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底毒沼退去處,清泉汩汩湧流,水珠撞在石上折射出朝陽碎金,腥甜瘴氣被清冽蓮香驅散,石壁殘留的毒液化作金粉簌簌飄落。韋長軍扶著剛甦醒的三叔公,老人枯指攥緊他手腕,聲音嘶啞:“長軍……蓮主是韋家先祖孿生弟……壁畫冇騙我們……”
祭壇上,聖蓮根泛著溫潤金光,與蓮心石交融處綻出細小金蓮。韋長軍望向石壁壁畫,畫中白衣人並肩握蓮,“兄弟同心,蓮護蒼生”的字跡在晨光中顯影,他指尖撫過刻痕,心中五味雜陳:百年恩怨竟是扭曲的手足情仇,血蓮夫人與韋忠皆成仇恨傀儡。
“巧雲姐姐快看!”二妹羊角辮一翹,粉光從胎記溢位,泉邊嫩蓮芽被光一照,“噌”地抽葉帶露,“聖蓮姐姐醒啦!”潘巧雲蹲身觸葉,玉佩暖光與露珠相觸漾開金漣,她抬眸望韋長軍,淚光中含笑意:“三脈信物合璧,先祖心願終成了。”
驟地,淵底劇烈震顫!祭壇封印金光狂閃欲裂,泉眼旋渦驟擴,湧出刺骨黑霧,新生蓮芽瞬間枯黑。“咋回事?”武大郎掄扁擔戒備,粗眉擰成疙瘩,“封印不是穩了嗎?”
黑霧中傳來蒼老沙啞的聲:“穩?不過暫壓罷了。”灰袍老者拄蓮紋木杖走出,鬚髮皆白滿臉皺紋,杖頂蓮形寶石黯淡,滄桑目光鎖向韋長軍,“老夫蓮心穀守印人清玄,守此百年。你們真以為封印蓮主就結束了?”
雲婆婆驚指木杖:“鎮魂杖!你是清玄長老?當年不是隨蓮主被封了嗎?”老者苦笑:“老夫半魂藏封印縫隙,隻為等三脈後人覺醒。”
他話鋒凝重點破:“蓮主本是‘蓮母’惡念分身,聖蓮根乃蓮母心臟所化!蓮母千年前瀕枯,善惡分離——善化聖蓮護蒼生,惡化蓮主欲吞噬重歸完整。”眾人色變,老者續道,“三脈分裂、血蓮仇怨、韋忠背叛……皆蓮母惡念推動,隻為讓你們自相殘殺,助蓮主吸怨氣精血,喚醒本體!”
韋長軍正欲追問,老者眼中突現詭異光,木杖頓地黑光爆湧:“可惜你們晚了!”灰袍炸裂,皺紋扭曲成獰笑,“老夫哪是守印人?不過蓮主執念所化,引你們入最後陷阱!”
黑霧散處,木杖變毒藤纏血蓮,藤間浮水鏡,映韋家老宅:祠堂地下蓮形玉佩滲黑血,先祖牌位淌黑汁!“蓮心碎片確在韋家,卻早被蓮母惡念汙染!”鏡中狂笑刺耳,“你們尋碎片,便是親手開蓮母覺醒之門!這纔是逃不掉的孽緣!”
水鏡碎裂,毒藤竄噬封印金光!韋長軍金焰斷藤,卻見封印已黯淡大半,淵底咆哮震耳——蓮主殘魂因執念破幻,比前更狂暴!所謂“守印人”原是誘餌,用半真傳說設局,誘他們信“韋家有碎片”,主動踏陷阱加速封印破裂。
“孃的又被騙了!”武大郎捶石壁碎石飛,“這破孽緣冇完冇了!”韋長軍望狂暴殘魂與搖搖欲墜的封印,又念鏡中韋家景象,握信物的手微顫:去韋家是陷阱,不去封印難撐,這執念扭曲的選擇題成新枷鎖。
潘巧雲忽指祭壇聖蓮根,暖光流根鬚,根尖泛微光繞開汴京,指向雲霧山深處:“長軍你看!聖蓮在指路,不是去韋家!”眾人望去,根鬚朝雲霧山隱秘處延伸,那裡隱有金光閃爍。或許,真希望藏在蓮主執念未提及的地方?
淵底咆哮愈烈,聖蓮微光中,新抉擇正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