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晚了!
空氣瞬間凝滯。
薑嫵凝心中忐忑心虛,麵上卻泛起委屈,纖纖玉指把玩著腕上的佛珠,嗔道:
“前日禦前宮人送到府上的,說是陛下感念夫君勞苦功高,特賜此物,佑我陸家平安。
莫非夫君覺得,妾身還敢欺君不成?”
她抬起水盈盈的眸子,一臉困惑,“不過,陛下為何總賞賜妾身禮物,夫君,你說這是為什麼啊?”
陸觀瀾:......
這還用問嗎?男人送女人禮物,必定是看上了。
而他這小妻子還懵懂如白兔。
他凝視著她,試圖從那雙過分美麗的眼睛裡找出破綻。
前日?他依稀記得宮裡確實送來過賞賜……
時間對得上,理由也冠冕堂皇。
可那佛珠是帝王貼身之物……
尚未理清頭緒,薑嫵凝已嬌聲呼痛,身子軟軟靠向他:“夫君……莫要審問妾身了,妾身的腳……好疼。”
這一招成功地轉移了陸觀瀾的注意力。
他歎了口氣,終是屈尊降貴地蹲下身,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那芍藥繡鞋紋樣華美,與牡丹確有幾分相似,若非細看,極易混淆。
【難道真是華陽無中生有?】他心下疑慮稍減。
動作輕柔地褪下她的繡鞋,又除下羅襪,露出一隻白皙玲瓏的玉足。
果然,腳踝處微微泛紅,是方纔“墜牆”時不小心扭傷了。
陸觀瀾眼神一暗,喉結滑動一分,不敢再多看。
取來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力道適中地覆上那處紅腫,緩緩按摩。
“嗯……”
藥油帶來的微刺感讓薑嫵凝輕哼出聲。
也就在這時,她瞥見窗外似乎有人影晃動,猜想定是那不死心的華陽在偷聽。
【想聽?那就讓你聽個夠!】
薑嫵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當陸觀瀾手下稍稍用力時,她立刻發出一聲婉轉嬌媚的痛呼,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勾人的顫音:
“啊……夫君,輕點……你弄疼妾身了……”
陸觀瀾動作一頓,抬眸看她。
隻見她眼波流轉,雙頰緋紅,哪有半分真痛的模樣,分明是……
他瞬間明瞭,窗外定有“聽眾”。
這幼稚的勝負欲……
他心下覺得好笑,卻又因她這拙劣的、試圖宣告占有權的小把戲,而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非但冇有揭穿,反而配合地加重了力道,在她腳踝的紅腫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呀!”薑嫵凝這回是真假參半地叫了出來,聲音愈發嬌滴滴,“夫君!你壞……”
屋外,華陽聽著裡麵傳來的曖昧聲響,氣得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進廊柱。
素心低聲道:“縣主,咱們還留在陸府嗎…”
華陽咬牙切齒,“留在這裡看他們郎情妾意嗎?走!”
她狠狠一甩袖,帶著滿腔怒火與不甘,離開了陸府。
屋內,陸觀瀾替薑嫵凝處理好腳傷,塞了本書到她手裡:“無事便看看書,靜心。”
自己則走到書案後,拿起公文,彷彿方纔的曖昧不曾發生。
薑嫵凝手裡拿著書,思緒飄忽不定。
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昨夜……
帝王強健的體魄,滾燙的掌心,霸道的索取,還有那在她耳邊響起的、低沉性感的聲音……
對比眼前這個清冷、碰一下腳都一本正經的夫君,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入夜,雲絮和紅菱來接人。
陸觀瀾頭未抬,淡淡道:“夫人腳傷不便移動,今夜就宿在此處,我照料她。”
一句話,讓三個女人都驚住了。
天爺啊,四年了,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薑嫵凝心裡直犯嘀咕:【這狗男人,莫不是被華陽氣到了,還是被我的魅力弄開竅了?良心發現?】
晚膳時,桌上擺滿了精緻菜肴:
胭脂鵝脯、火腿鮮筍湯、酒釀清蒸鴨子、龍井蝦仁,並幾樣時令小蔬。
陸觀瀾親自舀了一碗熬得奶白的骨頭湯,放在她麵前,言簡意賅:“以形補形。”
薑嫵凝小口喝著湯,眼珠一轉,忽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夫君,你和縣主……睡過嗎?”
“咳……咳咳……”
陸觀瀾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嗆得咳嗽連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那端莊了四年的小妻子,何時變得如此……口無遮攔?
他定了定神,給她夾了一筷子龍井蝦仁,沉默以對。
薑嫵凝心裡冷哼:
【管你睡冇睡過,反正老孃已經睡過皇帝了,滋味比你這裡好多了!
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傻乎乎地隻守著你一棵歪脖子樹!】
夜深人靜,兩人終於歇下。
陸觀瀾小心地將她抱上床榻,動作輕柔,生怕碰到她的傷處。
“這床有些窄,委屈夫人了。”
“無妨,反正妾身明日就回去了。”薑嫵凝渾不在意。
躺下後,黑暗中,陸觀瀾忽然側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嫵凝,這四年來,你可恨我……冇有儘到做丈夫的職責?”
薑嫵凝心裡立刻罵開了:
【現在知道問這個了?
早乾嘛去了!
上輩子我剛被你變成女人就被害死了,就那麼一回,這輩子休想再讓我守活寡!狗男人!】
麵上卻是一派溫順理解,甚至還帶著點賢惠:
“妾身知道夫君心有抱負,有難處,不會恨夫君的。
夫君若是真的心儀縣主,不如……便娶她進門吧,妾身不會阻攔。”
陸觀瀾一怔。
原來她一直是這麼想的?
以為他不碰她,是在為華陽守身如玉?
他抬起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緩緩收回,聲音低沉而肯定:
“嫵凝,還有四個月零二十天。”
再有四個月零二十天,他就可以不再守那禁慾的約。
“什麼?”
薑嫵凝歪頭,一臉茫然。
他該不會是在算著日子,等四個月後休了我吧?
她心裡迅速盤算:
【正好!這四個月裡,我定要把陛下勾得魂不守舍,讓他儘快把我搶進宮去,同時弄死華陽報仇!】
想著自己的宏圖大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翻身背對他:“妾身困了,先睡了。”
“夫人,”陸觀瀾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想不想……為夫抱著你睡?”
薑嫵凝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睡你個鬼!
想得美!
現在想來勾引老孃?
晚了!
老孃昨夜被陛下喂得飽飽的,現在對你這塊冷豬肉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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