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一次,他彆說敲響大門,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
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壁,將他們徹底隔絕在外。
他雖然不明白具體緣由,但聯想到蘇家那位有著“仙人師父”的大小姐,以及“天上人間”那些神乎其神的丹藥......
周宏偉立刻便猜到自己一家已被蘇家拒之門外了!
想通這一點,周宏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恨和惱怒。
他索性把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著姐姐和女兒,“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大門之外!
他心中盤算著,今日蘇家大擺壽宴,賓客雲集。
就算蘇家人不出來,總歸有賓客要陸續離席回府。
到時候,讓過往的達官貴人都看看他們這“可憐”的模樣!
周宏偉自認他冇做錯什麼,他女兒更不至於此!
女兒不過是說了句“畜生”而已,算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蘇家何至於如此緊咬不放?
何況那本來就是個畜生!!
而蘇硯璃,年紀小小,心腸卻如此狠毒,先是拔了他女兒的舌頭,現今竟連門都不讓他們進,簡直欺人太甚!
好啊!既然你蘇家不仁,就彆怪我周宏偉不義!
今日,我就要讓所有人都來評評理,看看究竟是誰家蠻橫無理!
是誰家仗勢欺人,橫行霸道!
他緊咬牙齦,不信這世上冇有說理的地方!
今日這“道歉”,你蘇家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金檀冷冷地看著門外跪著的三人,在周宏偉臉上那混雜著屈辱、算計與憤恨的臉上頓了頓。
她放緩車速,平穩地停在門內,並未立刻下車。
車後跟著兩個小跑的大門守衛。
周宏偉見終於有人出來。
而且還是他曾經在天上人間見過的,那位蘇硯璃身邊的大管事。
他眼睛一亮,以為有了轉機,立刻扯著嗓子,用一種刻意放大的、帶著哭腔的委屈聲調喊道:
“金檀姑娘!金檀姑娘您可出來了!求您行行好,通傳一聲!我們周家今日是真心實意來給蘇老將軍賀壽,也是專程來向郡主賠罪的啊!小女年幼無知,衝撞了郡主,已知錯了!求郡主和蘇家給我們一個賠罪的機會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按著身旁周嫣兒的頭,讓她做出磕頭的姿態。
周心玉也在一旁跟著抹眼淚,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
金檀端坐車上,連眉梢都未曾牽動一分。
“周老爺,您怕是走錯了地方。我家老爺子今日宴請的皆是至交好友,並未廣發請帖。您幾位,並不在受邀之列。”
她語氣微頓,目光掠過周嫣兒,帶著毫不掩飾的寒意。
“至於賠罪?更是無從談起。我家小姐身份尊貴,心性澄澈,不喜見醃臢之人,更不願聞汙穢之言。有些過錯,既然犯下,便不是跪一跪、說幾句軟話就能抹去的。諸位請回吧,莫要在此攪擾了貴人們的雅興,也……彆讓自己太難堪。”
周宏偉冇料到金檀一個丫鬟,言辭竟如此犀利不留情麵。
不僅直接點破他們不請自來,甚至直言他們是“醃臢之人”!!
字字句句都像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臉色瞬間由紅轉青,羞惱交加,聲音也變得尖利刺耳。
“你!你不過一個下人,竟敢如此說話!我們誠心誠意前來,即便未有請柬,也是客!蘇家便是這般待客的嗎?何況我女兒已受到懲罰,你們還想怎樣?非要逼死我們一家嗎?我告訴你,今日受邀的衛大人那是我姐夫!”
金檀聞言,唇角竟勾起一絲極淡卻充滿嘲諷的弧度。
“衛大人……”
她抬眸,視線精準地落在周心玉身上,眼中的譏誚毫不掩飾。
“我怎麼記得,衛大人已經寫下休書,與你周家再無瓜葛了?”
周心玉被她看得臉頰滾燙,羞憤欲死。
周宏偉被噎得一窒,強詞奪理道:“那又如何!且不說我二姐與姐夫能否破鏡重圓,即便不能,他也曾是我大姐的夫君!我大姐雖已去世,但這層關係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金檀已不耐與他糾纏。
“那是你們與衛家的私事,與蘇家何乾?識趣的,便從哪來回哪去。”
周宏偉被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血氣上湧。
口不擇言地低吼:“殺人不過頭點地!郡主也未免太過霸道!不過就是一隻畜生!我女兒不過是說出了事實,難道蘇家就要因此將我們趕儘殺絕嗎?!”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刹那!
深處玫瑰花叢中,正慵懶倚在躺椅上看話本子的蘇硯璃,目光淡漠地從書頁上移開,隨意地瞥了一眼天空。
“轟——哢!!!”
霎時間,三道刺目耀眼的驚雷毫無預兆地撕裂晴空,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劈落在周宏偉、周心玉和周嫣兒三人頭頂!
“啊——!”
三人連慘叫都隻來得及發出半聲,便被劈得渾身劇顫,頭髮根根豎起,頭冒滾滾黑煙。
皮膚瞬間變得焦黑如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雖未暈死過去,但全身麻痹,口不能言,隻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
這三道驚雷,引得府中眾人抬頭一看。
但他們並未發現異常,隻以為是晴空響雷,來雨預警。
門口的金檀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嘴角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帶著瞭然的笑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三塊焦炭的周家人,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現在,周大人可明白了?我們家小九大人,乃是仙尊賜予小姐的護法靈獸!知道什麼是靈獸麼?那是修煉得道、身負大氣運、未來可位列仙班的祥瑞之獸!爾等凡夫俗子,口出狂言,辱及靈獸,此乃觸犯天條,自招天譴!”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凜然的警告。
“至於其他的……周大人或許不知,聖駕此刻正在府中。您今日在郡主府邸門前,辱罵郡主,詆譭靈獸,咆哮生事……這一樁樁,一件件,奴婢定會如實稟明聖上,請聖上斷一斷,究竟是我蘇家欺人太甚,還是你周家……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