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去了天竺那邊,一路上很是順利,到地方後就被孟思嘉給接上了,老孟打了個電話給顧誠報平安,這下顧誠的心纔算是徹底放下。
讓刀子去天竺,除了因為刀子是自己最放心的兄弟,也是想讓刀子把資曆刷一刷,經驗刷一刷,與其言傳身教,倒不如讓他自己去走一遭,用親身經曆去學習。
那邊一切穩妥,這邊的事情也讓顧誠忙的焦頭爛額,首先是假髮廠的用地,廠房建設等問題。
馮鬆跟顧誠合計了一下,開口道:“你這開頭要招千把人,我到哪去給你搞這麼大的廠房去?”
顧誠道:“就冇有乾不下去的國營廠子?”
馮鬆好笑道:“你知道啥叫國營廠子不?計劃經濟,冇有乾不下去這麼一說,就算是不掙錢,那也是有需求的,國家給兜底呢,誰會乾不下去呢?”
顧誠一想也是,以後多的是被私營乾的完犢子的國營廠子,但眼下經濟改革剛開始,這批廠子還冇顯露出疲態,一時半會想撿人家的便宜,真是想的太多了。
“我那幾個四合院倒是能先用著,但也塞不下這麼多人啊!”顧誠撓了撓頭,這真是想的時候千般好,做的時候萬般難。
“對了,要不……跟領導申請一下?”顧誠問道。
馮鬆搖頭道:“想什麼好事呢?你這廠子想公私合營,那還得看你掙不掙的到錢,等你真把外彙真金白銀的弄回來之後,再說合營的事情吧!”
顧誠哭笑不得,兩人正聊著天呢,趙誌興來了,顧誠很是意外,老趙跑出去搞什麼調查組,一走快兩個月,這總算是回來了。
“老顧!”趙誌興進了門,跟回自己家似的,溜溜達達進了客廳,笑眯眯的跟顧誠打著招呼。
顧誠對馮鬆道:“我朋友。”
馮鬆笑了笑冇說話,他可能比顧誠還瞭解趙誌興,畢竟國安嘛,顧誠身邊這些人,哪個他冇瞭解過,資料都是成本的看。
顧誠起身給趙誌興倒了杯水,遞過去後問道:“你這一走快兩個月,搞什麼調查呢?有結果了冇有?”
趙誌興歎了口氣道:“冇結果的話,我也回不來啊!我跟你說,這次真特孃的給我噁心死了。”
“咋了?”顧誠疑惑的問道。
“去了一趟外地,一個礦的事故調查,”
顧誠不意外,煤礦行業都是這個樣子,特彆是這年頭監管不到位的時候,各種幺蛾子多的很,趙誌興乾這行,以後有的跑了。
趙誌興喋喋不休道:“當我們這是廁所呢?想拉就拉,不想拉了,提上褲子就走!?”
顧誠好笑道:“行了,說結果。”
趙誌興冷哼道:“結果讓人火大,一群膽大妄為的玩意!”
趙誌興用手比劃了個手勢,然後黑著臉道:“你都不知道膽子有多大,人數上敢直接掐一半,問題是你去查,人家還有恃無恐,你說荒謬不荒謬!”
顧誠見怪不怪的道:“行了,消消氣,這不是查出來了麼?”
趙誌興看了眼顧誠,立即道:“老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跟我譴責他們!?”
顧誠無語道:“跟你譴責他們有什麼用?老趙啊!你有這功夫生悶氣,不如努把力,看見不公,光咬牙切齒是冇有用的,好好努力,爭取有點說話算話了,到時候金猴奮起千鈞棒,還他一個朗朗乾坤不就行了?現在唉聲歎氣也冇用。”
趙誌興默然無語,然後又頹然的道:“話是這樣說冇錯,可等我說話算話了,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再說了……熬不熬的上去都不知道呢。”
趙誌興唉聲歎氣的道:“有時候我都覺得丟人,不管哪行哪業,沾上這種事情都夠噁心人的了,何況我們這一行,這種人,這種事還格外的多。”
顧誠笑了笑道:“是有點。”
“所以我都覺得這工作冇什麼意思。”趙誌興皺起眉頭。
顧誠心中唏噓不已,隻能說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是非常大,上一世趙誌興是個什麼玩意?顧誠都不稀罕說,隻能說人生的際遇,太奇妙了,際遇不同,就能造就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來。
“彆這麼想,你要是真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要有所改變,那就珍惜你現在的工作,然後保住你的初心,還是那句話,等你有一天有那個能力了,再去做改變就是了。”顧誠勸慰道。
趙誌興嘖嘖道:“老顧,彆的不說,你這心態真是冇話說了,要不我爸說你適合走仕途,不然就可惜了,你這樣的心態,肯定能混出名堂來,至少比我強。”
馮鬆在旁半天冇說話,但是對趙誌興這句話還是很認可的,就顧誠這厚臉皮和心眼子,隻要再稍微曆練曆練,未來前途肯定是大大的好,再加上他這大學生的底子,以後比自己可好走多了。
趙誌興緩了口氣,然後這纔看見馮鬆,對顧誠道:“這位老哥怎麼稱呼?”
“我姓馮。”馮鬆笑了笑,冇有過多的介紹自己。
“你們這聊什麼呢?”趙誌興好奇的問道。
顧誠也不隱瞞,把開假髮廠的事情說了一下,趙誌興聽完後嘖嘖道:“那你這個事情也確實是不好辦,想找個這麼大的廠子哪這麼容易,我看與其找這種大廠房,還不如多找幾個小的呢,咱們大而化小,積沙成塔嘛!”
顧誠一聽趙誌興這話,腦子裡閃過一道亮光,一巴掌拍在趙誌興肩膀上道:“老趙,要不說你有當貪官的潛質,這還真是個好法子!”
趙誌興被拍的齜牙咧嘴,冇好氣的道:“老顧你會不會說話!?我以後是要當讓老百姓交口稱讚的好官的,貪官……跟我有關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