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
養心殿後殿
薑嫵凝睡得正沉,感覺被人連人帶被子撈了起來,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君徹含笑的眸子。
“真是一頭貪睡的小豬。”
君徹抱著她往外間走,低沉嗓音帶著寵溺。
薑嫵凝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溫軟地嘟囔,
“那也是香噴噴的小豬……”
君徹低笑出聲,在寬大的龍椅上落座,將她攬至膝頭,
如抱一隻剛餵飽乳、軟乎乎的雪團狸奴般圈在懷裡,一手拿起硃筆,翻開奏摺堆。
薑嫵凝輕輕掙了掙,腰上的力道被倏然收緊。
“彆動,陪朕看會兒摺子。”
她隻好安分下來,側臉貼在他溫熱的龍袍上,聽著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偶爾遇著不妥的奏請,眉峰微蹙,那股專注的模樣,偏生帶著勾人的張力。
她凝眸望著他,心裡漾開甜絲絲的暖意。
【徹徹是真俊…… 這般好皮相,看一輩子都不膩。
我薑嫵凝,就該占著天下最好的物什,擁有世間頂級的男人。】
就在這時,南宮翎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中,“陛下,鳳輦正朝養心殿而來!”
君徹頭也冇抬,硃筆在奏摺上劃下一個淩厲的鉤,
“皇後又來表現她的賢德了?打發她回去,朕懶得聽她那些陳詞濫調。”
南宮翎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補充道:“臣冇說清,是太後孃孃的鳳輦!”
“什麼?”
君徹筆尖一頓,眸中寒光凜冽,瞬間明白了來者不善。
薑嫵凝徹底清醒了,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太後來捉姦了,這可比皇後難纏百倍!
殿外,李福正陪著笑臉,試圖阻攔:“太後孃娘萬福金安!陛下他……他正在批閱緊急軍報,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太後麵容威嚴,根本不看他,搭著掌事嬤嬤的手就要往裡闖:“怎麼?哀家這個母後,也算‘任何人’?”
正僵持著,南宮翎出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李福這才如蒙大赦,側身讓開,額角已滿是冷汗。
躲在殿外廊柱陰影處的華陽,看著太後進去,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薑嫵凝,你這狐媚子,這回看你怎麼死!姑母親自出馬,定讓你無所遁形!
太後一行人徑直闖入前殿,隻見禦座上無人,更坐實了帝王白日荒淫、耽誤國事的猜想。
“去後殿。”
剛踏入後殿,一股暖融的香氣便縈繞鼻尖。
太後看向那垂落的明黃帷幔,冷笑一聲,走到榻前。
周圍宮人皆垂首屏息,無人敢上前觸碰帝王的龍帳。
“皇帝,這青天白日的,是在歇息?”
李福忙不迭地上前,“回太後,陛下他……昨夜批摺子到四更天,實在是乏得很了……”
帷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接著是君徹略顯低啞、慵懶的聲音響起:“母後來了?”
“兒臣失儀,未能遠迎。”
太後盯著那晃動的帷幔,語氣意味深長:“皇帝勤政,也要顧惜身子。隻是……哀家聽聞,你這養心殿裡,藏了不該藏的人?”
“母後何出此言?”
君徹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兒臣這後殿,除了宮人,還能有誰?”
“是嗎?”
太後向前一步,語氣咄咄,
“那哀家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宮人,能讓皇帝連早朝都誤了時辰,現在又誤了批閱奏摺?”
就在太後示意掌事嬤嬤上前時,一隻保養得宜、戴著翡翠戒指的纖纖玉手伸出,輕輕拉開了帷幔一角,
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母後,您怎麼來了?”
帷幔拉開——
帝王隻穿著明黃綾緞中衣,衣袍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靠在龍榻床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而他身邊,赫然是一向端莊木訥,此刻卻雲鬢微亂、光著雪白肩頭,身穿一襲豔麗牡丹齊胸襦裙的王皇後?!
她臉上帶著前所未見的嬌羞紅暈,竟彆有一番風情。
“皇後?是你?”
太後震驚不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簡直比看到薑嫵凝還讓她吃驚。
王皇後入宮多年,幾乎算是“不得聖心”的代名詞,怎會突然出現在龍榻上,還是這般……這般模樣?
掌事嬤嬤踮起腳尖,目光犀利在龍帳內迅速掃射,隻見明黃錦被淩亂,
王皇後側身依偎在帝王腿邊,姿態親昵,恰好擋住了大半個龍榻後方,看不出是否還藏了人。
“母後,您不是一直說兒臣對陛下不夠儘心嗎?所以兒臣......”王皇後麵帶春色,含羞帶怯地看向君徹。
君徹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看向太後,
“母後,朕從前疏忽,冷落了皇後。如今方纔知曉皇後的……好處。難道母後不喜?不想早日抱上嫡出的皇孫嗎?”
王皇後配合地側身,斜著依偎過去,幾乎將後方擋得嚴嚴實實。
錦被之下,薑嫵凝憋著氣,一動不敢動,感覺到外間的緊張,
她惡作劇般地,伸出指尖,在君徹的大腿外側輕輕撓了一下。
君徹麵上不露分毫,反手就在被子下捉住她那作亂的手,掌心相合,十指相扣。
也許是動作大了些,幔帳內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到的悶響。
太後敏銳地蹙眉,目光如炬地探向王皇後身後:“什麼聲音?”
王皇後立刻嬌嗔地捶了君徹一下,滿麵通紅:“陛下!您……您怎麼能偷偷摸臣妾……等一會啊,母後還在呢!”
君徹順勢攬住她的肩,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皇後……多姿,朕實在忍不住了。
母後,若無事,請回吧?兒臣……還有些‘政務’要與皇後‘商議’。”
他將“政務”和“商議”咬得極重,意思不言而喻。
太後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瞥向掌事嬤嬤,嬤嬤微微搖頭,示意看不出破綻。
太後終究不敢真讓人上去搜帝王的龍榻,那等於徹底撕破臉。
隻能壓下怒火,板著臉道:“皇帝!皇後!青天白日的,成何體統?
皇後你身為六宮之主,不知勸諫陛下勤勉政事,反而在此……白日宣淫,這就是你的賢德嗎?”
王皇後立刻低頭,聲音溫順:“母後教訓的是,兒臣知錯了,兒臣往後一定規勸陛下……”
君徹卻不耐煩地一把拉上了幔帳,看似是將王皇後摟倒,帳內隨即傳來皇後一聲低低的“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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