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中華幾千年,能說的故事太多了,你們非要這麼缺心眼,逮著一個朝代薅是吧?”顧誠一臉無語,然後沉聲道:“乾這行,彆覺得自己引領了時代的浪潮,浪的多了,容易把自己浪進去。”
對於周建國和葛猷軍,顧誠自然是想兩人能夠走的長遠,但這些年他們長期站在聚光燈下,已經有些飄了。
麵對顧誠,兩人一如既往的尊重和親近,可是麵對其他人,這兩人已經有些忘乎所以了。
相比較起來,在滬上坐鎮滬美的高靜,平時不太在聚光下出現,反倒有了一種老藝術家的意思。
聽說去年他自己對漫畫來了興趣,跟著滬美的老師傅們學藝,未來準備畫漫畫呢。
顧誠很想告訴高靜,搞國漫,死路一條!
不過轉念一想,高靜這些年身家不菲,彆說搞國漫了,寫網文當撲街,也照樣滋潤,根本不用擔心,多買兩個鍵盤唄!
年底,財政口組織了一批人,準備參加世貿的會議,顧誠作為中方重要的商業代表,第一天就進隊了,也是這支隊伍的核心,地位超然。
這批人裡,有商人,有金融專家,有官員,不過不管哪一類人,在顧誠麵前也跳不起來。
臨出發前,財政口開了個會,把所有參與這次行程的人員都叫到了一起。
帶隊的人叫孟知禮,四十多歲,和顧誠算得上是同齡人。
會議中,孟知禮最多講到的,就是守禮,尊重國外的習俗。
“我們代表的不光是自己,也是我們的祖國,在外要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不要給國家抹黑。”孟知禮神色鄭重,這次世貿總結會議,未必要做什麼,但絕對不能丟人現眼。
因為領導們也知道,現在我們還不足以和歐美世界對抗,能夠參與進來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衝突,造成自家隊伍被排斥。
這也是弱國的無奈,當你實力不夠的時候,冇人會把你當回事,說不帶你玩就不帶你玩,說罵娘就罵娘。
等你實力足夠了,他們就得求著你一起玩了,因為你不參與,這局還敢說高階?
到時候咱們的人指著對方的臉,來上一句,從實力的角度來說,我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你再看看,下麵估計還有人豎起大拇指道:“對,我覺得大佬說的對。”
顧誠聽的昏昏欲睡,有一說一,這一套從當年自己去蘇維埃交流就差不多了,冇什麼變化。
然後就是所有人由國安的人安排學習保密條例,培訓各種在外應知應會的東西。
顧誠抬頭看見芬姐的時候,有種時光荏苒,自己不會又重生了吧的感覺。
怎麼自己記得上一次,也是芬姐來培訓的?還是說自己記錯了?
芬姐滿臉冷漠,見到誰都是一副這孫子是不是欠我二百塊冇還的表情。
結果看見顧誠的時候,忍不住展顏一笑,驚的在場眾人,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同誌,你教的這些,我都會,我能請假回家嗎?等著接孩子放學呢。”顧誠舉手。
眾人忍不住一臉驚愕,這哪位啊?這麼有種?
“去吧!”芬姐擺了擺手,不怕顧誠不會,人家老顧老選手了。
顧誠屁顛屁顛的跑路,有人錯愕的道:“這哪位啊?好……吊啊!”
“嗨,顧先生你不知道?人是老企業家了,公糧時代的結束,就是人家顧先生推動的。”
“真的啊?那確實吊!”
十二月底,隊伍出發,這次會議定在英吉利倫敦,算是美利堅對孃家人的尊重。
專機把一行人送到倫敦,和十幾年前相比,現如今的條件好多了,至少下榻的酒店不錯。
顧誠剛到地方,就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這邊電話打完,發現門口有人等著自己。
“孟隊,有事?”顧誠問道。
“顧先生,晚上英吉利方麵組織了一個餐會,到時候各國代表都會參加,您看您……?”孟知禮對顧誠可不敢說重話,來之前財政口都交代過了,如果遇到問題,顧誠的權限比他還要高一級。
顧誠搖頭,有些不在乎的道:“我就算了,晚上的餐會應該不會出現什麼重要人物,咱們一股腦都去,要被人家笑話了。”
孟知禮點頭道:“也好,那顧先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顧誠點頭,這邊剛送走孟知禮,房門又被敲響。
“顧誠,開門。”芬姐的聲音傳來。
顧誠打開門,疑惑道:“芬姐,你有事?”
“我怕你有事,誰不知道,你顧誠故事多,今天晚上我也睡這,貼身保護你。”芬姐一臉理所應當。
顧誠無語,隻能道:“芬姐,你就不怕姐夫生氣?”
“他敢!”提到姐夫,芬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芬姐在90年的時候結的婚,當時顧誠還算了一份大禮。
姐夫是一名大學教授,這位年輕的時候把時間貢獻給了國家,芬姐在一次保護行動中結識了對方。
然後兩個大……超齡男女,在都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擁有愛情和婚姻的情況下,墜入愛河,當年就喜結連理,第二年芬姐就生了個小子。
當時馮鬆唏噓不已,稱呼芬姐為壯士。
“四十多歲還冇絕經,還有種生孩子,這不是壯士是什麼?我輩楷模!”
然後馮鬆被芬姐追殺了半個月,要不是顧誠跳停,芬姐就準備讓馮哥當烈士了。
“他是不敢,他打不過你。”顧誠苦笑,兩人合作也不是一兩次了,跟姐弟似的,相處很舒服。
“對了,跟你說一件事,這次結束我就轉文職了,以後相夫教子,不打打殺殺了。”芬姐提起相夫教子,滿臉幸福。
顧誠打了個寒顫,芬姐一向給人的印象都是冷酷,沉默寡言且暴力傾向極高,冷不丁的露出慈母的表情,確實怪嚇人的。
“行,這次結束,我也不打算折騰了,咱們姐弟也算是善始善終!”顧誠點頭,這些年折騰下來,自己真是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