉佩在掌心發燙,“這是陷阱!”她鋪開父親卷宗,指尖劃過幽冥獻祭陣圖,“祭壇下是幽冥裂隙,他們要的不隻是玉佩,是讓我們全淪為祭品!此前失蹤的三名百姓,已被用來穩固陣基。”
皇甫聖華運功壓製肩頭蝕骨針毒素,蒼白的唇抿成冷線:“張姑娘說得對。但陣有破綻——西北角‘陰眼’是咒力樞紐,擊碎可讓獻祭陣失效一炷香。切記,幽冥傀儡刀槍不入,唯關節處是咒力薄弱點。”他將一瓶純陽藥酒塞給武鬆,“天山雪蓮煉製,可壓蠱毒、擋陰邪,師門僅存三瓶,省著用。”
韋長軍推門而入,滿身硃砂痕跡,手中托著半塊青銅令牌:“祠堂封印終被解開!這令牌刻有破邪符文,與太廟封印同源,半塊便能削弱咒陣三成威力,需嵌入祭壇凹槽生效。此前陰邪氣未發,封印休眠,我耗時三日才破解成功。”
李師師銀針刺破臂上咒毒,黑血飛濺:“我有一計。武鬆假意赴約誘敵,我帶禁軍破側門幽冥迷陣毀陰眼,皇甫先生與張姑娘救武大郎,韋先生用令牌擾陣——同步行動,錯一步滿盤皆輸!”武鬆沉默頷首,眼底燃著決絕。
城西破廟深處,陰風捲塵。黑衣人單膝跪地獻玉佩,陰影中蒼老身影端坐石椅,指尖摩挲著另一塊黑玉佩:“雙佩已得其一,張玉蘭的血是啟用關鍵,她父親當年寧死不交的,如今正好湊齊。”
“尊主,武鬆必帶玉佩赴約,隻是皇甫聖華與韋家令牌棘手。”黑衣人俯首道。
蒼老身影冷笑,指尖黑氣化作傀儡虛影:“九幽冥羅陣藏十八傀儡,足可困殺他們。武大郎是引魂燈,張玉蘭體內幽冥種遇裂隙陰煞便會發作,半個時辰內必成傀儡——我要借她血脈認主雙佩,再獻祭她穩固封印,一舉兩得!”
三日後子時,汴京死寂。太廟紅光詭異,陰風捲著紙錢碎屑盤旋,血腥味瀰漫夜空。武鬆懷揣玉佩、腰彆藥酒,沉穩走向廟門。門內燭火通明,武大郎被咒鏈縛於祭壇,咒鏈烙得皮肉焦黑,見武鬆來,拚命搖頭示意逃離。
“武鬆,果然守信。”蒼老聲音從橫梁傳來,帶著幽冥般的回聲,“扔來玉佩,放你哥走。”
“先讓他到廟門,否則玉佩你們永遠彆想拿!”武鬆亮出玉佩一角,金光若隱若現。
此時側門廝殺驟起,李師師按破陣口訣帶禁軍衝破幽冥迷陣,銀針如流星擊碎陰眼石柱。九幽冥羅陣光芒驟黯,黑氣收縮,傀儡動作遲緩。韋長軍趁機將令牌嵌入祭壇凹槽,咒陣威力再減三成:“隻剩半炷香!快救武大郎!”
皇甫聖華與張玉蘭從屋頂躍下,金光劈斷咒鏈。張玉蘭剛近祭壇,胸口驟然撕裂般劇痛——裂隙陰煞啟用幽冥種,蠱毒攻心,她嘔出鮮血,金光黯淡:“撐住!”皇甫聖華急速真氣壓製,兩人合力佈下光幕。
武鬆見狀,將玉佩擲向空中,內力催動下金光暴漲,化作刺目“純陽爆光”。黑衣人下意識閉眼,武大郎趁機掙脫束縛滾下祭壇。武鬆戒刀出鞘,精準劈中傀儡膝關節,咒力屏障破碎,傀儡轟然倒地化作黑氣:“拿命來!”
黑衣人急催咒陣,黑氣湧出凝成新的傀儡。蒼老聲音怒喝:“找死!”幽冥裂隙劇烈震動,暗紅光芒暴漲,無數漆黑觸手湧出,纏住一名禁軍拖入裂隙,瞬間被黑氣吞噬。“小心觸手!”武鬆揮刀斬斷襲來的觸手,觸手落地化作黑蟲四散。
“二郎快走!”武大郎嘶吼著撲向武鬆,卻被傀儡攔住。
夜色中,刀光與黑氣碰撞,金光與咒紋抗衡,太廟廝殺聲、咒陣嗡鳴、裂隙嘶吼交織成一片。暗影深處,蒼老身影指尖轉動著黑玉佩,眼底閃過陰鷙,致命一擊的時刻,已然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