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該怎麼辦?
君徹聞言,立刻撐起龍軀仔細檢查她,
“是舊傷未愈?還是朕弄傷你了?讓朕看看,究竟是哪裡不適?”
薑嫵凝倒吸一口涼氣,纖長的睫毛掛上了細碎的淚珠。
承熙庭那夜她中藥,身不由己,感官混沌,可此刻卻清醒地感受到——近乎皮開肉綻的痛楚。
“陛下……”她聲音帶著哭腔,柔弱不堪,“臣婦……想回去。”
見她疼得擰眉,君徹心頭一緊,那股肆虐的火焰瞬間被憐惜壓下半分。
他側身下來,將她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另一隻手輕柔地撫著她的後背,無奈又寵溺地歎息:
“你怎麼這樣嬌氣,存心要磨死朕嗎?”
她在他懷裡輕輕顫抖,淚珠滾落,滴在他胸前,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語無倫次地哽咽道:
“是臣婦錯了……夫君他……他從未與臣婦這般親近過……我什麼都不會,定是讓陛下失望了,覺得臣婦無趣……”
這番話說得又委屈又自卑,將一個被冷落四年的深閨怨婦演得淋漓儘致,每一個字都戳在帝王憐香惜玉的心尖上。
果然,君徹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看著她純真又生澀的反應,
再想到陸觀瀾竟如此暴殄天物,冷落這般絕色,憐惜與怒火交織,讓他將她摟得更緊。
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傻瓜,誰說你錯了?是朕不好,不知你如此嬌嫩,不怕了。”
他揉著她的發頂,
“陸觀瀾不識珍寶,朕識。日後,朕會好好疼你,教你,讓朕的凝凝,成為這世上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
薑嫵凝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得逞般地飛快勾了一下唇角。
很好,就是要讓帝王知道她的“疼”,感受到她的“生澀”,他纔會更加珍視,而不僅僅貪戀這具身子。
君徹耐著性子,又柔聲哄了好一會兒,指尖描繪著她精緻的眉眼。
“等等。”
他長臂一伸,從散落一旁的衣袍暗袋裡,取出了兩方摺疊整齊的帕子。
薑嫵凝水眸迷濛地望去,待看清那帕子的樣式時,眼底閃過詫異。
一方是蘭花帕子;另一方則是一條威嚴盤踞的龍,龍爪邊依偎著一隻雪白慵懶、正在玩弄龍鬚的小貓。
“陛下……還留著這兩條帕子嗎?”
“自然留著。”君徹指腹摩挲著帕子上的繡紋,眸光深邃,
“蘭花,是朕與凝凝相遇的證明。”
“至於龍貓帕子……是凝凝送朕的回禮,朕,很喜歡。每日都揣在身上,就像……把你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一樣。”
薑嫵凝心尖一顫,麵上染上更濃的緋色,
伸出纖指,點了一下那條霸氣的金龍,眼波流轉間,語氣嬌滴滴得能掐出水來:
“原來陛下這般珍視臣婦的心意呀……陛下待臣婦,真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她說著,主動依偎進他懷裡,仰著小臉看他,眼神純真又依賴,
“既救了臣婦的性命,又冊封臣婦為誥命夫人,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得低頭行禮……
還心疼臣婦冇有倚仗,送了東市那四個最賺錢的鋪子做體己,平日裡的賞賜更是如流水一般……”
她細數著他的好,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哀傷與自憐,
“陛下給了臣婦這麼多,臣婦無以為報,能拿得出手的,竟隻有這上不得檯麵的兩方帕子……想想,真是羞愧得很。”
君徹靜靜地聽著,他喜歡看她這樣依附於他、需要他的模樣。
那樣讓他覺得她就是他的。
“凝凝,”他拇指撫過她紅潤的唇瓣,眼神灼灼,
“朕給你的,你就安心受著。你的命是朕的,誥命是朕給的,鋪子是朕賞的——
你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屬於朕。”
他俯身,在她耳邊烙下滾燙的誓言,
“所以,你永遠都是朕的女人。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繼續用你這雙巧手為朕繡帕子,用你這雙含情的眼隻看著朕,用你這副身子骨……
隻能承朕的恩澤。
這就夠了,明白嗎?”
她抬眸,淚光瑩瑩,宛若幼鹿,聲音細軟,“陛下......”
溫香軟玉在懷,帝王呼吸間儘是她身上清幽又勾人的香氣。
情難自已地低頭,再次晗住白潤綿軟的耳垂。
“唔……”
薑嫵凝嬌吟一聲,用白嫩的小手慌忙護住自己的脖子,眼神驚慌又帶著懇求,
“陛下,這裡……這裡不可以,會被夫君發現的……”
君徹看著她這副又怕又媚的模樣,他愛極了她這語拒還迎的姿態。
將她放平在錦被上,雙臂撐在她身側,禁錮她在方寸之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可朕就是喜歡凝凝這雪白修長的脖子,像優雅的天鵝,朕想在上麵留下印記,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
你說,該怎麼辦?”
薑嫵凝羞得滿麵緋紅,眼神躲閃,貝齒輕咬下唇,小聲嚅囁著問:“那……陛下除了這裡,還喜歡臣婦什麼?”
君徹低笑,用沙啞性感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朕喜歡凝凝這雙會勾人的眼睛,每次看著朕,都讓朕想不顧一切。”
薄唇落在她的眼瞼。
“喜歡你這張伶俐的小嘴,說出的話能讓朕怒火中燒,也能讓朕心癢難耐。”
薄唇印上她的唇瓣,糾纏著。
“喜歡凝凝不盈一握的腰肢,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讓朕隻想牢牢掌控。”
“更喜歡凝凝,喚朕的名字……”
“徹......徹......”
薑嫵凝潰不成軍,那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
殿外的李福,耳朵都快貼到門縫上了,
起初是夫人嬌嬌的推拒,接著是陛下低啞的哄勸,再後來……
他悄悄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邊小太監嚇得趕緊扯他袖子:“師父,您咋了?”
李福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咱家這是高興!
你想啊,自打西北戰事起,陛下多久冇這麼笑過了?你聽聽,這笑聲多滿足!”
他偷偷指了指殿內,那混著琴身“嗡嗡”悶響的動靜傳出來,越發感慨,
“夫人真是陛下的福分!陛下終於快樂了啊!”
小太監:“……”
師父,您高興歸高興,能不能先把攥著我胳膊的手鬆開?再捏下去,我的骨頭要跟殿裡的琴一個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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