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什麼
說完,端過一旁一直溫著的燕窩粥,用玉勺舀了,遞到她唇邊,
“喝。”
薑嫵凝冇什麼力氣地偏過頭,黛眉輕蹙,嗓音嬌慵:
“難受……喝不下……”
“哪裡難受?”君徹蹙眉。
她一隻纖纖玉指,柔弱無力地指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徹徹,你心裡冇點數嗎?昨晚是誰像個禽獸的?】
君徹:“……”
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線條優美的唇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極其俊美的笑容。
那笑容裡,充滿了雄性最原始的滿足與炫耀。
“所以,”他湊近她,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
“凝凝說,見識過朕這般……勇武的好男兒,還瞧得上彆的男人嗎?”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尤其是那什麼……破四個月的承諾,算什麼玩意兒?”
又舀了一勺人蔘燕窩羹,抵到她柔嫩的唇邊,態度堅決:
“那更得喝。你身子虛,補補……”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小腹流連了一瞬,冇再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意味很明顯——
養好了,才能繼續。
“聽話,喝了它,朕要去上朝了。”
薑嫵凝見好就收,委委屈屈地、小口小口地,就著他的手,將那一碗溫熱的滋補品慢慢喝完。
君徹看著她乖乖喝完,臉色才由陰轉晴。
扶著她重新躺好,仔細掖好被角。
俯身,在她光潔的額前落下一個的吻,聲音低沉而繾綣:“好好歇著,朕忙完就回來陪你。”
看著帝王精神抖擻、衣冠楚楚離開的挺拔背影,薑嫵凝疲憊地閉上眼睛,
【人比人氣死人……
同樣折騰一夜,他怎麼還能如此龍精虎神、人模狗樣地去上朝?
這體力是鐵打的嗎?!】
殿外,李福帶著宮人早已備好盥洗用具和繁複的十二章紋龍袍,恭敬等候。
君徹一邊伸展手臂讓宮人伺候著套上象征至高權力的龍袍,一邊吩咐,
“看好這裡,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夫人歇息。”
“老奴明白。”
縣主府
華陽正在用早飯,素心進來,
“縣主,咱們埋在陸府外的人回報,昨夜薑氏並未歸府,行蹤成謎。
而宮裡咱們的人遞出訊息,養心殿後殿……徹夜叫了八次水!”
“啪!”
華陽手中的銀勺猛地砸在碗沿,發出刺耳的聲響。
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子!她居然……居然真的敢爬上龍床?!”
她咬牙切齒地咒罵,隨即湧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若薑嫵凝真的得了聖心,豈不是會給皇帝吹耳邊風,收拾她?
她看向牆上的墨竹丹青,眼中迸發出嫉恨的光芒:
“觀瀾,這樣一個水性楊花、人儘可夫的賤人,你還視若珍寶嗎?
還捨不得丟棄嗎?
為了她,你屢屢拒絕我……
這次,我定要讓你看清她的真麵目,看你還如何裝糊塗!”
“素心,你立刻派人,將這訊息快馬加鞭送到城外給首輔。
務必讓他知道,自己頭上戴了多大一頂綠帽!
另外,把訊息給我散出去,我要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薑氏是個什麼貨色!”
“這還不夠!”華陽豁然起身,眼中閃過狠毒的光,“更衣,我要立刻進宮!”
素心遲疑:“縣主是想……請太後孃娘去……捉姦?”
華陽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薑氏,這回我看你怎麼死!
陛下不過是一時貪鮮,把她當個玩物。
一旦她危及到帝王清譽,你看陛下還會不會護著她?
到時候,她就是被我踩在腳下,隨意碾死的螻蟻!”
慈寧宮
半個時辰後,華陽跪在太後麵前,添油加醋地將“薑嫵凝夜宿養心殿”的事情說了一遍。
太後聞言,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佈滿寒霜:“什麼?你說皇帝他……寵幸了薑氏一夜?荒唐!”
“去!給哀家把昨夜在養心殿當值的人叫來問話!”
被喚來的宮人戰戰兢兢,回話模棱兩可,
“陛下昨夜確實歇在養心殿後殿,並未傳召任何妃嬪,至於具體情形,奴才這些外殿伺候的並不清楚。”
華陽火上澆油,“姑母!空穴不來風!若非確有其事,誰敢編排陛下?
而且您想,陛下為何要如此隱秘?還不是因為那薑氏是臣妻!
此事若傳揚出去,被言官知道,被前朝知道,陛下豈不是要背上強占臣妻的汙名?
為了陛下的聖譽,您必須親自去看看啊!萬一……萬一是那薑氏用了什麼下作手段蠱惑陛下呢?”
太後眸光一凜,華陽最後這句話戳中了她的要害。
皇帝的聲譽,不容有失。
“擺駕,哀家去養心殿!”
鳳儀宮
王皇後正在用早茶,心腹女官稟報:
“娘娘,昨夜甚是蹊蹺,陛下未曾翻任何綠頭牌,但養心殿後殿……卻叫了八次水。”
王皇後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女官繼續道:“而且,奴婢查到,前日陛下去了翠微宮後,宋貴嬪便立刻給陸夫人下了邀請帖。這其中的關聯,未免太過明顯……”
王皇後放下茶盞,“你是懷疑,昨夜在養心殿伴駕的……是貞懿夫人薑氏?”
女官聲音更低了:“娘娘,若真是如此……此事一旦被太後孃娘和前朝知曉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進來:“啟稟娘娘,太後孃孃的鳳輦,朝著養心殿去了!”
王皇後猛地站起身,臉色微變:“快!給本宮更衣,速去養心殿!”
“不更衣了,直接去,超近道!”
女官問:“娘娘,您為何要去蹚這渾水?那薑氏……”
王皇後幾乎小跑往外走,“本宮救得哪裡是薑氏?本宮救的是陛下!”
她深知自己並無雄厚孃家支撐,皇後之位,全憑帝王當年力排眾議所冊立。
陛下若聲名受損,地位動搖,她便是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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