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載著蘇老爺子的觀光車走遠,蘇硯璃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留下的父母、舅舅以及帝後一家,語氣尋常。
“咱們去我那坐坐吧。”
說罷,她也不等其他人迴應,便帶著四大美婢和小九,徑直上了一輛觀光車。
由金檀駕駛,朝著璃九殿的主殿方向平穩駛去。
留下的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璃兒這模樣,分明是有事要談。
不過誰也冇有多問,沈奕安、龍洛塵等人極有默契地分彆登上另外幾輛觀光車。
一行人安靜地跟在了後麵,隻在燈火通明的宅院小徑上,留下幾道無聲滑過的車影。
沈家人步入璃九殿時,還未來得及細看殿內那些超乎想象的陳設,目光便被客廳中的景象牢牢攫住。
隻見沈安康一個人縮在軟乎乎的沙發裡,小臉煞白,寫滿了不知所措。
而更紮眼的是,地毯上居然捆著個人!
沈如夢被繩子綁得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頭髮亂糟糟的,脖子上一道結痂的血痕格外顯眼。
“康兒!”沈奕安瞳孔驟縮,快步上前,“你娘怎麼會在這裡?!”
“爹……”
沈安康看見父親,又瞥見隨後進來、神色平靜的蘇硯璃。
他羞愧地低下頭,唇瓣囁嚅,難以成言。
他好像又給妹妹添麻煩了......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不是說小璃兒的宅子有那個什麼“黑名單”嗎?
怎麼沈如夢還能闖進來?
立在蘇硯璃身側的白霜見狀,從容地上前一步,溫聲將事情原委細細道來。
說來也巧,今日不光是宴席上的菜肴,就連府中下人們的飯食也都是白霜親手準備的,裡麵的食材還有小九那頭豬。
哦,是沈奕安之前送給小九的那頭“豬”。
若非如此,單是十幾桌宴席,倒也不至於讓她接連忙活好幾天。
因著今日賓客眾多,為防出差錯,府中各處入口的守衛都需長時間值守,不得擅離。
白霜心細,想著今日是小姐的好日子,講究的就是一個圓滿和順,若因這點細節讓值守的人餓著肚子,心中生出怨懟,反倒不美。
她一貫愛操心,便親自提了食盒往大門口去。
誰知剛走到門前,就撞見了脖頸帶傷、神色癲狂的沈如夢。
那時的沈如夢早已被真言咒攪得失了心智,竟將白霜錯認作哪家賓客,不管不顧地就當著她麵,肆意詆譭起蘇硯璃與蘇沈兩家。
白霜聽著,臉色越來越冷,當下也不再客氣,乾脆利落地出手將人製住,直接送來了新宅。
為著將她帶進來,還特意將黑名單係統暫時關閉了片刻。
否則,憑沈如夢,是絕計踏不進這宅子半步的。
隻是新宅裡冇有地牢,白霜思量片刻,隻好先將人關在主殿。
主殿關閉之後,沈如夢是絕對打不開,逃不走的。
隨後,白霜才趕回老宅向小姐回稟。
(白霜:(.﹒?︿﹒?.)新宅建造的時候,好像就冇設計牢房什麼的......這可真是個大漏洞,回頭得跟小姐提一下!咳咳,跑題了!
“後來,沈家的侍衛來府稟告,說是沈夫人在府上以死相逼,要來將軍府找小姐給康少爺治病,他們纔不得不放人。奴婢見康少爺也一起跟來了,便讓他一起在這兒等著。”
白霜說完,安安靜靜地退到蘇硯璃身後。
一邊的金檀,青竹和紫蓮,聽到白霜的話,皆是麵如霜雪,眸光不善地看著沈如夢。
就連小十和小十一臉上都氣憤至極。
(小十一:(╬▼д▼)!!Big膽!!我們時空管理局的老闆,是給她罵的?!!)
(小十:o(*≧д≦)o明天就去找小十二商量怎麼對付這個壞女人!那傢夥陰招最多了!)
小九更是氣的牙癢癢,磨了磨牙恨恨地說:“真是找死來啦!敢罵我主人.......小九大人咬死你!嗷!!”
它最後一個音節還冇落下,後腿猛地一蹬,就要衝著沈如夢撲上去。
蘇硯璃輕輕攔下小九,目光平靜地掃過麵色鐵青的沈奕安、震怒的沈家二老,最後落在地上眼神怨毒卻無法開口的沈如夢身上。
她冇想到,在真言咒的影響下,沈如夢的執念竟已深重至此。
蘇硯璃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舅舅,外公,外婆。這事兒今天就了結了吧。”
她又安撫地摸了摸小九的耳朵,似是自言自語:“一回又一回,還真是有點煩。”
蘇硯璃的話音剛落,殿內便是一靜。
沈奕安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地上的沈如夢卻突然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被堵住的嘴似乎還在奮力咒罵,那雙眼睛裡全是癲狂的恨意,死死釘在蘇硯璃身上。
蘇硯璃冇看她,反而拍了拍小九的腦袋,示意它乖一點。
小九哼哼唧唧,老大不願意,但還是聽主人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隻不過它仍舊齜著牙,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那雙黑溜溜的眼珠死死釘在沈如夢身上,簡直像是在進行一場“死亡凝視”。
(小九:(?`ω′?)可惡的壞女人,要不是主人攔著,看小九大人不咬洗你!)
安撫好小九,蘇硯璃語氣平淡看向沈如夢:“看來,舅母有很多話想說。”
她抬手輕輕一揮,沈如夢口中的布團瞬間消失不見。
能開口的瞬間,沈如夢積攢的所有惡毒言語便想傾瀉而出。
“沈華歆,蘇硯璃!你們……”
“母親!不要!”
沈安康猛地從沙發上起來,幾乎是撲到沈如夢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他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聲音因急切而顫抖得不成樣子。
“求您了…彆說了…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孩兒以後什麼都聽您的,再也不頂嘴了…我們回家…”
此刻的沈如夢在真言咒的影響下,早已被怨恨吞噬了理智。
她非但冇有被兒子的淚水打動,反而像是被他的阻攔徹底激怒。
她用力一甩胳膊,試圖掙脫那雙抓住她的手,眼神狠厲如刀,狠狠剜著沈安康。
“回家?回那個把我像囚犯一樣鎖起來的家嗎?沈安康!你睜大眼睛看清楚!現在是誰在逼我們母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替他們說話?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